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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争斗 伪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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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跟胡不为有什么关系?我要是魔女,那你就是魔男,我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讨伐,你也应该跟我一样,被人唾弃。”武英说道。
“但我事实上就是什么恶事都没做,可你,你是真的屠了杜家村一家四口!”晏日安说道。
“你是没做,恶事都是别人做的,你只是出了银子,对吧?”武英笑着问道。
“对!杀段瑞松的是吴典,盗走剑谱又撕毁剑谱的是你武英,跟我有什么关系?”晏日安反问道。
在晏日安和武英两相争执之际,陆易之和徐聪一前一后落在了比武台上。
见吴典倒在地上,喉间带血,陆易之走到段文慧身边,激动地说道:“你杀了他!你终于给段掌门报仇了!”
“是郭师兄杀的。”夏清露在台下提醒道。
“对!是郭师兄!”“是郭师兄给段掌门报的仇!”台下的门人呼喊道。
陆易之看向一旁的郭天赐,“二师兄果然厉害,这个晏日安也是杀害掌门的凶手之一,他武力高强,你可要小心应对。”
“我觉得宴掌门说得有理,段掌门是吴典杀的,剑谱是武英盗的,他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我们并不需要跟他拼命。”郭天赐说道。
晏日安一听,笑了起来,“天赐,好样的!我没有看错你!你做段瑞松的徒儿,真是屈才了,只要你杀了武英,等我们两派合并后,我就让你做正心剑派青崖分舵的舵主,青崖山的这些门人,全都归你统领。”
“我在比武大会上赢了江暮云,青崖剑派的掌门本就该由我继承,我为什么要在你手下当个分舵主?你算计我们青崖剑派,还想让我们的人为你所用,现在是你们在我青崖剑派的地盘上,要提条件,也是我来提,要是你去杀了武英和江暮云,我就放你和你的门人平安下山,如何?”郭天赐说道。
晏日安皱起了眉头,“黄口小儿!凭你也配跟我提条件?”
徐聪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点脚,飞到了旗杆之上,一只脚落在横杆上,一只手拉住了武英的胳膊,“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找师傅的吗?”
武英笑了笑,“我是来看热闹的。”
徐聪低头向下看,见比武台上的人已经打了起来,“陆师傅好像打不过那个人。”
“我得去帮忙。”江暮云着急地说道。
“你去了也是添乱。”武英看了一会儿段文慧、陆易之和晏日安的缠斗,转头看向徐聪,“聪儿,你学剑法也有些日子了,你下去试试,好好用你的轻功,不要想着伤人,避开他的攻击,多耗费他一些体力就好。”
“这怎么能行?晏日安武力高强,聪儿还小,青崖剑法还没学全,这太危险了!”江暮云说道。
“你不是天天都在跟她比试吗?就算是跟高手对战,应该也不成问题。”武英说道。
“这不一样,我从没想过要伤她的性命,聪儿是魔教的人,晏日安可不会因为她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江暮云看着徐聪,急切地说道:“聪儿!不许去!”
徐聪很想跟江暮云以外的人比试比试,她抽出剑,飞身下了旗杆,和晏日安战在了一起。
“你快叫她回来!她不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吗?你怎么能放任她去跟晏日安打斗?她要是受伤了怎么办?”江暮云抓着武英的胳膊质问道。
武英紧紧盯着比武台,故作轻松地说道:“聪儿可是我们两人的徒儿,不会有事的。”
武英的自信让江暮云对徐聪多了几分信任,他低头向比武台看去,见徐聪正和段文慧、陆易之一起对战晏日安,目前并未落下风,但很快,段文慧和陆易之就为晏日安所伤,败下阵来。
“快让聪儿回来吧,陆师妹和文慧师妹都打不过晏日安,聪儿肯定也不是对手,别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江暮云着急地说道。
“你好好看着,刚才有另外两人在场,聪儿施展不开,现在她的身形可比刚才更灵活了。”武英说道。
江暮云低头看过去,果然见徐聪在晏日安身边闪转腾挪,如一阵风般轻盈,如飞燕一般迅捷,让晏日安每一次攻击都落了空,越是想快点杀了她,就越是白白耗费了体力。
晏日安后退了几步,抬剑指向郭天赐,“你为什么不来迎战,反倒让魔教的人来?你是不是也和魔教暗中勾结?”
郭天赐只想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根本不想跟晏日安对战,“你连一个小孩子都打不过,还能用得着我出手?”
一旁捂着胳膊休息的陆易之开了口,“徐聪可不是魔教的人,她是我们大师兄江暮云的徒儿,练的是我们青崖剑派的剑法。”
“她分明是魔教的人,你们休想骗我!”晏日安看向徐聪,上下打量了几眼,“我记得魔教是收养了一个女孩子,魔女武英就是为了你,才杀了杜家村的一家四口吧?”
“杜家村?”徐聪皱起了眉头,她不记得杜家村是什么地方,只觉得突然有些头疼。
晏日安见她有点反应,继续笑着说道:“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才让魔女杀红了眼,连两位老人都没有放过,你也跟我们讲讲,好叫我们知道知道……”
“闭嘴!”武英大喝一声,抱着江暮云落在了晏日安和徐聪之间,“比武的时候谈论过往,扰乱对方心智,宴掌门不觉得自己的手段过于低劣了吗?还不如直接承认你技不如人来得坦荡。”
晏日安不服气,“他青崖剑派请魔教的人来帮忙,就能称得上坦荡吗?”
江暮云走到徐聪面前,担心地问道:“聪儿,你没事吧?”
徐聪丢下了手里的剑,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姐姐,我的头好痛。”
武英回过头来,略一思索,看向了腰间还在流血的段文慧,“劳烦你带聪儿去你的房间休息,你也去包扎一下吧。”
“杀父之仇未报,我不能离开。”段文慧说道。
武英去把徐聪扶了起来,对着她耳语了几句,把她带到了段文慧面前,“有我在,我不会让晏日安逃走的,你去包扎了再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段文慧犹豫了片刻,牵着徐聪的手,走下了比武台。
“陆师姐也去包扎一下吧。”武英对陆易之说道。
“我不是你师姐,用不着你来关心。”陆易之冷着脸说道。
“师姐还在生我的气呢?你都能接受聪儿,怎么就不能接受我?”武英问道。
“你怎么能跟孩子比?”陆易之白了武英一眼,移开了视线。
武英见陆易之不想搭理她,又看向了郭天赐,“你不是说你是下一任掌门吗?为什么不出手,只看着别人打斗?”
“我没说非要杀了晏日安不可,是文慧师妹过于偏执,现在杀害段掌门的凶手已死,事情可以了结了。”郭天赐说道。
“这么说,宴日安买凶杀人的事,你是打算轻轻放过?”武英问道。
“当然不是。”郭天赐看向晏日安,“宴掌门,只要你能杀了武英和江暮云,你买凶杀人、偷盗剑谱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为什么既往不咎?你凭什么代表整个青崖剑派?晏日安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要不是他,我们青崖剑派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连道歉认错都不肯,我们青崖剑派,决不能放过他!”陆易之激动地说道。
夏清露飞身上了比武台,在陆易之身旁帮腔道:“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台下青崖剑派的人也都附和着,要给段掌门讨回公道,不能就这么放过晏日安,正心剑派的人自觉理亏,只是沉默地站着,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武英看着郭天赐,对这个人产生了怀疑,“你让晏日安杀了我,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总想让他杀了江暮云?你跟江暮云有仇吗?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他不是得罪了我,是得罪了真个青崖剑派,他两次引你进山门,上一次偷走了剑谱,这一次又撕毁了剑谱,他肯定是背叛师门,投靠了魔教,才会这样祸害我青崖剑派。”郭天赐说道。
武英眉头一皱,突然提出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比武大会那天,江暮云身上中的毒是谁下的?”
“是吴典。”郭天赐答道。
“你怎么知道?”武英快速追问道。
郭天赐正要回答,就见晏日安提剑朝江暮云刺了过去。
“大师兄小心!”夏清露大声呼喊着,拔剑冲了上去,武英把江暮云扯到身后,“夏清露,你来保护大师兄,我去应战。”
夏清露听了,忙退回来,把江暮云护在身后,他见武英手上没有兵器,还能跟晏日安打得有来有回,心中十分佩服。
“你不是青崖剑派的人,为什么要帮他们做事?”晏日安一边挥剑一边问道。
武英轻松地应对着,“我做什么,不做什么,用不着你管,你不是想知道杜家村一家四口做了什么吗?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就能亲自问他们了。”
“不用问我也知道,不就是想娶那孩子当媳妇吗?虽说她现在年纪是小了点儿,过两年还不是一样生孩子?人家在杜家村有吃有喝,根本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晏日安说道。
武英动了杀心,在晏日安挥剑的间隙,一掌劈向晏日安的脖颈,又猛地收回手,后退了几步。
没能挡住刚才那一掌,晏日安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武英竟然放了他一马,难道她是想留着自己的性命慢慢折磨?这么看来,倒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们要是打得两败俱伤,就是对彼此都没有好处,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晏日安说道。
武英没有理会他,转头向台下的人说道:“刚才晏日安的那番话你们都听见了,他觉得一个小女孩被三十多岁的男人强娶、被迫为这个男人生孩子也没什么,只要有吃有喝就不该心生怨恨,别人也不该去帮她,你们觉得如何?也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大部分有良知的人都沉默了,他们习武以来坚持的信念就是惩恶扬善、除暴安良,那样一个男人明显是恶人,如何能说武英救了那个孩子是多管闲事?甚至还说出了那孩子过两年就能生孩子的话,真该受人唾弃!
“我现在相信晏日安是谋害段掌门的凶手了,如此漠视一个孩子的苦难,还利用她的苦难经历攻击她,实在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我们都看错你了!”
“真没想到宴掌门是这样的人!你不是一向叫我们要行侠仗义、守护天下百姓吗?那孩子难道不是你眼中的百姓?”
“我看他就是个伪君子!是个残害师兄的下作小人!”
台下的人情绪高涨,骂声一声高过一声,看着那些原本崇拜他的门人眼中充满了鄙夷,晏日安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朝武英砍过去,“都怪你!魔女武英,你把我计划好的一切都毁了!”
“除了我,你还让谁参与了你的计划?”武英一边躲避,一边问道。
晏日安拿剑指着武英,“哪还有什么别的人!我一直以为是你杀了段瑞松,你收了我的银子,什么事都没办成,还有脸来说我?”
“我是魔教教主,我作恶是理所应当,可你呢?你不是自诩名门正派,还要守护天下百姓吗?”武英笑着问道。
“就因为我要守护天下百姓,我才要这么做,正心剑派能力有限,我需要跟多的人和更多的钱,才能去救助那些需要救助的人。”晏日安一脸正气地说道。
“宴掌门这番话说得真好听,可惜大家都不会再被你蒙骗了。”包扎好伤口的段文慧走上了比武台,“你正心剑派要是维持不下去,就趁早解散,别想着来祸害我们青崖剑派。”
“我都是为了我们两派的将来着想,你年纪轻,根本不懂这些,有我替你打算,你应该感谢我才是。”晏日安说道。
段文慧懒得再跟他废话,拔出剑来对武英说道:“武英你让开,这是我们青崖剑派和他之间的恩怨,应该由我来了结。”
晏日安轻蔑一笑,“大言不惭,你爹的这些徒儿里,连江暮云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你?我看在你是段瑞松的女儿的份上,才没有伤到你的要害,你要是肯嫁入我晏家,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招,让你也能有些长进。”
段文慧大踏步冲了过去,十招之内就刺穿了晏日安的右臂,晏日安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在了比武台上。
晏日安痛得冷汗直流,“你刚才隐藏了实力?不对!是谁指点了你的剑法?”
段文慧拔出了自己的剑,神色凛然,“把你如何谋害段掌门的事说清楚,我可以饶你不死!”
血顺着晏日安的胳膊滴落在比武台上,晏日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就像身体里的血一样在渐渐流逝,忙向段文慧坦白道,“我确实委托了武英去杀段瑞松、偷盗剑谱,也确实有合并两个门派的打算,但我真的没有跟吴典联手,我都不知道段瑞松是吴典杀……”
晏日安的话还没说完,郭天赐就拔剑刺进了他的心脏。
“唔…”晏日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绝望地抬起头,“你…为什么…”
郭天赐勾了勾嘴角,“你刚刚承认了你和魔女勾结,要摧毁我青崖剑派,难道你还不该死吗?”
听到郭天赐提起魔女,晏日安愤恨地看向武英,“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武英微微一笑,“这怪不了我,要怪只能怪你实在招人讨厌,杜家村一家四口是人贩子,你是伪君子,我平生最讨厌人贩子和伪君子,所以你们都该死。”
晏日安的徒儿温良跳上台来,对郭天赐行了一礼,“宴掌门有错在先,我不敢多辩,但我们好歹师徒一场,现在他行将就木,还请郭大侠允许我们带他回去安葬。”
郭天赐见他对自己如此恭敬,俨然把自己看作了新任掌门,心里十分受用,“行,你把他带回去,领着正心剑派的人下山去吧。”
又有几个人跳上台来,把晏日安抬了下去,青崖剑派的人让出通路,正心剑派的人低着头走了出去。
青崖剑派的一些人上了台,把吴典的尸身抬了下去,还一些人兴奋地围在了段文慧等人的身边。
“给掌门报了仇,大师兄也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有大师兄在,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段掌门一直想让大师兄继任掌门,这回他老人家可以安心去了。”
“是啊,咱们青崖剑派还是得大师兄回来主事,以后就不叫大师兄了,叫掌门吧。”
听到众人又要推举江暮云当掌门,郭天赐非常不服气,扬声说道:“吴典和晏日安都是我杀的,他江暮云完全没出力,明明是我为掌门报了仇,跟他有什么关系?江暮云现在内力尽失,根本没有资格当掌门!”
“你怎么知道大师兄内力尽失?”段文慧问道。
郭天赐停顿了一下,“是上次在魔教的山林里,他自己说的。”
“大师兄当时只说身子还没恢复,并没有提过内力的事。”段文慧说道。
“我是看他回来之后一直没出手,才做此推测,既然大师兄身子已经恢复了,不如现在就再比一场,谁赢了,谁就可以当掌门。”郭天赐说道。
“好啊,那就来比一场,谁赢了谁当掌门。”段文慧转头对台上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来跟他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