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强尼事务所10 ...
-
赵迪加有些感动地心想:难道凌哥是为了我报仇吗?
许稚良则是庆幸:还好提前和凌越结盟了,爽!
苏曼还没反应过来。
孟因的精神有些崩溃,他也后知后觉是凌越在骗自己,或者说凌越只是放下了鱼饵,是自己太过自信,毫无防备地咬上了鱼饵。
他一把抓住凌越的肩膀。
还没等他进一步动作,凌越反应极快,抓住他搭载凌越肩膀上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给他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孟因疼得躺在地上,眼神怨恨,“是你!”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其余人有些措不及防,谈笑看着凌越的眼神里多了忌惮。
凌越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罢,悠哉悠哉地离开。
许稚良和赵迪加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着凌越离开。
刚刚凌越的样子吓到了他们,但是这几次相处下来,他们也有些摸清凌越的为人了。
还真是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惹到了凌越,就要准备好迎接千万倍的报复——孟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没有人上钩,凌越恐怕还会继续悄无声息地引导他们去死。
可如果不带着恶意和利用去接触他,凌越不但不会做什么,甚至会慷慨地分享线索。
许稚良和赵迪加都是聪明人,他们明白了凌越的为人,也决定继续跟着凌越。
不过这一闹,玩家之间算是彻底决裂了。
.
凌越正打算出门,赵迪加在身后叫住他。
“凌哥,你不去吃饭吗?”
前几天他们都是分开行动,没人注意到凌越这几天几乎没吃过东西,连凌越自己也忘了这回事。
他脚步一顿,调转了方向,“……忘记了。”
许稚良感叹:“你这样子,真像上学那会儿为了攻克某个难题废寝忘食的学霸,让我这种学渣自愧不如。”
凌越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吗?”
他记忆中的学校已经太久远了,久远到教室的模样、课桌的触感、同学的笑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离真实世界越来越远,那些记忆也像被水泡过的报纸,字迹一点点化开。
许稚良肯定地点点头,赵迪加适时地保持沉默。
他天赋都没开,来了有一段时间,积分一直在底层游荡。
面对早就开了天赋的许稚良自称学渣,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学渣。不过他精得很,才不会开口问。
厨房在一层角落,是开放式厨房,明净敞亮,只有些速食食物,没有任何刀具类的东西。
凌越从冰箱里找了块小面包,又拿了一瓶牛奶,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用起餐来。
因为收拾了谈笑那边的人,他心情不错,眉眼间都带着淡淡的愉悦。
尽管只是简单的早餐,他依然吃得优雅从容,脊背挺直,动作轻缓。
另一边,许稚良狼吞虎咽,仿佛饿了几天似的,一口一个小面包,咕咚咕咚灌水,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爽啊!”他抹了抹嘴,“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这次的副本太狗了,又有精神打压,又有物理伤害。
凌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结束了用餐。
他也不催,就乖巧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空了的牛奶盒,安静地等另外两个人吃完。
凌越安静的时候,像一块精雕细琢的雕塑,美得过分,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许稚良和赵迪加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凌越已经很久没动了。
他们抬头看见凌越正等着自己,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胡乱塞了几口就说吃饱了。
凌越见状,起身出门,另外两人跟在他身后。
“现在我们去哪里?”赵迪加有些茫然,下意识去问凌越。
“先去找那位老太太。”
赵迪加点头,引着凌越和许稚良七拐八拐,走了不少小路,最后停在一堵破旧的砖墙前。
“这儿?”凌越看着那堵墙,发出疑问。
这附近连个居民都没有,只有几堵灰扑扑的砖墙,墙根长着杂草,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许稚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好兄弟,真是大手笔啊。障眼法的道具吧?这东西我记得大部分都是一次性的,你居然给一老太太用?”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我都想加入你们散步社了。”
他是认真的。
散步社看起来岁月静好,可人家有炸弹,用起市场价贵得要死的道具眼睛都不眨,都说杀鸡焉用牛刀,他看散步社就喜欢杀鸡用牛刀。
无他,富贵耳。
凌越也意识到赵迪加用了道具,听起来还是很珍贵的那种。
赵迪加有些脸红。
这道具不是他的。都是程铎熠临走前塞给他的,只要是好的、贵的、有用的,全塞了。
程铎熠当时语重心长地说:“保护好凌越,道具少不了你。”
穷人乍富的赵迪加眼睛一热,当场就答应下来。
许稚良说得没错,这个障眼法确实是道具,还是高级道具,不过不是一次性的,能用三次。
他这才用了第一次。他还记得这东西是程铎熠从一个鬼屋副本里拿出来的,市场价炒到了快十个学分。他不要白不要,用起来也豪爽得很。
“一般一般吧。”赵迪加解除障眼法,心里美滋滋的。
凌越眼前出现了一扇木板门,门板很旧,边角有些朽烂,但看得出来被仔细修补过。
赵迪加敲门,“婆婆,是我。我带着我的同伴进来了哦。”
不等里面回应,他推开了门。
门里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太小了,甚至没办法做隔间,但五脏俱全,被主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张小沙发,一张木桌,几把椅子,灶台擦得发亮,窗台上摆着一盆已经枯死的绿植。
那位穿着破旧衣服的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看见几个人进来,有些无措地站起身,眼中带着警惕。
凌越仔细端详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细细看去,她和任乐乐在眉眼处确实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只是里面满是一潭死水。
“你好,我是凌越。”他率先开口,脸上摆出一个很容易让人亲近的笑容。
“我前几天不小心去了一趟殡仪馆,知道了不少关于强尼事务所的事情。不知道这位女士是否感兴趣呢?”
原本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女人,身形猛地一晃,差点跌坐在沙发上。
“你说什么?”她没想到有人能混进殡仪馆,还安然无恙地离开,看向凌越的眼神里,既有希望,也有怀疑。
凌越淡淡一笑,“放心。任乐乐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他,也同情他的遭遇。”
他顿了顿,“作为母亲的你,不想为自己枉死的孩子报仇吗?”
许稚良和赵迪加无声地对视一眼。
那“老太太”愣了一下,旋即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固执。
她必须万分谨慎,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凭你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凌越的声音很平静,却戳中了对方的痛楚。
“凭我已经用任乐乐送我的摄像头,拍到了强尼犯罪的证据。”
他装作在口袋里拿东西,实际是从手环里取出那枚小型摄像机。
他怕吓到这位慈悲而坚强的母亲,动作放得很轻很慢。
那女人一看到凌越手里的摄像机,神情顿住了。
她盯着那个小小的设备,面上慢慢浮起伤痛,凌越毫不介意地把摄像机递给她。
她接过,指尖微微发抖。
在摄像机不起眼的角落里,她摸到了三个刻进去的字母——R、L、L。
任乐乐名字的首字母。
她的心脏猛地一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要将她淹没。
“妈妈,以后我所有的东西,角落里我都要刻上我的首字母。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哦。”
耳边响起了任乐乐稚嫩的声音,他正兴高采烈地给她展示自己的电子设备,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她当时只是笑笑,转移了话题。“宝贝,你想不想当闪闪发光的大明星啊?”
记忆嘎然而止,她不忍心再回忆下去,女人瞬间崩溃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轻轻抱着那枚小小的摄像机,像抱着任乐乐一样,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落在摄像机外壳上,落在她枯瘦的手背上。
“对不起,乐乐……”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是妈妈害了你……明明知道你对当明星没兴趣,却还是逼着你去……是我害了你啊……”
凌越终于知道,沉迷电脑技术的任乐乐为什么会出现在强尼事务所了。
“我不该因为贪图名利牺牲了你……”她哭得厉害,甚至有些喘不上气,“妈妈错了……妈妈好想你啊……”
许稚良摇摇头,他不喜欢控制欲强的家长,任乐乐的母亲显然就是那样的人。
可任乐乐是个太过孝顺的孩子,即便不喜欢,还是顺从了母亲的意愿。
赵迪加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你确实有错,”凌越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但真正杀死你孩子的,是强尼那伙犯罪分子。你痛苦是应该的,但你不应该忘记真正的罪魁祸首。”
哭得伤心欲绝的母亲抬起头,看向凌越,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慢慢浮起决绝的光,“对。你说的对。”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变得坚定了,“我还要替乐乐报仇。我不能倒。”
凌越伸出手,“我们可以坐了吗?”
任乐乐的母亲擦了擦眼泪,不舍地将那枚属于任乐乐的摄像机递还给凌越。
她知道,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能帮助她。
“各位请坐。”她恢复了先前的状态,仿佛刚才那个哭到近乎昏厥的人不是自己。
只是她的眼眶还红着,鼻尖还红着,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我姓李,叫李月华。你们叫我李姨就行。”
她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水,手指却在发抖,“你在殡仪馆见到了什么?”
她艰难地开口。她只知道强尼在杀孩子,却不清楚具体情况。
这个问题,也正是许稚良和赵迪加非常关心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凌越昨晚说的那句“成熟的犯罪链条”,再联想到殡仪馆这个地点,心中一阵恶寒。
凌越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玩着手中的小型摄像机,目光落在李月华脸上。
“李女士,或许……亲眼看会有不一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