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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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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化身为一只破败的帆船在平静漆黑的海面上无尽地漂泊着,周遭寂静地可怕,没有阳光也没有其他的生命出现,我仿佛被抛弃在了一片死海与世隔绝,入耳的只有海面上细微的海浪拍打帆船的声音。
就这样在海面上无依无靠地漂泊了不知道多久,我睁开了红肿的眼皮。
窗外已经是太阳高照。
凌晨到方才,我把自己交给梦境,渴望得到一丝安抚,让自己用最平静的姿态去收拾残局,去接受彻底结束的关系。
当我醒来,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一般侵袭着我,把我包围得密不透风,整个人像是是要被挤压、被撕碎。
我打起残存的精神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正是一片狼藉,就那么完整地展示在我的面前,带着讽刺地映入我眼帘。
我蹲下身看着躺在地板上的那些心愿瓶的碎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重新出现在心头。
我颤颤巍巍地把那些碎片从地上拾起,心里的痛苦让我有些喘不过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前又被一片迷雾遮盖,眼泪砸落在玻璃碎片上,一下又一下,无声却又沉重。
代价就是这样,明明在一年前我就应该明白,可偏偏是我不死心。
现在一切被打碎,我不会在奢求任何了。
我把这些碎片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这副棺材里安置着六年暗恋的尸体,一切都被尘封。
落幕的故事就此结束了,我攥着这张过期电影票退出了影院。
下一场电影已经和我无关,关于我和裴言欢的故事我已经全程观看,既是演员也是观众的我在这场感情里落魄地退场。
一无所有又伤痕累累。
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平复了心里的情绪,看着杂乱的客厅,动手开始整理。
把一件件物品归位客厅变回了往日的整齐与整洁。
我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我和裴言欢没有发生过争吵,一切都是最初最原始的模样。
恍惚过后,那一幕幕争吵决裂跃上眼前,勾起了我心尖的那一阵酸痛。
果然,贪恋糖果的小孩是会遭到惩罚的。
我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半,今天还要上班。
我匆匆洗漱完便开车赶去了公司。
一旁的同事见我来了,打趣开口道:“哎呦,准时王原来也会迟到啊?稀奇。”
我看了他一眼,扯了一个微笑,自嘲般:“是啊,看来全勤奖不是我能有了。”
“你上午怎么没来?开会的时候裴总听到你不在可生气了,说是带坏公司风气,要扣你工资。”同事关心道。
我整理资料的动作一顿。
我为什么没来他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上午不舒服,在家休息,忘记请假了。”我说完,朝裴言欢的办公室看了一眼。
同事也没再追问我,聊了几句之后我们便各忙各的,没再交流。
我敲击着键盘,看着电脑上的数据心里觉得可笑。
下午我和其他员工坐在会议室里听着裴言欢分析项目。
我没有看他,盯着自己的电脑嚼着那些枯燥乏味的数据,试图忽视裴言欢的存在。
“这些还需要我们跟进和改善,尽力给甲方交出满意的答卷。”裴言欢合上了文件,推了推鼻梁上戴着的眼睛。
“另外明几天我要出差一趟。”裴言欢把目光落在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毕业大学生,“小方,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
我感受到了有几道目光投在我身上,明显是觉得因为我上午旷工引起了裴言欢的不满,所以陪出差的不二人选才会被替换。
我心里倒是暗自庆幸。
被点名的小方明显是没有准备和反应过来,带着学生时期的稚嫩支支吾吾着:“裴总……我,我还没有……”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学习和提升的机会。”裴言欢没有给他留有推脱余地。
小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谁会不希望自己得到学习。
我想起了第一次和裴言欢出差,也是和小方差不多的反应,都是在临危受命的情况下接受了这个任务。
现在想来,一切变得都很快。
一切都很荒唐。
会议结束,我回到了工位上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这次的任务量有些大,我一直忙碌到下班后同事都走光了才离开。
不可置否的是,工作确实很有效,把我从痛苦和伤心的泥潭里解救出,让一颗劳累的心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当我从工作中抽离,那些被抛却脑后的痛苦像是蜘蛛网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努力让自己把这些埋进废土里,摆脱折磨和分别的苦楚。
长时间的米粒未进加上一下午的劳累我已经饥肠辘辘,随意在路边找了一家快餐店解决了晚饭。
胃口不是很好,我吃了几口便觉得饱腹。
付完钱走出店,我看着昏暗的天色,心里不禁感慨。
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之间又要到冬天了。和裴言欢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完全没有认真观察四季的变化,现在有一种与世隔绝很久的错觉。
我叹了一口气,两年的时光就被我这么白白地挥霍完了。
走到家门口,我看着虚掩着的门,心里咯噔一下。
是裴言欢回来了。
我推开门,客厅是一片空寂,房间里穿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不容易平复了的心在此刻又泛起波动。
裴言欢拉着行李箱正好和站在客厅里的我撞上。
我看着他,凌晨时争吵的那股刺痛再次出现。
“你还回来啊?”我讽刺道,“不陪着你的小然还是小张了吗?”
裴言欢皱了皱眉,眼底攀上一片寒意,我注意到他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紧了紧。
“不用你来操心。”裴言欢寒声,说着把手里的钥匙抛给了我,“东西还你。”
我没有接住,看着它砸在了我的脚边。
裴言欢没再多言,拉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在他经过我时,我猛地揪住了他的领子,逼迫他看着我。
“裴言欢,你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啊。发现自己败露了就什么也不装了是吗?”我愤怒低声说着,不顾心底里的刺痛蔓延开。
“骆冉齐,你听好了,老子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不识好歹!”裴言欢怒道,那双眉毛一压,整张脸带着浓厚的阴霾。
“你TM睡完我还不够是吗?裴总真是欲求不满啊!”我说着的同时,收紧了手里的动作。
“你发什么疯!”裴言欢怒吼了一句,把我推开。
我骂了一句脏话,抽出拳头就往裴言欢脸上砸。
他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地挨住了我这一拳。
裴言欢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嗤笑道:“哼,骆冉齐,你不会还以为你自己有多大的魅力了吧?我去外面随便包一个都比你爽!”
裴言欢居然把我跟那些鸭子比,我的心彻底被撕裂。
“哪像你,勾勾手指就能睡,这种傻子谁会想要?”裴言欢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还就告诉你了,我早就想分了,刚好我们一拍两散我再也不用照顾你那份矫情。”
我听到这句话,带着被撕裂的心再次在他身上落下拳头。
地板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
裴言欢紧紧抓住了我的拳头,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狠厉,“骆冉齐,你TM闹够了没有!”
“你好意思问我这句话?”
“你还要纠缠的话,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裴言欢警告,“你可以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了!”说罢,他把我推到一旁。
呼吸变得困难,我把裴言欢的行李箱和人都扔出门外。
“你滚啊!”我朝裴言欢吼着,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泛起一片湿润。
裴言欢没再多说,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靠在门上,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它渐渐从心脏蔓延至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