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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明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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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还弥漫着刚才那一吻的暧昧与荒诞气息。
姜夜明盘腿坐在床上，睡衣歪斜，贺笑晖则端坐在床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强吻别人又舔手指的变态不是他本人。
两人的对峙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
姜夜明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周海升”三个字。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迅速抓起手机，对贺笑晖比了个“出去”的手势。
贺笑晖一动不动，姜夜明听着那铃声如同心跳一般，只好接了起来。
“喂，咋了？”姜夜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电话那头传来周海升略显疲惫但依旧爽朗的声音：“我特么开完会了，你还说不说，我现在有时间了。”
“我……”姜夜明刚开口，就看见贺笑晖不但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自觉离开房间，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继续，自己则一副准备旁听的架势。
姜夜明瞪大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出去！”
贺笑晖摇头，也用口型回：“免提。”
“什么？”电话那头的周海升听到姜夜明突兀的“出去”，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姜夜明赶紧解释，同时用眼神威胁贺笑晖，但对方完全不为所动，甚至抬起手，做出要抢手机的动作。
姜夜明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按下了免提键。
不点开这个免提，贺笑晖就要一直凑在他身边，这太难受了。
“没事，我开免提了。”姜夜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手上有活，不耽误说。”
“行吧，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进展没有？”
姜夜明脸一热，瞥了一眼贺笑晖，发现对方正挑眉看着他。
“那个……我下午和他朋友聊了聊。”姜夜明支支吾吾，“就是，他今天又突然跑来找我，然后……然后我们吵了一架，又……又没吵明白。”
“吵架？”周海升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兴趣，“现在呢？你被赶出来了？”
“没有！”姜夜明提高了音量，耳朵都红了。
贺笑晖在一旁轻轻“呵”了一声。
“好好好，不开玩笑。”周海升笑道，“所以你有问题没，没有我就挂了。”
“嗯。”姜夜明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后又皱眉骂道，“不对劲，有十分乃至九分的不对劲，你他么不会告诉小雅，然后她想听八卦了吧？”
“唉呀妈呀咱俩这默契，”周海生贼兮兮笑了笑，“快点说说呗。他怎么你了？”
姜夜明骂了几句，开始组织语言：“就是……他做一些事情，说一些话，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他说他需要我，离不开我，但又说他现在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工具……然后他又会突然做一些很……很亲密的事情，比如……”
“比如？”周海升追问。
姜夜明看了一眼贺笑晖，对方正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如何描述刚才的强吻事件。
“比如他突然亲我。”姜夜明终于说出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电话那头传来周海升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卧槽，进展这么快？然后呢？”
“然后他就开始跟我讲他的短视频企划案！四个！一个接一个讲！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姜夜明的情绪又上来了，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的周海升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而且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狂笑。
“对不起……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周海升边笑边道歉，“比刚才领导说我ppt不错可以加薪还乐。”
“不行你就挂电话吧我不想听。”姜夜明没好气地说。
“哥们啊，”周海升笑够了，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听你这么说，贺笑晖现在是给你提供住处，给你做饭，帮你策划事业，还……嗯，对你有强烈的生理兴趣。而你呢，你生气的原因主要是他不承认喜欢你，不肯走正常恋爱流程，对吗？”
姜夜明愣了一下：“也……也不完全是。”
“那你想要什么？”周海升问得直白，“按照你的说法，他除了不说‘喜欢你’这三个字，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姜夜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偷偷看了一眼贺笑晖，发现对方正用一种“你看，别人都明白”的眼神看着他。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姜夜明最终小声说，“你敢这么跟小雅说么？”
“我找死啊？”“那不得了！”
“那能一样么！我是个爷们啊！你也是个爷们啊！你特么拧巴什么呢？”周海升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不要，人家愿意给你吃给你喝，给你事业支持，对你欲罢不能，你就要人家说喜欢你？”
姜夜明被问得语塞，支支吾吾道：“想要喜欢……有什么不对吗？”
他说这话时，又不自觉地看向贺笑晖。
贺笑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让姜夜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电话那头的周海升沉默了几秒：“你不会，我也不懂啊，但是你不会是那个‘女的’吧？”
“什么？”
“就是你们基佬里面不是也分‘男女’么，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那个女的了，你得支棱起来啊！你是爷们！你得主动！”
姜夜明狂翻白眼：“爷们也需要爱，需要被呵护啊！”
“啊对对对。”周海升的声音带着调侃，“兄弟，我本来担心你抑郁了自残，但现在听起来，你好像没什么事。”
贺笑晖挑眉，显然有点意外姜夜明为了这点事烦恼到这个地步。
姜夜明有口难言，只能默默反驳：“我没有抑郁自残，你踏马……”
“还有，”周海升继续说，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了，“夜明，如果按照你的描述，贺笑晖为你做了这么多，而你只是因为他没说‘喜欢你’就生气，那逻辑上是不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你喜欢他，才会因为他不喜欢你生气嘛。”
姜夜明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怨怼地看了一眼贺笑晖，有点不开心自己被掰扯清楚拿在台面上说。
“行行行对对对行了吧。”
“所以啊哥们，一般来说，我们异性恋的恋爱是，喜欢的人去追人，你们基佬是不是有特殊流程我不太清楚哈，但是如果你先喜欢贺老二，应该是你去追他。”
“我去追他？！”姜夜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差点破音。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贺笑晖，发现对方正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啊。”周海升理所当然地说，“你喜欢他，你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去追啊。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约会，送他喜欢的礼物，做让他开心的事。你看，他还亲你，你俩住一块，这起跑线多优越啊！”
姜夜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周海升似乎听到了什么背景音，匆匆说：“哎，我同事叫我了。谢谢你给我提供八卦我最近都和小雅约会你最近别回来住了。我先挂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姜夜明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他的大脑里循环播放着周海升的最后几句话：
“你喜欢贺笑晖。”
“应该是你去追他才对啊！”
贺笑晖静静地等了一分钟，看姜夜明还是没有反应，便伸手从他手中拿过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所以，”贺笑晖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追我？”
姜夜明猛地回过神来，脸瞬间红到耳根：“我没有！周海升胡说八道！”
“但他说的有道理。”贺笑晖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你喜欢我，该由你来追我。”
“我……你……没门！”姜夜明脑子一片混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而且，”贺笑晖继续，声音低沉，“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感觉，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到底？”
姜夜明想起刚才那个吻，想起自己最初确实试图反抗，但后来……后来他好像并没有那么排斥。甚至在某个瞬间，他感受到了贺笑晖那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让他的心跳失控。
“我……我是被吓到了！”姜夜明勉强找到借口。
“吓到的人通常会推开，或者打人。”贺笑晖指出，“但你后来抓住了我的衣领。”
姜夜明感觉自己的防线在一点点崩溃。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贺笑晖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什么。他退开一点，给了姜夜明一些空间。
“你追我，”贺笑晖忽然说，“只要让我喜欢上你，我们就没有问题了。”
姜夜明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凭你喜欢我。”贺笑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面条”。
姜夜明感觉自己要被贺笑晖的逻辑绕晕了：“等等，这不对吧？明明是你先……先对我有食欲，先来忽悠我，先亲我！为什么变成我追你了？”
“因为你先喜欢。”贺笑晖理所当然地说。
姜夜明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他觉得贺笑晖在诡辩，但又找不到漏洞。
“当然，”贺笑晖补充道，“作为被追求的一方，我也会适当调整我的行为。比如，我比别人好追，绝对不会拒绝。”
姜夜明警惕地看着他：“我特么想拒绝，你出去行么？”
姜夜明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爬出来。
“试试呢？你不亏啊，”贺笑晖语气轻轻的，“不试什么都没有。”
姜夜明盯着贺笑晖看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说：“好！追就追！谁怕谁啊！”
贺笑晖的嘴角终于明显地上扬了一个弧度：“那我期待你的表现。”
姜夜明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可能永远都赢不了贺笑晖。这个人总能找到奇怪的角度，把局面扭转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那我明天再开始追你。”姜夜明小声说，耳朵又红了。
“可以。”贺笑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确定一下企划二的细节。你刚才说的观众投稿环节，具体怎么操作？”
姜夜明看着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的贺笑晖，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这玩意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