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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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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观礼从办公室接过期末考座位表后,回了座位找到固体胶将其贴在了教室的公告栏里。
一堆脑袋凑过去找自己的座位。
其中一个粗嗓门笑呵呵:“我就知道,这次都坐十六考场四十号了,我这次要是差了要坐到十五号考场去。”
林端拍拍他的肩:“莫慌,天塌下来哥们陪你。”
那人翻了个白眼:“哥们,你十六号排头啊,你这是安慰我还是给我施压?”
易观礼退出闹哄哄一片,回了自己座位。
他对钟持愉说:“恭喜,日语班二十九号。”
钟持愉客气回应:“承蒙厚爱。”
“你知道是厚爱还是薄爱?”易观礼问。
“这题我知道!”霍学与头怼过去,低声说:“是偏爱!”
钟持愉&易观礼:“……滚。”
霍学与哈哈大笑,跑去看自己的座位号了。他一走,这两的氛围微妙得能拍死飞过的蚊子。
易观礼只得趁这时,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刚刚英语课老师忘记说了,考完期末教室要拿去给社会人士考试用……所以,得再搬一次书了。”
“!!!”不管是坐着写题的,还是围着看座位的,亦或是刚进班的,全都瞪着眼看易观礼。
“又来?有病吧?”霍学与急得跳脚,他可没忘记上次搬行李箱下楼时自己什么狼狈样。
钟持愉问:“搬去哪?食堂吗?”
易观礼笑着看了他一眼,这才安慰了一下班里同学受伤的心灵:“我们这次是食堂自习,不用一次性搬到六楼。”
霍学与气得拆台:“放屁!放狗屁!不用一次性,而是多次性!下学期要换教室,所以除了学考用的书,其他都得滚回宿舍里。”
易观礼无奈苦笑,这人怎么净说实话。
书要是全放食堂里,下学期回来估计书已经变废为宝了,所以还得搬回宿舍,只不过是五天时间给你罢了。
林端埋进席子的肩膀里,假性痛哭:“可恶!席子,你什么时候能当上教育局局长?我再也不想搬来搬去了!”
席子推开他:“你可是体育委员。”
全年级一边搬书一边痛骂学校的不道义之举,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先将不用的书丢会了宿舍,其他考完一科丢一科回去。
期末考那两天,霍学与被易观礼赶到一号座位去了,自己则坐到了霍学与的座位——24号,就在钟持愉的左边。
霍学与和曾书大眼瞪小眼,曾书问:“你怎么坐这来了?来吸欧气吗?”
霍学与将语文课本往桌子上一扔,指了指对角线那里。
曾书顺着看过去,就发现易观礼坐在钟持愉旁边,偶尔把那本什么古文字词注释举给钟持愉看。
“哦,他去问问题了!也是,语文升那么快和持愉的帮助脱不了干系。”曾书羡慕地说。
霍学与一拍脑袋,他以为女生看的小说多一点的话,更容易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气氛……好吧,曾书常考第二,可能也没空看什么小说。
易观礼问完后就自觉转身接着复习,直到快开考他才和霍学与换回来。
期间钟持愉没有理由赶走易观礼,毕竟他是来问字词解释的,换的位置也是霍学与本人同意的。只是他时不时能接收到附近莫名其妙的眼神,尤其是转身路过后面的席子时……
考完后,又在席子一眼难尽的眼神中,钟持愉被易观礼和霍学与两人拉去抢食堂。
曾书认为易观礼只是换一场语文考试前的座位,但是两天她都只看到霍学与在考前坐在一号位置上,她感慨:“他们同桌感情好好啊!”
霍学与:“……”
考完那天傍晚,易观礼又从办公室接手了一大卷白纸,回到班里说:“如果还有一些东西没搬回宿舍的话不用搬了,后面的格子可以放。”
“啊哈,终于没那么蠢了,知道给我们减轻一下工作量。”一人放下手里刚整理的书。
“……”钟持愉把刚考完的化学和生物练习册和试卷全塞进了自己的格子里,还物尽其用地堆了些小物件。
班里一阵混乱,全都一股脑把剩下的书放回格子里,又抽出学考要的四科:历史、地理、化学、生物八本课本往食堂赶。
“同桌,帮个忙?”格子基本塞满,人也走光后,易观礼拿着那卷白纸和透明胶带问钟持愉。
钟持愉:“怎么帮?把纸覆盖后面的格子?”
“对,同桌真聪明。”易观礼笑笑。
钟持愉:“啧。”
易观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然后他的同桌只是接过他手里的胶带:“没说什么。”
在这么个需要帮助的情况下,霍学与先跑去食堂吃饭了,丢他们俩在这忙活。
易观礼将白纸展开一角,从左侧开始,把纸一角压在格子上面的平台。钟持愉剪开一节胶带,贴在纸和平台上,又蹲下身对左下角的部分如法炮制。
易观礼在上头盯着钟持愉的发顶,钟持愉在下头瞥过易观礼的鞋和裤腿。
一人展开,一人粘牢,几分钟就过去了。
搞定后他们又拿上八本课本,检查了一下空调和开关才退出教室。
钟持愉两只手各抓四本书,踩过咯吱响的方块转,他听到易观礼问:“暑假什么安排?”
钟持愉又绕过一颗树:“和之前一样的安排。”
易观礼沉默了会:“还是嘉乐超市?”
两人走上楼梯,钟持愉说:“对。”
上了食堂二楼,找到班级所在方位后两人径直走过去。
霍学与从餐盘里抬头,挥了挥手:“这!给你们两占了位。”
位置在靠近食堂后玻璃窗和楼梯口的地方,旁边是洗手池,比较方便,也远离其他班级,隔壁只有个十五班,会相对安静。
两人自然把手里的书往餐桌一放,揣上校卡去排队了。
…………
高一学生在食堂二楼自习,高二在三楼。
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在食堂学习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因为只需顾四周,就可以看清整个年级同学的情况:不管是低头复习学考的,或是踩着餐桌下的横杆吃水果的,亦或者是趴着睡觉的全都一览无余。
但对于经历过的钟持愉和易观礼来说,虽然在记忆中已经很遥远了,但并没有多特别,只是换个地接着复习罢了。
一桌可以挤六个人,各班人数不同可以灵活调整,钟持愉这桌除了他们三还坐了十五班两人男同学。
还没开始晚修,食堂比平时杂乱,和菜市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霍学与已经自然和旁边两个哥们勾搭起来了,互相交换了姓名,只用了霍学与从后面林端顺来的一包薯片。
“谢谢哈,对了,旁边那两位方便认识一下不?”一个叫赵翔的男生问霍学与。
霍学与捅了一下旁边的易观礼,又对对面的钟持愉使了个眼色。
易观礼没反应,他本以为钟持愉会笑笑报个名号然后接着学习的,但脑中突然闪过什么。
钟持愉抬眼看了两眼旁边的同学,唇角上扬,和他以往对普通同学的礼貌周到不太一样,笑意是直达眼底的,而不是脸笑肉不笑。
“钟持愉。”
对面两一愣,以为这哥们是高冷挂的,转而又哈哈大笑:“你好,我赵翔,这是邓鹏。”然后两人又看向易观礼。
易观礼点点头报了个名。
“啊?等等,我想起来了,在十六考场经常遇到持愉,是不是那个霸榜语文的!还有这哥们,总分第一是不是???”邓鹏恍然大悟。
霍学与:“?合着你们都知道这两,不知道我?”他“咔擦”一声吃了片薯片。
赵翔:“哈哈,现在知道你了。”
钟持愉扶额,霍学与在附近那晚修开始前都别想安静了……他又瞧了两眼赵翔和邓鹏,才低头翻历史课本。
过去的人和事都该沉进记忆深处的,翻涌出来时回忆一会后,也该继续眼前的生活了。
易观礼简单聊了两句,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维持自己“观礼”的面具,也可能是因为旁边那两是钟持愉曾经的同学甚至是舍友……
易观礼没继续掺和这场社交,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的钟持愉,这一学期里没少在教学楼、食堂、宿舍遇见他们吧?那你是怀念更多?还是遗憾更多呢?
闹哄哄的食堂只在一瞬间就熄了火,洪级长拿着个大喇叭站在食堂入口喊:“晚修开始了!都安静下来!各班把缺勤人数报过来。”
头顶的视线消失了,钟持愉知道易观礼是又去数人头了,没过多久阴影又投下来。
八百多号人挤在这么点空间,只剩下细微敲到铁桌子的的乒乓声。晚修期间全年级都在攻克非自己选科的科目,甚至有跨班交流题目的。
食堂没有洗手间,教学楼都被警戒线包围了,要想去洗手间只能跑远路去实验楼。
第二节课间,钟持愉和易观礼两人同步站起来,又同步往边上跨了一步。
易观礼:“……同桌,去实验楼吗?”
钟持愉:“……不去。”
然后钟持愉自顾自地往实验楼那个方向的楼梯口走,路过十二班时,就见陈清行面对着江润雪和唐佳可两人,嘴上开开合合,手里握着笔写东西。
陈清行:“黄圆比黄皱比绿圆比绿皱……嘿!老钟!易观礼!”他一抬头就看见一起走过的两人,喊了声。
这一喊,五个人十目相对。
五个人简单打个招呼就各做各的事,陈清行:“我刚说什么来着?”
江润雪:“笨,讲比例。”
唐佳可一拍脑门,长点心吧兄弟。
楼梯口一片漆黑,易观礼莫名来了句:“他挺明显的。”
钟持愉左手扶楼梯,跨两步下楼:“哪明显?”
“他一害羞就摸耳朵,你们三个吃饭时偶尔摸一下,刚刚讲题一直在摸。”易观礼说。
钟持愉:“……他知道会打你的。”
易观礼无所谓的耸肩:“那他看得出来江润雪的心思吗?”
钟持愉下了楼,外面是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没想到你挺八卦的,他不知道,傻傻的。”
易观礼低笑:“彼此彼此,你自己也门儿清。”
“我以为江润雪不明显的,除非和她相处久了,才能察觉那么点不一样的态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钟持愉问他。
“哦,上学期没少和你们吃饭,我看出来的,其实不太确定,但你刚刚的话印证了。确实不明显,比你还不明……”
易观礼还没说完,被钟持愉推了一把,然后对方快步走向实验楼了。
“哎,同桌,不是说不去实验楼吗?怎么跑这么快?”易观礼含着笑意的声音越来越近。
钟持愉无语:“没有你恋爱脑跑的快。”
易观礼终于追上钟持愉了,他说:“你走得有点快,我那恋爱脑没长腿,追不上你怎么办?”
“无聊。”钟持愉一针见血地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