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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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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灿神情没什么变化，眼睫垂着，像是对宁哥的话毫无兴趣。
宁哥见他油盐不进，只好转头看向旁边收拾东西的殷樊，示意他赶紧留人。
“抱歉，他的性格太过张扬。”殷樊语气冷得像冰，“职业赛场上，不需要一个不会照顾队友、只会乱评价的人。”
即使对面是安慰过自己的人，但在殷樊看来，徐灿的打法就是不够稳妥。
虽然晏安推荐了他，他的技术也确实不错。
但殷樊不需要一个随意评价别人努力的人，更不需要一个喜欢掏冷门角色上赛场的人。
「最后……
我永远是LBH的一员。
永远是你的队员。
再见了，队长。
——晏安」
徐灿嘟着嘴，口中倒吸一口凉气。
“我又不去打职业，管那么多干嘛？”
那种无缘无故被否定的感觉，像一根针，精准扎进最敏感的地方。
即使对方是大名鼎鼎的 LBH 队长。
“我说的是事实。”徐灿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人听不了实话，那也挺可怜的。没人逼你听，懂？”
韩城见气氛不对，立刻挡在徐灿身前，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对面我们真的惹不起。”
“你觉得我怕他？”
“我怕，总行了吧。”
被挑衅的殷樊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口出狂言的徐灿，下嘴唇微微抽搐着。
他微歪着脖子，不顾宁哥的警告，一步步走到徐灿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他身上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语句一字一顿，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废——物。”
话音刚落，韩城就赶紧把人拉开，将徐灿死死护在身后，眼神却毫不退缩地回视殷樊。
“我朋友说话是冲了点，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骂的。”
“他可以道歉，但绝不是让你拿来否定他整个人的借口。”
韩城心里慌得不行，却还是硬着头皮，为徐灿讨一个本就该有的公道。
宁哥急忙打圆场：“这件事是我们处理不当，入队的事还是可以谈的。这是微信。”
殷樊烦躁地皱眉：“给联系方式干嘛？”
宁哥没再多说，拉着殷樊就往台下走，生怕再闹出什么事。
后面的主播挑战赛还有两场，但韩城和徐灿都没什么心思了，很快就到了结束时间。
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简单告别后，徐灿疲惫地躺在车里，直到司机叫他，才勉强起身。
又是一夜未眠。
徐灿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殷樊那两个字。
废物。
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殷樊高高在上的样子，那种带着上位者的自以为是，喜欢评价别人无礼感，让徐灿很不舒服。
凌晨六点，徐灿吞下药片，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江边走走，顺便散散昨天积压的情绪。
晨跑路上，转账提示弹了出来——整整五万块。
徐灿没有犹豫，全部转给了妈妈。
这几乎是她一个季度的透析费用。
走到巷子口时，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一个混混的目光落在徐灿身上，露出泛黄的牙齿，手里还攥着一根铁棍。
另外两个混混从台阶上跳下来，掐灭烟头，手臂上虬结的肌肉随着棒球棍的挥动而抖动。
来者不善。
“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黄毛混混迈着嚣张的步子走到徐灿面前。
徐灿挑眉，反倒被勾起了兴趣，语气不疾不徐：“梦瑶昨天过得不错吧？毕竟，这是她自找的。”
黄毛看着眼前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徐灿，心里冷笑——这趟钱真是好赚。
徐灿双手捂着脸，从口咙里面发出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空寂的街道内。
“你们是真的不怕死？！”
徐灿顾不得心中的恐慌，提起自己防身的一把小刀，迅速刺向三人。
经过一阵鏖战，徐灿脸上被划过一道极浅的伤痕，手臂上也淤青一片。
但那三个混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被徐灿划得身上都是xue沚，另外两个混混被徐灿打趴下了。
“还想继续打下去？”
三人夹着尾巴，狼狈地逃走了。
确认他们离开后，徐灿的双腿才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他真的很怕。
那他的妈妈怎么办？
至少现在，他不能倒下。
徐灿扶着墙壁，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躺在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
小时候，催债的人来家里，他只能躲在门后，看着妈妈被打得不成样子。
后来，他学会了打架。
……可是。
他也会怕。
算了，矫情。
生活总要继续。
宁哥在旁边不动声色挪了挪，站在街道的角落，有些同情的看着收拾情绪的徐灿。
算了，现在的他需要时间。
下午送外卖，晚上做夜宵，深夜开直播。
他的一天，被钱牢牢拴住。
……
几天之后，出租屋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坐吧。家里条件不好，环境简陋了点。”
徐灿拉开一张吱呀作响的椅子，请宁哥坐下，自己则坐在床边。
宁哥打量着四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少年。
“殷樊那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我们这边会处理好的。”宁哥斟酌着开口。
徐灿直接打断他：“我没办法接受他。”
“不不不。”宁哥赶紧解释，“他只是对副队感情太深，你那天刚好撞在他枪口上，所以情绪才会那么大。”
“而且，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调查我？”徐灿语气淡淡。
宁哥笑了笑：“我知道你很累。面对无穷无尽的债务，还有一个需要长期治疗的亲人，没人能扛得住。”
“那是我母亲。”徐灿一字一句，“就算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拿走，我也心甘情愿。”
徐灿面色如常，但眼睛里面却泛起涟漪，他左手无意识的敲击着自己的裤角。
宁哥来之前就了简单了解过徐灿。
出乎意料的……不平凡。
但这种人身上才有最好的品质——逆境，甚至是绝境求生的欲望。
这也正是lbh最缺的。
晏安与殷樊所带领的打法太过于局限，就算当时有用，也很难跟上时代进步。
他们急需新鲜血液的注入。
这个人最好就是经历过无数挫折的徐灿。
徐灿看宁哥的样子也不是在说笑，他自嘲一笑，走到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给宁哥倒了一杯茶。
“接受我……”徐灿眼睛微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审视，“你们真的准备好接受一个没有任何系统训练的新人吗？”
宁哥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又抛了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适合这个舞台吗？”
“我没有选择权利……”徐灿苦涩一笑，垂眼看了一眼余额，“倒是你们，能给出多高。”
宁哥眼瞅着有戏，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一份合约，几乎快一本书重的，然后就直接塞进去徐灿的手里面。
“你们应该没有给我拿正式版吧？”徐灿瞟了一眼尬笑的宁哥。
被戳破心事的宁哥笑着解释：“当然肯定不止你一个，毕竟管理层和队员都说不过去嘛，理解一下。”
徐灿倒是没有过多的话，也敬佩宁哥有话直说的性格。
毕竟这里位置偏僻，宁哥作为一个豪华战队的管理兼教练，能找过来就足可见其用心程度。
只是……
他有点不太想过快面对殷樊。
“殷樊的性子你多少也了解一点。”宁哥比划着说着大概两厘米的距离，“可能有一点点隔阂，但这是正常的啦。”
徐灿口边应着说会理解的，心里却想关我屁事，反正宁哥又听不见。
“对了，我想要我的工资卡。”徐灿声音不卑不亢说着。
宁哥顿了一下，锋芒一转：“你认为自己凭什么有资格拿工资卡？”
“就凭我的实力”徐灿神色自若，淡然一笑，“这难道还不够吗？”
宁哥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从包里面找出来一张绿色的银行卡，递到徐灿手里面。
“这是给你实力的嘉奖。”
徐灿直言不讳：“我会证明配得上这个数字，而且不止这个数字！”
来到银行，徐灿准备看有多少钱。
在他的认知里面，五万就顶破天了
卡里面静静躺着一百万。
徐灿有些不可置信的反复查看，看到那沉甸甸的余额数字，自己抽了一个巴掌才缓过来。
徐灿内心挣扎了一下，这笔钱确实太过多了，以自己的能力，的确配不上。
但他自己还要有人要照顾。
身处黑暗中，现在希望的光芒已经照进黑暗中，难道自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吗？
囿于原地只会灭亡，唯有全力一搏，才能生活在这上海之中。
“谢了……”
——嘟嘟嘟
“妈，我先转你十万，你雇个保姆照顾好自己。”
“小灿啊，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徐灿心虚回答：“没有的事，正规渠道来得钱。”
处理好事情之后，徐灿在出租屋里面睡了一天，美美体会了不用为钱奔波的快乐。
夜晚。
韩城坐在椅子上，手上颤抖着拿着酒杯，迷迷糊糊的问徐灿：“你真的要去打职业？”
“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