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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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江汀青心中多日来的迷雾和不安。
他忽然明白了。
风叩舷不是在“施恩”，他是在“投资”。他投资的是他江汀青这个人的潜力和未来。他所给予的一切资源。
知识、平台、机会、甚至挫折——
都是资本。
而风叩舷想要的回报，不是感激涕零。
不是毕恭毕敬，而是他江汀青最终呈现出来的、那份配得上这些投资的“优秀”。
他无需感到不好意思，他只需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让风叩舷的这份投资，物超所值。
想通了这一点，江汀青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那股一直紧绷着的、生怕辜负对方的心弦，终于可以稍稍放松，将全部能量聚焦于成长本身。
他开始更加主动地思考，不再仅仅满足于完成指令。
在准备文件时，他会多思考一步，预判客户或对手可能提出的问题；在跟随风叩舷开会时，他不再只是记录，而是尝试理解每一次对话背后的策略和深意。
他甚至开始利用风叩舷对他开放的信息权限，钻进律所的案例知识库。
研究那些尘封的、却充满智慧的旧案，从中汲取养分。
江汀青能感觉到，他交给他的任务，挑战性更大了，信任度也更高了。
有一次，江汀青独立完成了一份并购项目的风险分析报告，自认为做得不错。
风叩舷看完后，却指出了其中一个非常隐蔽的、关于跨境税务管辖的潜在风险点，这个问题连对方公司的法务都未曾提及。
“这里，”风叩舷用笔尖点着报告上的某一处，语气依旧平淡，“
你的分析基于常规情况，但如果对方在维尔京群岛有一个非实质经营的壳公司，再利用税收协定，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去查一下近五年OECD（经合组织）关于反避税的最新指引，以及这几个相关国家的税收协定模板，把这种极端情况下的风险分析和应对策略补充进来。”
这不是批评，而是将他引向一个更深远、更精专的领域。
江汀青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他连夜查找资料，深入研究，不仅补充了风叩舷指出的部分。
还触类旁通，想到了另外两种可能存在的结构风险。
当他将厚了一倍的报告再次提交时，风叩舷快速浏览后。
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但江汀青看到，他那金丝眼镜后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那一刻，江汀青心中涌起的成就感，远比任何直接的夸奖都更加强烈。
他渐渐懂得了风叩舷的逻辑。
风律师对他好，对他重视，重用他的能力，这一切的出发点。
或许并非源于某种私人的、他所不能理解的偏爱，而是源于一种更高维度的价值观——对“潜力”的珍视，对“成长”的期许，以及对“并肩”的笃信。
风叩舷仿佛一个顶级的匠人，发现了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
于是他毫不吝啬地拿出最好的工具和最精湛的技艺，耐心地、一丝不苟地打磨他。
而江汀青要做的，就是努力吸收一切养分，尽快地、扎实地成长。
让自己散发出足以与这份投入相匹配的温润光华。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前路漫漫，但他知道方向在哪里。
也知道那个引领他前行的人，正在前方，为他铺路，等他到来。
这份认知，让他心安，也让他充满了无穷的动力。
至于那份隐约的、因风叩舷的靠近而心跳加速的感觉，被他小心翼翼地归置在了心底某个角落。
现在，他只想先成为那个能让风叩舷毫不后悔投入如此多资源的、优秀的江汀青。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