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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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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城中百姓是中毒并非疫病之后，有毒的水源被封锁，中毒的百姓数量果然未再增加。
那家酒铺的老板和伙计也被抓进冰牢，一番拷问之下才承认自己是狼牙探子，真正的酒店老板和伙计早就在年前外出采买的时候就被杀了，他们以老板有事回老家，自己是远房亲戚帮忙看店的借口哄过了周围的街坊邻居，潜伏在城里等待着狼牙的信号。在军医小院打伤梓馨并纵火也是他们的手笔，此外他们在此前还大肆收购城内药铺的穿心莲进行集中销毁。
各家药铺中虽还有些陈年存货，但如今城中穿心莲的数量远不够救治所有已经中毒的百姓。
燕忘情思虑再三之下，决定向最近的霸刀山庄求援，紧急调度穿心莲。
蓝黎站在冰牢外等着凌珏出来，她的手上的烫伤上了药后缠了厚厚的绷带，她垂眸看着绷带，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等我，多冷啊。”凌珏匆匆出来，慌忙擦了擦自己审问时溅到脸上的血后才把蓝黎拥进了怀里。
“等你。不冷。”蓝黎摇了摇头，越过凌珏看了看冰牢里，却又被凌珏挡了个严严实实。
“太血腥，别看，吓到你。”
蓝黎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才问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一只狼只身溜进羊圈里久久未出，守在外面的狼群会想不到吗？”
凌珏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了蓝黎的意思，“狼牙还有后手？”
“我不知道。但我听说很多忠心的探子被俘都会服毒自杀。狼牙筹谋许久，如此关键的探子，应该是会选用绝对忠心的才对。”
蓝黎看着凌珏匆匆跑远的背影，只觉得雁门关的冬天好长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春天呢，什么时候才能去参加念雪姐的婚礼呢？
如果能和凌珏一起去就更好了。
如此想着，她下意识伸手去摸随身的小口袋，师傅出门时给做的饼饼也都吃光了。
唉，想回长白山。
即使知道了狼牙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次药材调度，但目前也抽不出更多的人手去进行接应，毕竟城中安防也同样重要。最终燕忘情决定派两支队伍同时出发去接应，即使被狼牙围攻，也能在短时间内撕开突破口，让其中一支队伍继续去接应。
虽然知道此去必定凶险，但还是有很多兵士主动报名要参与，凌珏和燕北尘也并不例外。
蓝黎心里只觉得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感从城中开始出现中毒的百姓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萦绕在心头。思虑再三，她背着凌珏去找了燕忘情。
“燕帅。此次接应我请求同行。”
“此次接应凶险，军医同行怕是不便。”燕忘情没有抬头，低头看着案牍上的军情。
“正是凶险，军医才该同行。一则救治我军和霸刀受伤弟子，降低伤亡。二则保证送来的药材是正常可用的，没被做手脚。”
“第二点何解？”
“霸刀运送途中也可能会遭到伏击，若是此时狼牙趁乱对药材动手脚，即使安全运回也无法入药。若是如此，及早发现，可早做补救。”
燕忘情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脸在烛火映照下，蓝色的眼睛平静又坚韧。又想到就在半个时辰前，另一位药宗弟子关苍也找了自己请求同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她开始明白为什么柳家的那几个表弟都那样喜欢药宗弟子了。他们来自遥远的长白山，承袭古老的心法，却个个有一颗赤诚的心。
“接应队伍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出发，你去准备一下吧。”
蓝黎走出主帅营帐，快步回到军医小院收拾药箱。除了止血，止痛，保命的药以外，她还揣了几瓶毒药，又在百草卷里塞满柳叶飞刀，她看着百草卷里空了的保命山参的位置，想到师傅再三强调，一定一定要确保自己的百草卷里保命的山参是在的。
但是如今也无暇多想，哪里有时间去找那么好品质的山参作为补充呢？
罢了。她想。就这一次，师傅应该不会知道的。
她正想出门，就看到阿莽跟在自己身边亦步亦趋，脖子上还挂着她除夕时吃出的那枚平安铜钱。此时，阿莽大大的黑色眼睛注视着她。
“阿莽，你留下，不许跟着。”
她下达了命令就匆匆出了门，结果看到关苍也拎着药箱，手上攥着百草卷。
“师兄？”
关苍无奈地笑了笑，“我本不打算告诉你的，没想到你也......”
“你的毒还没清干净。”
“无妨。”
关苍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他同样感到不安，甚至更加强烈，他虽未拜在完颜祭门下，但却天生灵感更强。就在昨晚他做了一场噩梦，温热的血溅在皑皑白雪上，还有撕心裂肺的叫喊。
他心知，这很可能是一场预知梦。定是此行万般危险，他虽不知梦中流血受伤之人是谁，但他还是决定同往。
暮色沉沉，两道苍绿色的身影走进了浓稠的夜色中。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