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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主播挑战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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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欠款3万元。」
徐灿站在窗外处，喉结滚动着，但发涩的声音听上去又有些难为情。
他只能把苦闷打碎了，咬断了再由自己一个人独自消化。
有时候，他还是挺羡慕殷樊。
他身上没有市侩的气息，他可以不用面对世界真实的样子。
最后，徐灿望向走廊尽头里面，估计他还偷偷哭泣吧……
“走了，再见殷樊。”
超管火急火燎的叫徐灿打开直播，并说明有挑战赛，有丰厚的奖金。
最缺钱的徐灿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不到一局游戏的时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十万。
直播结束后，徐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桌上的海南粉已经凉透了，他扒拉了两口，味道寡淡得像白开水。
出租屋的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徐灿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着——去电竞馆的车费要花不少，得省着点用。
——滴！转账成功
他攥紧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余额——三位数的数字，刺眼得很。
手机一震。
「小灿啊，不用管我了，我这个老婆子活到五十多岁就够了，不用浪费钱了。」
「妈，收好，你的透析要很多钱，我这里就只有这么一点，债务问题我再想办法。」
「我就不应该把你养得太懂事，现在还要赚钱养我这个老婆子。」
「养儿防老不是吗？钱的事情不用但心，一切有我。」
打上车，徐灿靠在车窗边，望着上海的落日余晖。
橘红色的光洒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上，却照不进他这个小小的出租屋。
他疲惫不堪揉了揉眼睛，手机上又是一个接一个的催债电话。
电竞馆外早已人声鼎沸。
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朝他挥着手，声音清亮：“徐灿！这里这里！”
“韩城？你也来了？”徐灿收拾好情绪走过去。
韩城凑过来，一脸兴奋地挤眉弄眼：“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吗？我跟工作人员打听了，今天LBH全队都来！”
LBH。
这个名字像一道光，照亮了无数电竞迷的青春。
这支战队，代表着中国赛区万至黎辉的最高水平，更是刚刚捧回了首个深渊全球总决赛的奖杯。
徐灿附和般点头，顺手又挂了几个电话。
他的精力真的不能支持他去想别的事情。
而此时的电竞馆后台，殷樊正盯着屏幕，反复看着徐灿直播的录屏。
屏幕上的男生操作犀利，思路清晰，尤其是那一手精准的预判，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晏安。
不，又不像。
晏安的打法是稳，喜欢在无数种可能中寻得最保险的那种，适合当团队最后的主心骨。
但这个新人……他的打法就跟走钢丝一样，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喜欢生死存亡一线的感觉。
偏偏那嘲讽里，藏着惊人的洞察力。
“有意思。”殷樊懒声道。
宁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笑意：“怎么样？这个苗子，够不够格？”
殷樊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嘴角平抿，没有一点感情。
那弧度里，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比赛正式开始！”
解说的声音落下，场馆内的灯光骤然聚焦在选手席上。
徐灿落坐在C位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这是他解说时的习惯。
他戴上黑色耳机，低头调试着手机参数，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白洁如雪的头发衬得脸庞更加清冷，发梢处还有一点群青色点缀，压在黑色的耳机下。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不是吧？他全妆这么好看？」
「我的天！这颜值直接出道好吧！」
「以前的他我看不起，现在的他我高攀不起！」
韩城很自觉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四人座位的边上，还空着两个位置。
“抱歉，请你起来一下。”
一个不太礼貌的声音，在徐灿耳边响起。
徐灿摘下耳机，单手撑着桌子，懒散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人。
男子指了一下座位，说话不疾不徐，带有一种寸土必争感觉：
“多大能力的人，才配坐多大位置。”
徐灿听出了他话里面的意思，明白过来，他在拐弯抹角说自己不配这个位置。
他倒是没有生气，摘下耳机来，站直身体跟男子对视，莞尔一笑：“但是马子是骡给出来溜溜。”
“我承认你曾经的战绩耀眼，但你不能否认我的努力。”
“至少现在不能……这是无论对对手还是队友最基本的尊重。”
旁边的女生穿着旗袍，听到徐灿这么滴水不漏的回答，又开始对他阴阳怪气。
“这位不知名的小主播，你还是认了吧，本来晚风哥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不像某些人……”
徐灿被挑起兴趣了，单手托着下巴，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会牙尖嘴利，你说的对吗？小主播。”梦瑶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徐灿倒是没有反驳她。
反倒抛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请问你段位多少？”
女生明显急了，语速都快到不成句子：“我……我，排位又不能证明一切，我也是很有天赋的，要不然官方怎么邀请我！”
“噢？那你刚刚怎么说来的，噢——！实力为尊，结果自己实力不详？”徐灿直接毫不客气补刀。
女生脸上浮现怒容，她恶狠狠指着徐灿的鼻子质问：“我没有实力？你自己也不是跟我一样？”
徐灿叹了口气。
他喜欢做事留一线的。
怎么有人上赶着想被打脸。
徐灿掏出手机来，随便从一脸懵圈的韩城手里面借过来手机，眼眸低垂打开游戏界面。
女生鄙夷不屑接过手机。
「人榜第一：涵夜」
赫然在目，刚好是手机主人的界面。
女生瞬间被气疯了，她的喘气都很费劲，一遍遍翻看着上面的屏幕，试图从上面找出不是徐灿账号的证明。
“右转出去，外面有眼科。”
韩城看见这边的动静，急忙过来打圆场。
他扯了扯徐灿的袖子，又对着黄毛男生陪笑道：“这不是梦瑶大大吗？今天也赏脸过来打比赛了？”
梦瑶——《万至黎辉》的老牌主播，靠着一手“OB流前锋”火了一阵子。
最傲人的战绩就是力抗职业，成功在职业选手上三跑过，被她吹了半年之久。
韩城的提醒已经很明确——梦瑶的粉丝基数大，惹不起。
只有隐忍，才是上策。
但总有一个例外。
比如……徐灿。
“你自己的技术自己没有点数吗？”徐灿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先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三秒三震慑’？
再解释一下，遛鬼时长不到三秒的‘佳绩’？”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欠揍：
“对了，还有那个比我高考分还低的排位演绎分——你还好意思来打比赛？”
被人戳中痛处，梦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梦瑶用手指戳着徐灿的肩膀，嘴巴都气歪了，唾沫星子乱飞：“你小子找抽是吧？”
“啪！”
徐灿反手拍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给了一个敢碰我你就死的眼神：
“再动手，我不介意现场直播你，该有的绅士风度我已经给够了。”
在旁边的晚风倒没有这么大架子，上来和稀泥。
“看来这位小兄弟很有实力嘛，梦瑶你要学会学习，大家就不要置气了，就当我是东，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
最后，几人的座位被重新排定：梦瑶——晚风——徐灿——韩城。
“最好别拖我后腿。”梦瑶坐下时，还不忘放句狠话。
徐灿冷哼一声，回道：“你别连一个游戏都玩不明白就行。”
“大家不要吵了，和和睦睦打比赛才是正事！”
晚风的声音很具有穿透力，徐灿也明白晚风有袒护她的意思，但他懒得去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