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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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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就确定是她了吗？”
商老爷子敲着手杖，眼神如鹰隼一样在她脸上扫视，试图捕捉到一点犹豫的神色，可现实让他失望了，商惊晚目光坚定，没有一点要妥协的意思。
陈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观察着女儿的态度，她就什么也不想说了，某种程度上，商惊晚跟她很像，当年商鸿事业没起色的时候，陈云就不顾家里反对硬要跟他在一起，如今她在女儿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年轻人总以为爱是天大的事情，真逼她反而会把事情闹得很难看。
多说无益，她喝水顺了口气，撂下一句话。
“有时间带人回来吃顿饭吧。”
商惊晚直接愣在了原地，妈妈这是同意了？她喜形于色，不由分就抱住陈女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你太好了！”
“起开。”
陈云佯装嫌弃地推开她。
“多大人了，不害臊。”
陈云指尖点着商惊晚的脑门，嘴巴努了努。
“你呀，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不想跟你说话。”
说完她就端起水杯扭过身子上楼了。
商惊晚喜形于色，抓住商老爷子激动地说道：“爸爸！妈妈都发话了！”
商鸿被她晃的头晕，无奈扶额，抬手示意她停下。
“好好好，同意同意，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找云云宝宝。”
商惊晚一脸吃到狗粮的样，夹着声音。
“咦，云云宝宝~”
商鸿跟陈云的感情很好，携手这么多年了，面对妻子他还是一口一个云云宝宝的叫着。
也不知道公司里那些老狐狸知不知道表面雷厉风行的商总私下里这么黏糊。
商惊晚勾起嘴角，她和Kevin的感情也会这么好吧，一定是的啊。
月亮出来了，天黑了。
谢垚知道郑期语不会善罢甘休，经过第三个十字路口，她停下来，高跟鞋声也随之消失。
女人正靠着墙静静望着她，谢垚不耐烦扫过去一眼。
“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她没有赶自己，郑期语向前走了几步，谢垚的面容更清晰了，她还是跟年少时一样素净，可能是淡极生艳，这幅样子反倒更摄人心魄，郑期语不由自主靠近，她比谢垚高一点，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谢垚的唇上，两个人的气息交织着，只需再近一点点，她就可以亲上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高中那个吻过后，谢垚便不再接触她，郑期语也不再自讨没趣，慢慢告诉自己她本身就是同性恋，最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些年她出于工作原因辗转于全国各地，谈过不少女朋友。
热烈的，冷淡的，明艳的，可爱的……什么风格的都有，可她在与她们亲热时，脑子里浮现的永远都是谢垚那张白净的脸和她泛着清苦味的唇，她太想她了。
她的上一个小女朋友跟她同床共枕时，蹭了蹭她的鼻子，然后冲她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笑的好难过呀，她对郑期语说：“我好喜欢你，可是你的心里已经有个人了呢。”郑期语那时终于懂得，她该去找谢垚了。
“郑期语，你自重。”
对上谢垚冷淡的视线，郑期语噗嗤一声笑了，烟草味扑在谢垚脸上，她厌恶地皱了下眉头。
郑期语却并不放过她，又上前了一步，谢垚后背已经抵住墙，她真的不明白眼前这个疯子到底想要干嘛。
“你知道吗？”
郑期语低下头伏在谢垚耳根。
“我后来亲过很多人。”
谢垚的呼吸急促，那如恶魔般的低语却还在继续。
“她们的嘴唇都很软，可我每次接吻的时候都会想起你，谢小桃你真的很好亲，嘴唇冰凉，却又软软的，毫无技巧所以只能被我拆吃入腹，我真是每时每刻都想把你揉进我身体里啊。”
胃里一阵反胃，谢垚的身体开始战栗起来，她尽量稳住声线。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郑期语你真是个疯子。”
郑期语听出她的颤抖，她抬起头看见谢垚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神情变得更痴迷，她手指重重捻过谢垚的下唇。
“没用的谢垚，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这里到现在也只被我一个人占有过吧？嗯？”
喉咙里泛上一阵恶心，谢垚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抬起手想推开郑期语，可是就像高中那个雨季一样，她推不开。
郑期语眼睛眯起，心里涌上一股神经质的情绪，谢垚偏开头，冷冷吐出两个字。
“让开。”
“我若是不让呢？”
她钳住谢垚的下巴逼着她面对自己，月光落在谢垚的睫毛上，簌簌地抖落一地碎银，真美丽啊，简直就是件艺术品，这件艺术品只能被自己亵渎，郑期语勾起她的下巴，重复了十年前那个动作，她再次吻了上去。
郑期语的嘴唇压上来，带着烟草的偏执，像十年前那个潮湿的楼梯间。
谢垚被困在她和墙壁之间，寒意穿透风衣直达骨髓，她没有闭眼，目光越过郑期语看着远远的街灯，冷眼旁观这副身体将再次被拖入深渊。
然而这次与十年前不同，在碰到她嘴唇前的一瞬间，郑期语被一股大力拽开，谢垚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她看见章黎挡在自己身前。
内心的不适感消散了大半。
“郑小姐，请您自重。”
兴致被打断了，郑期语很不爽，她挑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哟，小助理，现在可是下班时间，谢垚的私生活还轮得到你管？”
“我身为谢主管的助理，自是要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您要是再骚扰她，我不介意报警处理。”
郑期语被她噎了一下，她虽放不下谢垚，但还没闹到让帽子叔叔来处理的必要，章黎没动，就那样镇定地注视着她，好像真的只是出于助理的职责一样。
郑期语冷笑一声。
“你装什么，以为我看不懂你那点心思？谢垚啊，这么多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多了养狗的习惯。”
“郑期语，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咱们就局子里见。”
谢垚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按着“110”。
“还真是不讲情分啊。”
郑期语又看了眼章黎。
“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小巷。
章黎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没回头看谢垚，背着身站在路灯下，肩膀轻微地起伏，谢垚靠在墙上，静静地用眼神描摹章黎的背影。
她在哭，为什么要哭，章黎，为什么会哭。
夜风温柔，章黎的情绪渐渐平复，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风吹的她清醒了很多。
“走吧，送你回家。”
谢垚颇为无奈，明明被欺负的是自己，怎么现在哭的是她，章黎这才想起来姐姐还在现场呢，她擦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你没事吧？”
说着她还不敢看谢垚，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狗在等待主人的反应。
“我没事，你家离这近吗？我送你回去。”
章黎心中一阵窃喜，点头如捣蒜。
“好啊好啊，我家不远的。”
因为刚哭过，还带点鼻音，语气闷闷的，却还是听得出藏不住的喜悦。
“今天多亏了你，不过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
章黎支吾了一下，很快做出反应。
“我下楼丢垃圾，但是我们小区楼下的垃圾站关门了，我才绕路过这边来的。”
“哦？那垃圾丢了吗？”
“丢过啦姐姐。”
谢垚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就是小区啦。”
门口的垃圾站正发着幽幽的绿光，章黎装着眼瞎径直走了进去，谢垚面上不显，在章黎看不见的地方翘了下嘴角。
“姐姐，这就是我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啊？”
“嗯……”
谢垚看了眼手表。
“这才没过去多久，我怕现在回去会再碰见那个疯子，所以。”
谢垚若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小助理能不能收留我呢？”
那张严肃的脸上此刻泛起了一点活人气息，显得整个人都更生动，美色当头，章黎一时糊涂答应了。
“那，谢老师愿不愿意到我家来做客呢？”
“荣幸至极。”
谢垚一进门就被一只不明生物扑了满怀，由于该主子已经饿了一天，此时正饿的喵呜喵呜的叫，想要蹭上去结果嗅到一丝陌生的气息。
喵——
狸花炸起毛来，章黎紧随其后关上门打开灯，慌忙搂过在谢垚身上撒泼的肥猫，一边安抚一边道歉。
“不碍事。”
闻到熟悉的味道，三土稳定下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观察面前的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好像不怕它，谢垚俯下身，视线跟猫主子齐平，眉眼溢出笑意。
“你还养了猫啊，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半晌没听见回复，谢垚狐疑地抬起头。
章黎脸色涨红，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回答。
“它，它叫三土。”
说完就把猫放下。
“你可以跟它玩，它，它不怕生，姐姐我，我去洗点水果。”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厨房，一张脸跟被灼了似的，天呐，我怎么忘了家里养的有猫这一茬呢，章黎啊章黎，你怎么这么大胆。
心不在焉地洗完水果，章黎端着草莓走出去。
谢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破烂的书。
《野渡》。
砰——
盘子掉到地上，章黎回过神来，蹲下身收拾，耳朵尖已经热的没有知觉，怎么会，怎么会，它怎么会出现在客厅里，要怎么解释，那本书的扉页上还有谢垚的亲签，姐姐翻开了吗，看到哪了，看见了多少，自己能藏住吗。
匆忙间她碰到谢垚微凉的指尖，抬起头，谢垚正注视着她，神色复杂。
章黎现在经不起谢垚的任何视线，她低下头，眼睛有点酸，热意涌了上来。
她没想暴露的，她真的没有想把真心展露给谢垚看的，她只想默默陪在姐姐身旁，偶尔能和姐姐接触一下，她的人生有一部分可以跟谢垚重合就已经是万幸了，她虽然奢求过很多，可那终究只是幻想，在她真正的想法里，只要能远远看着就够了。
但是现在乱套了，全乱套了。
进入奇文实习，一起出差，转正，讲故事，保护谢垚，三土，《野渡》……无意识的，爱意就这样一点点暴露在姐姐面前。
好难堪。
章黎捂住脸，不知道要怎么办。
谢垚却握住她的手，那力度不大不小，章黎任由她拉着。
“三土刚刚跟我玩的时候，打翻了柜子上的东西，我……”
看着章黎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她也莫名的有些心烦，抓了抓脑袋。
“我想着帮你收拾一下，然后……”
“别说了，姐姐，求你，别说了。”
章黎哭的鼻尖通红，她挣开谢垚的手，收拾好地上的残局。
“对不起，我明天会去公司申请离职，这段时间，谢谢姐姐照顾。我就不送你到楼下了，姐姐应该不会迷路吧。”
说完就站起身往里走。
谢垚气笑了，自己还没跟她算账呢，章黎反倒先下逐客令了。
她捏捏鼻骨，一把勾住谢垚的肩膀。
“辞什么职？章黎你给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