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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醉晚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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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温景然回来后，清晏镇便炸开了锅。
人人都知道，清晏书院的温书生，考中了举人。更有人说，温举人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晚荷居，抱着苏公子，舍不得撒手。
议论归议论，却没有半分恶意。清晏镇的人，素来淳朴，对于这两位公子的情意，只觉得是天作之合。
温景然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提着厚礼，去了苏清晏的住处。
苏清晏的祖宅，在镇西的巷子里，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家道中落后，宅子便空了大半，只有一个老仆，守着院子。
温景然站在院子里，看着苏清晏，郑重地说道：“清晏兄，我虽未曾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却也有了举人功名。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清晏打断了。苏清晏伸出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谁说你配不上我？景然，于我而言，你便是最好的。”
温景然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玉簪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温润通透，雕着一朵小小的荷花。他握着玉簪，单膝跪地，抬头看向温景然，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温景然，我心悦你。此生，我定不负你。你可愿，嫁与我为夫？”
温景然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苏清晏单膝跪地的样子，看着他手里的玉簪，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扶起苏清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我愿意。清晏兄，我愿意。”
苏清晏低低地笑了一声，拿起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温景然的发间。玉簪温润，映着少年泛红的眼角，格外好看。
两人相拥在院子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老仆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苏清晏几乎是倾其所有，将婚礼办得热热闹闹。晚荷居的门口，挂起了大红的绸子，池子里的荷花，虽已过了花期，却也被精心打理过，透着一股子喜庆。
婚期那日，清晏镇的人，都来凑热闹。
温景然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坐在轿子里，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的发间，插着那支玉簪，脸上带着红妆，眉眼如画，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艳丽。
轿子停在晚荷居门口，苏清晏穿着同样的大红喜服，快步走了过来，掀开轿帘。他看着轿子里的少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几分灼热的意味。
“景然。”苏清晏伸出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温景然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任由他扶着，下了轿子。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紧紧地牵着苏清晏的手，不肯松开。
两人并肩走进晚荷居，拜了天地，也拜了彼此。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却有着满堂宾客的祝福，有着彼此眼里的深情。
婚宴上，苏清晏喝了不少酒。他牵着温景然的手，走到宾客面前，笑得一脸得意，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我的妻，温景然。”
温景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微微低着头，眉眼间，带着满满的幸福。
宾客们纷纷起哄，让两人喝交杯酒。
苏清晏拿起酒杯，递给温景然一杯。两人手臂相缠，仰头饮尽了杯中酒。酒液辛辣，却带着几分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婚宴一直闹到深夜，宾客们才渐渐散去。
晚荷居里，只剩下两人。
苏清晏牵着温景然的手，走进洞房。洞房里，红烛高照，映着满室的喜庆。
苏清晏看着温景然，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他伸手，轻轻拂去少年发间的玉簪，青丝如瀑，散落肩头。
“景然。”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温景然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情意。
苏清晏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酒的醇香，带着桂花的甜香，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主导意味。
红烛跳跃，光影摇曳。
窗外的月光，温柔似水，洒在窗棂上，映着相拥的两人，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