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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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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包厢的鎏金门开开合合，服务生端着托盘进进出出。凌曜坐在沙发正中央，长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电话响起，凌曜起身，握着震动的手机想往外走。
就在凌曜经过靠近门口的那一桌时，他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
然后，他看见了时安。
时安不愿出台，不会被安排坐到凌曜那桌。他正与其他客人聊天喝酒，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
包廂內的紫色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鼻梁挺直，嘴唇的颜色自然粉嫩。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大而圆。此刻低垂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停歇的蝶翼。
长得干净。不是那种刻意修饰的精致，而是种天然的、带着少年感的清秀。
凌曜的目光停住了。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等下打给你。”凌曜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朝那边走了过去。
凌曜一米九的压迫感惊动了时安和他身边的客人。时安抬起头，看见凌曜时愣了一下，随即站直身体，脸上换上标准的职业微笑：“凌少，需要什么吗？”
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净音色。
近距离看，那双眼睛更大，瞳仁清澈，能清楚映出包厢里晃动的光影。
凌曜没答话。他的目光从时安的眼睛滑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落在那截空荡荡的脖颈上。
在第七夜，这就是最清晰的宣言，我不卖身。
凌曜看着他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不出台？”
“是。”时安答得干脆，没有犹豫，也没有闪躲。
凌曜没生气。他反倒觉得有趣。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欲拒还迎的把戏，见过太多把底线当筹码的聪明人。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说“不出台”的时候，眼神是平的，像在说我就这样，你接受或不接受，都行。
时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安静的坚持。
凌曜盯着时安看了几秒。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时安的手腕。
时安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挣。
“陪我坐会儿。”凌曜说，说完就拉着人往主桌走。
凌曜的手手很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时安被他牵着穿过半个包厢，在所有人或好奇或暧昧的目光中，坐到了凌曜身边。
凌曜松开手，把空酒杯推过来。时安会意，拿起酒瓶给他斟酒。动作很稳，只有耳根悄悄爬上一抹淡红。
凌曜看见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却还停在时安脸上。时安坐得很直，和周围那些瘫在沙发里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凌曜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就是让时安陪着。
聚会持续到凌晨。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时安走到公交站，看了眼时间，车还有十分钟到。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接着是经理的消息：“凌少对你很满意，明晚他的局，你还去。”
凌曜。
很高，肩很宽，坐在沙发里像座山。五官深刻，尤其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很深，像能把人看透。
确实好看，时安想。同为男性，他得承认这点。但也仅此而已。他是直男，来这儿是为了赚钱还债。他提供服务，客人给小费，银货两讫，很简单。
烟抽到一半，公交车来了。他掐灭烟头上车，车厢里只有司机一个人。他走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窗外的城市向后流动，灯火连成一片光的河流。
车摇摇晃晃地开着，载着他驶向城西那个月租八百的出租屋。
路灯把公交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像他给自己划的那条线，清晰，明确，不容逾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