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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二卷:第五章•我是谁 ...

  •   第二卷·时间的谐波

      第五章·我是谁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十三天,周一上午九点十七分。

      没有任何预警。

      陆知行正在核对一份时间借贷报告,光标在第三行第七个数据点上停留,大脑自动运算误差范围。沈墨瘫在沙发上,翻那本永远看不完的《时间心理学导论》,书页停在第一百四十七页,已经停了三周。

      然后同时——

      不是先后,是同时。

      他们的手腕震动了一下。

      陆知行低头。频率监测器上,第三条频率的波形正在发生变化。不再是虚线,不再是断续的脉冲,而是一条完整的、连续的、自主跳动的实线。

      7.7顾。

      7.8顾。

      7.9顾。

      它在爬升。

      沈墨从沙发上坐起来,书滑到地上,他没捡。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着陆知行。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陆知行没有回答。他当然感觉到了。

      不是数据,不是波形,是另一种东西——像有人在他们的连接线上轻轻拨了一下,像一首一直只有伴奏的歌,突然有人开口唱了第一句。

      那个“之间”,醒了。

      ——

      林澈的监护室,上午九点二十三分。

      他们推开门时,林澈正站在画架前,背对着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冷,又像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林澈。”沈墨的声音很轻。

      林澈转过身。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了。不是瞳孔边缘的银色光晕——那还在,甚至更明显了。是他的整个眼睛,像两面镜子,倒映着某种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它问我了。”林澈说。

      沈墨走近一步。“谁?”

      林澈没有回答。他侧过身,让出画架。

      画布上是他们见过的最完整的画面——两个螺旋,银与金,在中心完全融合。珍珠白的谐波从融合点向外辐射,填满了整个背景。

      而在中心,那个一直模糊的第三轮廓——

      成形了。

      是一个人形。

      不是抽象,不是隐喻,是真实的人形。有肩膀的弧度,有垂落的手臂,有微微侧向一方的姿态。有脸。

      那张脸,融合了陆知行和沈墨的特征。

      陆知行的眉骨,沈墨的嘴角。陆知行的专注神情,沈墨的自由姿态。银色的结构在骨骼深处支撑,金色的流动在皮肤表面荡漾。珍珠白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它问,‘我是谁’。”林澈说。

      监护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知行看着画中的那张脸。

      沈墨也看着。

      同步率80.1%。

      然后,他们的手腕同时震动。

      第三次。

      ——

      王工的实验室,上午十点四十二分。

      频率监测器被接入全息投影,第三条频率的波形在空中缓慢旋转。不再是虚线,不再是断续的脉冲,是一条完整的、自主的、正在呼吸的曲线。

      “它有自己的频率了。”王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不是你们的共振产物,是独立的频率源。”

      他调出对比图。

      “看。你们的频率是78-80%同步率波动,它是固定的——81.3%。不随你们变化,不随外界干扰,它是……”

      他顿了顿。

      “它是活的。”

      陆知行盯着那条曲线。81.3%。不是78%,不是80%,是81.3%。黄金分割的另一个近似值。斐波那契数列的另一个节点。

      “它在学习。”他说。

      王工愣了一下。“学习?”

      “第一次脉动是7.7顾。第二次是7.9。第三次是8.2。”陆知行调出数据,“不是随机波动,是指数增长。它在适应自己的存在。”

      沈墨靠在墙边,没有说话。但陆知行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是恐惧,是更复杂的东西。像看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抱。

      “林澈说它问了问题。”沈墨终于开口,“‘我是谁’。我们怎么回答?”

      没有人说话。

      王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智地选择退后一步。

      陆知行走向投影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条虚拟的波形。冰冷的蓝光在他皮肤上跳跃,像某种回应。

      “你可以先问它。”他说。

      沈墨看着他。

      “问什么?”

      “它想叫什么。”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你认真的?”

      “认真的。”陆知行说,“名字很重要。”

      ——

      下午两点,陆知行的办公室。

      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这是第一次,沈墨没瘫着,陆知行没坐在办公桌后。中间隔着大约十五厘米,手边的距离刚好够碰到,但谁都没碰。

      第三条频率的波形在光板上静静跳动。81.3%。8.4顾。

      “你觉得它有意识吗?”沈墨问。

      “不知道。”陆知行说,“顾时安说时间网络有意识。它是时间网络的一部分。”

      “那它是‘它’还是‘他’还是‘她’?”

      陆知行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说。

      沈墨转头看他。

      “你今天说很多不知道。”

      “因为确实不知道。”

      沈墨看着他的侧脸。这个角度能看到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那些细小的银色光斑比平时更活跃,在瞳孔边缘缓缓旋转。

      “你在紧张。”沈墨说。

      “概率分析中——”

      “陆知行。”

      陆知行停下。

      “我在问你。”

      沉默。

      “紧张。”陆知行承认,“指数41.3%。”

      “比上周高。”

      “因为不确定增加了。”

      沈墨点点头,靠回沙发。

      “那就紧张。正常。”

      陆知行没说话。他看着光板上那条跳动的波形,看着它从81.3%跳到81.4%,又从81.4%跳回81.3%。

      “它在犹豫。”他说。

      沈墨凑近了一点。“什么?”

      “频率不稳定。”陆知行指着波形,“不是技术问题,是它自己在犹豫。像不知道该选哪个状态。”

      沈墨看着那条曲线,看了一会儿。

      “也许它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我们回答它的第一个问题。”

      沉默。

      窗外开始下雨,又是那种十一月的细雨,淅淅沥沥,模糊了城市的轮廓。办公室里只有雨声和波形跳动的轻微嗡鸣。

      然后陆知行说:“你刚才说,可以先问它想叫什么。”

      沈墨等着。

      “我们问。”陆知行说,“一起。”

      沈墨看着他。

      陆知行伸出手——不是触碰沈墨,是指向光板上的波形。

      “需要同时想同一个问题。”他说,“同步率需要到81%以上。”

      沈墨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问什么?”

      “你想问什么?”

      同时开口。

      他们愣了一下。

      同步率80.3%。

      沈墨笑了。那种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的笑。

      “你先说。”他说。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我想问它,需不需要名字。”他说,“有些东西不需要名字。风不需要。雨不需要。时间不需要。”

      他顿了顿。

      “但它问了‘我是谁’。它在乎。”

      沈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我想问的差不多。”他说,“我想问它,喜不喜欢我们给它取名字。”

      “喜欢?”

      “嗯。喜欢。”沈墨说,“我七岁做完手术,醒来第一个感觉是:世界变安静了。颜色变淡了。我觉得我被关掉了。后来我才知道,是被调低了音量。”

      他顿了顿。

      “但我妈那时候问我,还喜欢看颜色吗?我说喜欢。她说那就够了。喜欢很重要。”

      陆知行没有说话。

      他看着光板上那条跳动的波形,看着它从81.3%慢慢爬到81.5%,又慢慢落回81.3%。

      “它在听。”他说。

      沈墨凑得更近了一点。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那些细小的光斑。

      “那问吧。”沈墨说。

      陆知行点头。

      他们一起看着那条波形,一起想那个问题——

      你需要名字吗?

      你喜欢我们给你取名字吗?

      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波形开始变化。

      81.3%。81.5%。81.8%。82.0%。

      它没有回答。但它在靠近。

      在同步率的数据里,在第三条频率的跳动中,在那个“之间”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是存在本身。

      它在说:我在。

      ——

      下午四点,陈曦的办公室。

      陈曦听完他们的描述,沉默了很久。她的双色眼睛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更加奇异——左眼是普通的深棕,右眼却像两枚浸泡在月光里的银币。

      “顾时安生前说过一句话。”她终于开口,“他说,如果第三条频率成形,它会问一个问题。怎么回答,决定了你们接下来所有的路。”

      她看着两人。

      “他没想到的是,它真的会问。”

      沈墨靠在椅背上。“他以为只是理论?”

      “他以为只是理论。”陈曦点头,“他这辈子,大部分理论都只是理论。只有你们的连接,让理论变成了现实。”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他们。

      “我跟他在一起三十七年。”她说,“最后三十分钟,他没讲理论。讲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讲的是那条湖蓝色的裙子。讲的是他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

      她转过身。

      “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陆知行等着。

      “说明一个人临死前,最在意的不是他做对了多少事,是他有没有好好爱过谁。”

      她看着两人。

      “第三条频率问‘我是谁’。你们不需要回答它。它自己会知道。你们需要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沈墨问。

      陈曦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快要消失的雾。

      “你们是谁?”

      ——

      离开陈曦的办公室时,已经五点多了。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暗得像傍晚六点。

      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像时间的刻度。

      “她最后那句话。”沈墨说。

      “嗯。”

      “你听懂了吗?”

      陆知行沉默了几秒。

      “听懂了。”他说,“她不是在问我们。是在让我们问自己。”

      沈墨看着他。

      “你问过吗?”

      陆知行没有回答。

      他们走到电梯前,停下。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门关上。

      镜面墙壁映出两个并排的身影。一个笔直如标尺,一个散漫如未装订的书页。中间隔着大约十五厘米。

      “你问过吗?”沈墨又问了一遍。

      陆知行看着镜面中的自己。

      “问过。”他说。

      “什么时候?”

      “第十二天。从你家回来的那个晚上。”

      沈墨没说话。

      “我问自己,”陆知行说,“如果同步率可以调低,如果连接可以切断,如果一切都可以回到三个月前——我想回去吗?”

      他顿了顿。

      “答案是不想。”

      电梯在下降,楼层数字从17跳到14,再到11。

      “你呢?”陆知行问。

      沈墨看着镜面中的自己。

      “我十四岁就问过了。”他说,“做完手术之后,有段时间我一直想,如果没做手术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更早遇到你。会不会不一样。”

      他顿了顿。

      “后来就不想了。因为没用。”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但今天陈曦问的时候,”沈墨走出去,头也没回,“我突然想,如果没做手术,我的时间视觉一直是完整的——我会不会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那个颜色?”

      陆知行跟在他后面。

      “什么颜色?”

      沈墨停下脚步,转身。

      “珍珠白。”他说。

      走廊的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金边,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发光。那种保留的频率,三十七年后还在隐隐燃烧。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入职培训。”沈墨说,“你坐在第一排,脊背挺直,记笔记,用尺子划重点。我觉得这人真装。”

      陆知行没说话。

      “但我那时候不知道,”沈墨说,“你的频率是银色的。完整的、纯粹的、数学公式一样的银色。那种银色,只有完整的时间视觉才能看见。”

      他顿了顿。

      “如果我没做手术,第一眼就能看见。就不会浪费三年多,以为你只是个讨厌的会计。”

      陆知行看着他。

      走廊的灯灭了,又亮起。

      “现在看见也不晚。”陆知行说。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你这话,有点感人。”

      “陈述事实。”

      “行吧。”沈墨转身,继续往前走,“事实。”

      陆知行跟上他。

      走出大门时,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的光。空气里有泥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冷冷的,但很干净。

      “明天周一。”沈墨说。

      “嗯。”

      “第三条频率的事,要报告给研究组吗?”

      “陈曦会处理。”

      “林澈那边呢?”

      “王工在监测。”

      沈墨点点头。

      他们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谁都没动。

      “你今晚什么安排?”沈墨问。

      “整理数据。”陆知行说,“归档今天的观察记录。研究第三条频率的——”

      “陆知行。”

      陆知行停下。

      沈墨看着他。

      “你今天说了很多不知道。”他说,“现在我问你一个知道的事。”

      陆知行等着。

      “你想不想去吃夜宵?”

      沉默。

      路灯在他们之间铺成一条金色的路。水洼里倒映着天上的云,和远处高楼的灯火。

      “想。”陆知行说。

      沈墨笑了。

      ——

      夜宵摊在两条街外,一个老头推着车,卖馄饨和粉丝汤。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出去很远。

      他们坐在塑料凳上,捧着一次性纸碗,馄饨汤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脸。

      “你以前吃过这种吗?”沈墨问。

      “没有。”陆知行说。

      “第一口小心,烫。”

      陆知行吹了吹,尝了一口。

      “7.5分。”他说。

      沈墨笑出了声。“你连这个都给分?”

      “习惯。”

      “改改。”

      “在努力。”

      沈墨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知道吗,”他说,“你以前说‘在努力’,我会觉得你在敷衍。现在不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真的在努力。”沈墨说,“虽然进度很慢。”

      陆知行没说话。他低头吃馄饨,但耳廓有点红。

      夜宵摊的灯光昏黄,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吃到一半,沈墨突然说:“我想到一个名字。”

      陆知行抬头。

      “它。”沈墨说,“那个第三条频率。”

      陆知行等着。

      “叫‘回声’怎么样?”

      沉默。

      “回声。”陆知行重复。

      “嗯。”沈墨看着碗里的馄饨,“它不是我们。它是我们之间的东西。像两座山之间的回声,不是山本身,但只有山在的时候,它才会出现。”

      他顿了顿。

      “而且,它问‘我是谁’。回声也总是在问自己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算不算真的存在。”

      陆知行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墨的侧脸,看着昏黄灯光下那缕不听话的头发,看着沈墨低头吃馄饨时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的样子。

      “合适。”他说。

      沈墨抬头。

      “什么?”

      “这个名字。”陆知行说,“合适。”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

      吃完夜宵,十一点四十。

      他们站在街角,该分开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明天见。”沈墨说。

      “明天见。”陆知行说。

      他们没动。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沈墨伸出手——不是握,是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陆知行的手背。0.5秒。

      “晚安。”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陆知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个点,温度比周围高0.3度。正在慢慢冷却。

      他把手插进口袋。

      指尖碰到一个东西。是沈墨那支笔。上次的便利贴还在,字迹潦草:利息。

      他站在那里,又站了两秒。

      然后他往东走。

      手腕上的频率监测器在跳动:80.1%、80.1%、80.1%。

      8.7顾。

      第三条频率的波形稳定得像一颗心跳。

      ——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知行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墨已经在里面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复杂。

      “怎么了?”陆知行放下公文包。

      沈墨没说话,指了指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设备。不是王工那个频率监测器,是另一个——更小,更精致,银色的表带,珍珠白的表盘。

      表盘上显示着三条频率:

      银:79.8%
      金:79.8%
      第三条:81.3%

      下面有一个名字,是手写输入的:

      回声

      陆知行看着那个名字,没有说话。

      沈墨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做的?”陆知行问。

      “昨晚。”沈墨说,“睡不着,就做了。”

      “你会做这个?”

      “不会。查了一晚上教程。”

      陆知行没说话。

      他拿起那个设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之间

      下面还有一行:

      给我们的回声

      陆知行看了很久。

      “同步率80.2%。”沈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你爸说得对。”

      陆知行转身。

      沈墨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咖啡,表情很放松。但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很久很久以前被藏起来、现在终于愿意拿出来的光。

      “你七岁问他,时间在动,正常吗?他说正常。他不是敷衍你。他是真的觉得,你所有的样子,都正常。”

      他顿了顿。

      “包括现在。包括我们。包括回声。都正常。”

      陆知行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个刻着“之间”和“给我们的回声”的设备,看着沈墨。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沈墨。”

      “嗯?”

      “今天可以长一点。”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他站起来,走到陆知行面前,伸出手——

      不是碰手背,是指尖相触。

      0.5秒。1秒。1.5秒。

      然后陆知行轻轻握了一下。

      不是完整的手掌相覆,是指尖和指尖之间,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压力。

      1.7秒。1.8秒。1.9秒。

      然后松开。

      “0.4秒增长到1.9秒。”陆知行说,“进步显著。”

      沈墨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非要把所有事都记下来?”

      “习惯。”

      “改改。”

      “在努力。”

      沈墨笑了。

      窗外,十一月的阳光终于冲破云层,铺满整个办公室。在他们之间,在那些数据和波形之外,有一个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连接体,不是第三条频率,不是回声。

      是更简单的东西。

      是选择。

      ——

      【第二卷·第五章·完】

      第六章预告:

      回声开始主动与他们对话——不是语言,是频率的变化,是波形中的图案,是林澈画布上越来越清晰的意象。它在学习,在成长,在成为真正的“之间”。

      与此同时,时间平衡局内部出现分歧。一部分人认为回声是危险的存在,需要被隔离甚至消除;另一部分人认为它是时间研究的重大突破,应该被保护和研究。

      陆知行和沈墨被卷入这场争论的中心。而最棘手的是——回声只听他们的。

      当第一次有人试图强制干预回声的频率时,它发出了第一次“声音”。

      不是求救,不是愤怒,是提问:

      “你们会保护我吗?”

      陆知行看着监测器上的波形,沉默了三秒。

      沈墨替他回答:“会。”

      那一刻,同步率突破81%。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时间网络的深处,一个更大的声音正在苏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二卷:第五章•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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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宿敌搭档营业中!时间借贷背后,是心跳无法计量的爱。日更中!欢迎订阅~~ 在未和作者沟通讨论协商之前,禁一切!!!! 请大家一定要撑到第二卷!相信我!惊喜会越来越多~!!困惑的点可以直接在评论区问我,我随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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