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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处观察，Damien的秘密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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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站在东侧立柱旁，手指轻轻碰了下袖口。他刚才确实看见北露台的帘子动了，不是风，是有人在里面。但他没有立刻走过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转身走向香槟塔，拿了一杯新的酒，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想换个位置站。
他没喝，只是把杯子拿在手里。目光扫过大厅时，他注意到雷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那个和他交换卡片的男人也消失了。宾客还在谈笑，音乐照常播放，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加入一组正在聊艺术品收藏的客人。其中一人提到最近苏富比拍卖会上那幅争议画作，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顾昭听着，点头笑了笑，说：“听说最后是匿名买家拍下的。”
“你猜是谁？”旁边的女人问。
“我猜不出来。”他说，“但能花那么多钱买一幅有争议的作品，要么是真喜欢，要么是想藏住什么。”
几个人都笑了，觉得他说话有趣。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二楼回廊的角落里，Damien Blackthorne微微偏头，视线穿过人群缝隙，落在他身上。
Damien一直在这儿。从晚宴开始后不久，他就上了二楼。那里有一处半封闭的休息区，靠墙摆着一张长椅，几盆绿植挡住了大部分视野。他坐在阴影里，没人上前打扰。偶尔有人经过，也只是点头示意，不敢多看一眼。
他原本没打算关注任何人。
直到他看见顾昭走进大厅。
那时顾昭刚从露台回来，领结有点歪，衬衫第一颗扣子没系。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浅，却让整个空间亮了一瞬。
Damien记住了这个细节。
后来顾昭和雷诺对话，他全程看着。那些话听起来温和，实则每一句都在反击。尤其是最后那一句“问得太细的人，往往心里早有答案”，让他指尖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他开始留意这个年轻人。
此刻顾昭正和一群人在说话，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不完全参与。他的身体语言放松，但肩膀始终保持着一个角度，像是随时准备离开。每当有人靠近他身后，他都会极轻微地侧脸确认对方位置。
这是一种长期被注视形成的习惯。
Damien慢慢坐直了些。
他发现顾昭应对社交的方式很特别。他不主动挑起话题，也不急于表现自己。但只要开口，就能精准抓住对方话语里的漏洞，用最简单的话点出来。而且他从不正面冲突，总是在别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占据了上风。
这种控制力不该出现在一个被称作“温室花朵”的人身上。
他又想起露台上那次对视。那时顾昭说“如果你带走我，我也想知道游戏怎么玩”。那不是逞强，是真的感兴趣。
现在看来，他不仅感兴趣，还一直在观察。
Damien的目光落在顾昭的手上。那只手刚刚放下酒杯，顺势整理了下袖口。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顾昭的拇指在袖扣内侧轻轻划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那枚袖扣是他留下的。
他没想过顾昭会保留它。更没想到他会把它带到现在。
楼下的人群移动了一下，挡住了视线。等空隙重新出现时，顾昭已经离开了那组宾客，正朝另一侧走去。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途中有人打招呼，他回应，点头，微笑，但从不停留太久。
Damien没有移开眼睛。
他看到顾昭在经过一根柱子时，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那根柱子后面有一条侧廊，通向洗手间和员工通道。他以为顾昭会拐进去，但他没有。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向前。
这个人很清楚自己在哪，也知道周围有哪些出口。
他不是在逃跑，是在评估。
Damien慢慢松开了握着酒杯的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人了。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也不是因为背后的家族。而是因为这个人明明处在最复杂的环境里，却始终没有乱过节奏。
他见过太多人在压力下暴露本性。有的变得急躁，有的装得更圆滑，有的干脆放弃抵抗。但顾昭不一样。他越是被人试探，越显得清醒。那种天真不是装的，但也绝不是无知。
他像是一面镜子，能把别人的算计原样照回去。
Damien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杯子。里面的酒几乎没有动过。他把它放在旁边的矮桌上，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顾昭突然停下。
他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主楼梯，面对着一片流动的人群。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谁，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伸进西装内袋，取出一样东西。
银光一闪。
是那枚袖扣。
他低头看了看，又把它放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周围没人注意到。
但Damien看到了。
他站在回廊边缘，看着那个清俊的身影重新融入人群，嘴角第一次有了真实的弧度。
这不是欣赏，也不是好奇。
是一种确认。
他确认了这个人值得被关注。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走廊。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向电梯间。他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他已经得到了想看的内容。
但他没有直接离开。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
顾昭正走向一组新来的宾客，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那笑容很软，很温和，像是从未经历过任何锋利的时刻。
可Damien知道，那是假象。
他拉开门，走了进去。
电梯很快到了。他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顾昭刚才拿出袖扣的时候，拇指在背面划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不像第一次做。
说明他已经研究过很多次。
说明他早就明白，这东西不是礼物，是信号。
电梯开始下降。
Damien站在里面，双手插进裤兜，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晚宴还没结束。
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再只是一个旁观者。
顾昭站在三位新来宾面前，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指尖触到那枚袖扣的边缘。他笑着说了一句话，声音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