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 他的纸糊兄弟情 他为什么总 ...

  •   眼前已经没有少年的身影,未末收回视线,他见师父直愣愣地看着一块石头,既不说话又不动作,静静地等他反应。

      再一次看向师父的手腕,未末悄无声息地握拳,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放下这块伤疤。

      师父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身上有几块伤疤,他此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日前往七星涯,未末借给他灵力的招式为什么和胡兔借给阿红的招式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相同,但是师父下意识认为是相同的。

      “未末,你们这些身怀灵力的人招式都是一样的吗?比如借灵力,可以随意借吗?还有,赠送修为有限制吗?”

      没有人应答。

      师父习以为常。

      师父左右观望,决定这回走左边。

      脚刚抬起来,就听见未末饱含冰霜寒意的声音。

      要不是师父此刻心无旁骛内心清静,只怕是要错过了。

      “不可以。”

      师父:“不可以什么?”

      未末朝向师父想去的方向迈步,拉着他继续前进,没再说一个字。

      师父当即怒不可遏,未末这是在故意耍他。

      许是哪处得罪了未末,让他逮着机会报仇了,冷不丁说几个字,要师父猜具体意思。

      师父早已将未末为什么会哭忘在脑后,转眼挣脱两人牵在一处的手扑到他的背上,手脚并用开始对付他。

      不仅如此,师父还念念有词。

      “你怕是被小葫芦传染了,未末,你也是个葫芦,一天天的,总是把话闷在心里,谁都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真可恶,我和你们这些心里有城府面上没情绪的人拼了!”

      闹腾了许久,久到师父累了想睡觉了,他熟门熟路地搂住未末的脖子,打个哈欠,侧头贴着未末的肩膀闭上眼睛。

      快要睡着时,师父的心里总飘着一句话,他本不想说,可是这句话不说出来他睡不着。

      憋着一口气,师父抬头看着未末的后脑勺,学着未末平日里说话的腔调,声音里的情绪淡淡的:“未末,你无需为我做太多,不然,我想不出来我该拿什么还你。”

      师父突然觉得尴尬,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转念一想,寂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侧头靠上未末的肩膀,他说得越来越多。

      “我没有修为,你遇到危险我不能救你,我虽然有钱,可是你也不差钱,我似乎,没有你没有的东西,对你,唯独不讨厌……”

      背后响起有规律的呼吸声,未末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走到一株青松旁,迎面吹来一阵清风,未末站定。

      松香沾染衣襟,抚平内心烦忧。

      知道师父已经入睡,未末有恃无恐,轻声说:“你比我更早明白欠人情的滋味。”

      追溯阵法场景变化没有任何规律,转眼又到了白天。

      师父感觉自己刚睡下就醒了,他是被吵醒的,周围像是水开了的声音,人声鼎沸。

      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师父拍了拍未末的肩膀,给他打个信号便跳下来。

      伸个懒腰醒醒神,慵懒的师父见到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瞬间精神抖擞。

      “好多人啊!”

      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是看热闹的喜悦,他们的目光紧盯在一个地方。

      位于场地中央,有一处圆形高台,台上只有一个人,师父拉着未末来到唯一可以近观且宽敞的圆台上,看向处于沸腾中心的阿红。

      阿红身边有一个机关,此时刚从地下升起,位置固定后,机关里闪出一个方盒。

      人群的呼声更强烈了,所有人都在说“打开”。

      阿红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呼声,他伸手伸到一半又停下,师父发现他的指尖在抖,回头看看周围的树,并不见树叶有响动。

      又见阿红拿到方盒,师父突然很是好奇,能让这么多人期待,定是个举世无双绝无仅有的大宝贝。

      方盒似乎很难打开,阿红指尖的灵流一寸寸将盒子包裹起来,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一声闷响过后,火焰渐歇,阿红揭开盒盖,露出里面的东西。

      现场惊现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转眼间,台下声势比之前更为高涨。

      “竟是空的!”

      “不是莲雾蓬丹?临时换了宝贝?”

      “不可能!到底是哪处出了疏漏!如此大的盛会竟会出现这等意外!”

      师父离得近,看得更仔细,若说莲雾蓬丹是一颗丹丸,盒子里头是没有的,但是若说盒子里是空的?当然不是。

      里头有一条白色棉布。

      上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是阿红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拿着棉布一声不吭。

      师父看他的手在抖,且他的眼角有些红。

      师父正要看他是不是受到欺负委屈地哭了,圆台底下已经有人反应过来。

      “那不是胡兔最近一直挂在手上的棉布条吗?”

      经此提醒,师父也想起来了。

      刹那间,人潮中传出纷纷扬扬的叫骂声。

      师父听了一嘴,好像是在说胡兔是小偷,尽是破口大骂的话语,人们抱怨这场盛会看得不够热血澎湃,到头来好东西竟是让小偷得手了。

      师父对这些叫骂不感兴趣,他拍了拍未末的胳膊,问出心中疑惑:“阿红不是胡兔的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看阿红都要哭了。”

      未末没有说话。

      师父受够了未末这般对他,正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期然撞上他的眼神,师父的心跳声突然炸在耳朵里。

      心跳的声音扰的他脸皮发热,浑身出了层细汗,鸡皮疙瘩将起未起,甚至头皮发麻,眼前发白。

      师父差点以为自己要晕倒了,为了以防万一,师父急忙抓住未末的袖子,逼迫自己对上未末的视线。

      他晃了晃手里的袖子,说:“你还没说为什么。”

      师父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有没有说话,仿佛刚才是他的幻觉,见未末仍旧没有回答的预兆,师父觉得自己没说,他又问。

      刚张嘴就听到未末的声音。

      与师父想象的声音不同,未末的声音如同寒冰化作流水,潺潺经过河岸,不带一丝凉气。

      他说:“只有胡兔知道。”

      一股清凉兜头罩下来,师父顿觉神清气爽,刚才的奇怪幻觉骤然消失,仿佛做了一个梦,他终于梦醒了。

      就在他长呼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耳朵里听到一个名字,刚歇下去的汗再一次遍布全身。

      那是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他说:“未末,宝物既已被偷,你有何打算?”

      “未末!”

      师父攥紧了手里的袖子,他不敢置信,视线在阿红和未末之间徘徊。

      “他真的是你?”

      未末不置可否。

      就在师父又一次把视线落在阿红身上,想要找两个人不同点的时候,眼前所见却是灯火辉煌的庭院。

      追溯结束了。

      此时,师父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他为什么会执着地寻找未末与阿红的不同?

      他们显然是同一个人,无需刨根问底,也无需黯然神伤。

      师父的眼里只有未末,不知他为何会与未末做出种种同胡兔与阿红之间相似的举动,他的心里如今只剩下一个疑问。

      不是胡兔为什么伤害朋友。

      “垢体活不到十二岁,你没有莲雾蓬丹,是如何活下来的?”

      毫无缘由,这句话,师父没有勇气说出口。

      想来,他只能找到一个答案。

      或许是不想给未末揭开伤疤。

      未末见师父有别于平日的活泼,心里觉得闷,又一次牵起师父的手。

      他们在宅子里左拐右绕准备离开,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的拐角突然冒出说话声,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未末拉着还没回神的师父站定,一起等待藏在郊外布置追溯阵法的人究竟是谁,准备揭开庐山真面目。

      第一个拐过弯来的,正是刚见过的熟人。

      “贾青峰?”

      师父已经从恍惚中退出来,见到除未末之外的人顿觉亲切。

      想要撒开未末的手,却没能成功。

      师父以为是自己没松手,可是回头一看,不撒手的却是未末。

      师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这就是尴尬,可是他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把这件事当不存在,忽略未末的举动。

      贾青峰正要打招呼,余光里撞进一道拔高的身影,又急忙闭上嘴,只是笑。

      在他之后,是华凌派和霄云宗还有御青宗的弟子,显然是成群结队的一大片。

      师父一看到颜珞君就和他打招呼,正要借徒弟挣脱未末的桎梏,就见路峥叫住了徒弟,他们又凑在一处有说有笑地聊上了。

      计划被打断,师父只能无奈地等待徒弟不和路峥说话的机会,又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师父开始打其他人的主意。

      本以为在场都是熟人,谁知就在最后一群人出现在师父面前时,未末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被师父握住了。

      他意识到不对劲,见到对面被拱卫在中间的人看到师父变了眼神,便知晓原因了。

      他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挡住那道不善的视线。

      然而对方并不想就此打住。

      “嚯!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阿猫阿狗都能来我跟前晃悠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