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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金銮对峙，龙颜震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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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钟声撞破了金陵的晨雾，文武百官列着队，屏息凝神地立在金銮殿中。
姜复宁一身染着风尘的铠甲，抱着向清允跪在殿中，金戈铁马的锐气，竟压过了满殿的朱紫贵气。她身后，是被押解着的沈母和那几个闯府的家丁，一个个垂头丧气，哪里还有半分昨日的跋扈。
向清允缩在姜复宁怀里，素衣单薄，脸色依旧苍白，却紧紧抓着她的衣襟，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陛下，臣女有冤。”姜复宁的声音朗朗，震得殿上的铜鹤香炉微微作响，“沈氏为攀附权贵，强逼向清允嫁入沈家，又因忌恨臣与清允旧情，暗中下药构陷，故意引臣撞破，欲毁清允名节。昨日更是悍然闯我将军府，强抢人妇，其心可诛！”
她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砸在满朝文武的心上。
沈母被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明察！是姜复宁强抢臣媳！是向清允不守妇道，自甘堕落！”
“陛下！”向清允猛地抬头，泪水滚落，却字字清晰，“臣女愿以死明志！沈家下药在前，构陷在后，臣女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之刑！”
满殿哗然。
谁都知道，向家是江南望族，沈家是新晋的书香门第，而姜复宁，是刚从边关浴血归来的护国女将。这桩牵扯着儿女情长与家族龌龊的公案，竟闹到了金銮殿上。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看着殿中相拥的两人，看着底下窃窃私语的百官，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放肆！”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落针可闻。
“姜复宁！”皇帝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她，“你身为护国将军，刚立战功，不思报效朝廷，反倒为了一介妇人，大闹将军府，闹上金銮殿！成何体统！”
姜复宁心头一凛，却依旧挺直脊背，朗声道：“陛下，清允是臣的命，臣护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皇帝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怒意，“向清允已嫁入沈家，三从四德，乃是妇道！她私逃夫家，夜宿将军府，已是大逆不道！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仅不加以规劝，反倒助纣为虐，强留人妇！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还有祖宗的礼法吗？”
句句诛心。
向清允的身子猛地一颤，抓着姜复宁衣襟的手，松了几分。她知道，皇帝最看重的，便是礼法纲常。她这般行径，本就触了龙鳞。
“陛下！”姜复宁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却依旧坚定，“礼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家用卑劣手段强娶，清允在沈家，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臣宁愿舍弃这将军之位，舍弃这满身战功，也要护她周全！”
“你！”皇帝被她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这是要逼宫吗？！”
满朝文武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劝道：“陛下息怒！姜将军一时糊涂，还望陛下恕罪！”
沈母见状，连忙哭喊着：“陛下！姜复宁目无王法，强抢臣媳，还望陛下为沈家做主啊！”
皇帝的目光，扫过跪地的百官，扫过泣不成声的沈母，最后落在姜复宁和向清允紧紧相拥的身影上。他的眼底，怒火翻腾，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何尝不知道，姜复宁是国之栋梁，边关的安稳，离不了她。可她今日之举，无疑是将自己架在了火上，也将这桩风月案，闹得天下皆知。
“来人！”皇帝终是怒喝出声，“将向清允暂押天牢，待查明真相，再作处置！姜复宁目无礼法，顶撞朕躬，免去护国将军一职，禁足将军府，闭门思过！”
圣旨一下，满殿皆惊。
姜复宁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陛下！”
两名侍卫上前，就要去拉向清允。
“谁敢！”姜复宁一声怒喝，周身的杀气瞬间炸开，吓得侍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紧紧抱着向清允，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眼神里满是决绝，“今日谁敢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龙颜，彻底震怒。
金銮殿上的铜鹤香炉，青烟袅袅，却压不住那剑拔弩张的戾气。
一场金銮对峙，终究是落得个龙颜大怒，风云欲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