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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早晨藏宠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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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炎则便轻手轻脚起了床，连拖鞋都选了软底的，生怕鞋底蹭着地面的声响吵醒熟睡的室友。洗漱时拧开水龙头都放得极轻，快速收拾妥当后换上干净的白衬衫，临出门前还特意驻足在窗边，朝着杋青意宿舍楼的方向望了一眼，整栋楼还浸在晨雾里，安安静静的，连一盏灯都没亮。他低头握紧腕间的银镯，冰凉的镯身早已被掌心焐得温热，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脚步轻快地往校外走，心里揣着满满的念想，等会儿见了面，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那少年，昨夜握着手机听他熟睡的呼吸声，陪着他到天微亮的每一分每一秒，心里的牵挂与甜意，都和他的思念一模一样。
清晨的风裹着晨露的微凉，吹得路边的青草叶片轻轻晃动，滚落的露珠沾湿了炎则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要给杋青意买的笋丁鲜肉烧麦。那家烧麦铺藏在老巷深处，是杋青意上次和室友偶然路过吃过一次，回来就念叨着“皮薄馅足还爆汁”的好味道，炎则记在了心里，特意提前查了开门时间，就为了赶第一笼刚出锅的。刚拐进巷口，就看见烧麦铺的烟囱冒起了白烟，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茫茫热气混着鲜肉与笋丁的鲜香，顺着风扑面而来，勾得人舌尖生津。铺主是一对老夫妇，见炎则来得早，笑着掀开蒸笼招呼：“小伙子，又是来给你家小同学买烧麦的吧？特意给你留了头笼笋丁馅的，趁热装！”
炎则快步走上前，笑着道谢：“麻烦爷爷奶奶了，还是要四个，您多给装层油纸，怕路上凉了。”
老夫妇麻利地用油纸裹好烧麦，塞进干净的纸袋里，大爷笑着打趣：“你这小伙子可真细心，天天早起给小同学买早餐，现在这么上心的少见咯。”
炎则接过纸袋，小心地揣进怀里焐着，眉眼温柔：“他爱吃，值得我跑这一趟。”说完又转身去隔壁的豆浆铺，买了两杯无糖热豆浆，一杯揣进怀里和烧麦一起保温，一杯握在掌心暖着手，再三确认都是温热的，才放心地往校园折返。
等炎则回到杋青意宿舍楼楼下的香樟树下时，天边的晨雾渐渐散开，染开一抹温柔的浅金，朝阳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满地细碎的光斑。宿舍楼的大门刚“吱呀”一声推开，零星有赶早八的学子背着书包匆匆走出，炎则刚站定没多久，就看见一道浅米色的身影从楼里跑出来——杋青意穿着那件常穿的针织衫，头发还有些没梳顺的蓬松感，额前碎发垂着，肩上挎着装满课本的帆布包，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一看见香樟树下的炎则，脚步瞬间加快，像只雀跃的小兽般朝他奔来。
“炎则！”杋青意跑到他面前，气息微微有些喘，脸颊泛着晨起的淡粉，伸手就自然而然地勾住了他的手腕，腕间的两枚银镯轻轻相撞，发出“叮铃”一声清透脆响，“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呀，我特意定了早五分钟的闹钟，还以为能比你先到呢。”
炎则抬手，指尖轻轻替他顺了顺蓬松的额发，又细心地拂去他肩上沾着的细碎晨露，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顺势将掌心焐得温热的豆浆递到他手里：“怕赶不上头笼烧麦，就早走了会儿，豆浆是无糖的热的，先暖暖手，昨夜睡得好不好？挂了语音之后，有没有再醒过来？”
杋青意双手捧着温热的豆浆，暖意顺着掌心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仰头望着炎则，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笑意：“睡得超香！有你在听筒里的呼吸声陪着，我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睡到闹钟响，连个梦都没做，比平时安稳多啦。”说着想起昨夜翻来覆去的失眠，耳尖悄悄泛起浅红，小声补充道，“早知道听着你的声音这么好睡，前几天夜里睡不着，我就该给你发消息了，也不用自己睁着眼等天亮。”
炎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轻柔得怕碰疼他：“傻丫头，以后再睡不着，不管是深夜几点，都尽管给我发消息、打语音，我手机永远为你开着，随时都能陪着你，不用有半点顾虑。”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揣得温热的烧麦袋，递到杋青意手里，特意叮嘱，“烧麦还是热的，刚出锅的头笼，你小心点拆，先咬个小口放放汤汁，别烫着舌头，上次你就急着吃，烫得直哈气。”
杋青意乖乖接过纸袋，指尖摸着温热的袋子，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鲜香，迫不及待地拆开油纸，小心翼翼捏起一只圆滚滚的烧麦。他记着炎则的叮嘱，先轻轻咬了个小口，鲜美的汤汁顺着舌尖滑进喉咙，带着笋丁的脆嫩与鲜肉的醇香，一点都不油腻，他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惊喜地看向炎则：“太好吃了！比我上次吃的还要鲜！笋丁脆脆的，肉馅也嫩，汤汁还这么足，炎则你也太会买了！”
说着，他就想捏起一只递到炎则嘴边，却忘了烧麦还烫，指尖微微一缩，炎则见状连忙伸手接过来，替他吹了吹，再递到他嘴边，又抽出纸巾替他擦去沾在唇角的汤汁，动作细致又妥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四个都是你的，要是不够吃，我现在再去给你买，反正离上课还有一刻钟，来得及。”
“够啦够啦，四个刚好！”杋青意连忙摇头，咬下一大口烧麦，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也吃一个嘛，这么好吃的烧麦，要和你一起吃才更香。”他说着执意捏起一只吹凉，踮着脚递到炎则嘴边，眼底满是期待。炎则拗不过他，张口接住，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看着眼前少年眉眼弯弯的满足模样，心里的甜意比烧麦还要浓郁，笑着点头：“确实好吃，难怪你上次念叨了这么久。”
两人就并肩站在香樟树下，晨光洒在肩头，暖融融的，一人一口烧麦，共享着一杯温热的豆浆。杋青意吃得眉眼舒展，时不时把咬了一口的烧麦凑到炎则面前，让他尝尝里面脆嫩的笋丁，炎则都耐心地尝着，顺手替他擦掉沾在嘴角的碎屑，腕间的银镯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相撞，清脆的声响混着两人的轻笑，落在清晨的微风里，格外温柔。
吃完烧麦，两人并肩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路上的学子渐渐多了起来，自行车的叮铃声、彼此的招呼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周一清晨的鲜活气息。杋青意手里捏着空了的豆浆杯，忽然想起昨夜炎则在语音里提过的雏菊挂坠，脚步轻轻一顿，拉了拉炎则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期待：“炎则炎则，你昨天夜里说的文创店，周末真的要带我去吗？那个银质的雏菊挂坠，真的和我腕间的镯子纹路一模一样吗？”
炎则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间银镯上的细碎纹路，笑着点头，语气笃定：“自然是真的，我昨天下午路过文创店，特意进去看了，那挂坠的雏菊纹路，和你镯子上的分毫不差，银质也很细腻，戴在镯子上，走路的时候肯定会和镯子相撞，响起来很好听。”他顿了顿，又细细规划道，“周末咱们一早去文创店挑，挑完了就去老街买你爱吃的桂花糕，再去湿地公园的小亭子坐会儿，就像上次那样，好不好？”
“好呀好呀！”杋青意听得满心欢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忍不住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银镯撞出一串清脆的响，“我都快期待周末了！对了，我昨夜躺在床上想了好久，我那篇要投稿的‘校园烟火’文稿，就从今天清晨的烧麦写起好不好？写你天不亮就去给我买早餐，写我们在香樟树下一起吃烧麦，写咱们腕间相碰的银镯响，写这些和你有关的细碎小事。”
炎则低头看向他，晨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泛着温柔的光，他握紧了杋青意的手，声音温柔又郑重：“好，写什么都好。咱们的日常，本就是最温暖的校园烟火。要是写累了，就喊我，我帮你梳理思路，帮你誊写，你负责把咱们的甜记下来，我负责帮你落笔，把这些细碎的温暖，都好好写进文字里。”
杋青意心里甜得发烫，用力点了点头，脚步愈发轻快。不多时就到了文渊楼楼下，离上课铃响还有五分钟，学子们都在快步往楼里赶。杋青意踮起脚，在炎则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又快速理了理自己的帆布包肩带，语气满是不舍却又带着期待：“我先上楼去占座啦，中午咱们说好的番茄肥牛面，我在食堂门口等你，可不许迟到呀。”
炎则笑着点头，伸手替他拂去肩上沾着的一片落叶，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细细叮嘱：“放心，绝不迟到，我会提前去食堂排队，给你盛一碗滚烫的肥牛汤，你不爱吃太辣，我让师傅少放辣油，多放番茄。上课要是犯困了，就吃一颗上次给你的青提味薄荷糖，实在撑不住就给我发消息，我下课给你带杯热咖啡。”
“知道啦！炎则最贴心了！”杋青意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往教学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朝他晃了晃腕间的银镯，“叮铃”一声脆响穿透晨雾，“炎则，中午见！”
炎则站在原地，望着他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抬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脸颊，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腕间的银镯还留着两人相贴的温热，他低头看了看时间，转身往明理楼走去，心里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中午要赶在食堂刚开餐就去排队，番茄肥牛要选嫩的，汤要盛最上面那层鲜美的，还要给杋青意带一杯冰爽的酸梅汤解腻；下午实训课结束，去买他爱吃的草莓小蛋糕当加餐；晚上不管多晚，都陪着他梳理文稿的思路。
路上遇到同行的室友，见他一脸笑意，打趣道：“又在想杋青意呢？这笑意都藏不住了。”炎则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笑意未减，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笃定：“嗯，在想和他有关的，每一件甜事。”说着握紧了腕间的银镯，晨光正好，暖意融融，往后的每一个清晨与日暮，只要是和杋青意相伴，每一件细碎的小事，都会是藏在岁月里，最绵长、最醇厚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