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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吃醋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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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时，陈寂劈完柴回来了，看到屋里的情形，又看蒋邵通红的脸，眉头微蹙：“怎么了？”
“没、没什么！”蒋邵抢先开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张峰也不知道蒋邵在慌张什么：“没事没事，就是跟你弟弟聊聊天。药换好了，我先走了。”
张峰走后，屋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微妙。陈寂走过去，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问道：“你们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蒋邵嘟囔着，忽然抬头看他，“张峰说……说你人好，还说……”他半天没说下去，脸颊却越来越红。
陈寂挑眉：“说我什么？”
“说以后谁要是能跟你……”蒋邵咬着牙说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就是兄弟！”
陈寂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你喜欢上我了？”
“谁喜欢你？”蒋邵猛地拍开他的手，心跳却快得不行，“我就是觉得他胡说八道！”
陈寂没再逗他，只是拿起他的碗，舀了一勺凉好的汤药递到他嘴边：“该喝药了。”
蒋邵这次没拒绝，乖乖张嘴喝了，眼神却总是忍不住落在陈寂脸上。
这些天，陈寂为了照顾他，眼底有了淡淡的青黑，肩膀和脖颈的伤还没好，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他忽然觉得，张峰说的没错，陈寂确实很好，好到让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
夜里，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屋顶的茅草，蒋邵的腿又开始疼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寂被他弄醒，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他皱着眉的样子，轻声问：“疼得厉害？”
蒋邵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委屈：“嗯，睡不着。”
“嗯，忍着吧？”陈寂淡淡道。
“陈寂！！”蒋邵有些生气
陈寂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床边，在他旁边给他轻轻揉捏着腿。
“这样会不会好点？”陈寂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他说着，轻轻伸出手，握住了蒋邵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蒋邵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腿上的疼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陈寂，”蒋邵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痛？”
陈寂睁开眼，与他对视，眼底一片清明：“嗯。”
蒋邵的心猛地一揪，愧疚感涌上心头：“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
“都过去了。”陈寂淡然。
“那不一样！”蒋邵急道，“我以前那么欺负你，你还救我，还照顾我……”
“那你想怎么报答我？”陈寂的声音清冷。
蒋邵愣住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把我的东西都分给你！我还可以让你住我家，让你……”
“不用。”陈寂打断他，“等我们出去了，你别再找我麻烦，就好。”
蒋邵心里忽然有些失落，他想说“我不想只做这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的雨声。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
小渔村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飘出了饭菜香，春婶子一早就在厨房里忙活着，剁饺子馅的声音咚咚作响，张峰则在院子里贴春联、挂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蒋邵的腿已经好了大半，能不用拐杖慢慢走动了，可骨子里的少爷脾气没改，此刻正坐在屋檐下，看着陈寂帮春婶子劈柴。
陈寂穿着春婶子找的粗布衣裳，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斧头落下，柴火应声劈开，动作利落又干脆。
春婶子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小陈真是能干，比我们家张峰还勤快，以后谁嫁了你可真是有福气。”
陈寂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蒋邵在一旁听得心里堵得慌，狠狠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劈个柴吗？我也会。”
他说着就要起身，陈寂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安分点。”
“要你管！”蒋邵梗着脖子，却还是乖乖坐下了，眼神却像黏在了陈寂身上，看着他帮春婶子端水、择菜，甚至还耐心地教张峰怎么调饺子馅。
心里的不安像疯长的野草，越烧越旺。
他蒋邵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陈寂明明是跟他一起的，却对别人这么好，把他晾在一边，简直不可理喻！
晚饭格外丰盛，桌子上摆满了鱼虾、腊肉，还有春婶子特意包的白菜猪肉饺子。
张峰拿出了家里珍藏的米酒，给陈寂和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小陈，今天除夕，咱们喝一杯，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妈，也祝你兄弟早日康复。”
陈寂本不想喝，可架不住张峰热情，又想着这是新年，便点了点头，端起碗抿了一口。
米酒清甜，后劲却不小，几杯下肚，陈寂的脸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蒋邵看着陈寂和张峰推杯换盏，心里更不舒服了，连饭菜都没了胃口。
他也想喝，却被陈寂拦住了：“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凭什么你能喝我不能喝？”蒋邵不乐意了，伸手就要去抢张峰的酒碗，“我就要喝！”
陈寂无奈，只好按住他的手：“你去吃点别的。”
“我不要！”蒋邵甩开他的手，心里的委屈和怒意一下子涌了上来，“陈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是不是觉得张峰他们比我好？”
陈寂愣了一下，不太理解这个人思路，刚想解释，蒋邵却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屋里跑：“我不吃饭了！”
“哎，小邵！”春婶子连忙喊他，却只看到他跑远的背影。
张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这孩子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脾气？”
陈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意上涌，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却还是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