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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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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很重，一下又一下，像砸在陆琛心上。
陆琛动作一顿，脸色变了变。苏祈趁机推开他，连滚带爬跑到门边，用力拍门：“周野！周野我在这里！”
“苏祈？开门！”周野的声音带着焦急。
陆琛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少年，脸色铁青，眼神凶狠。
“你是谁？”陆琛隔着门问。
“开门。”周野的声音很冷，“我只说一遍。”
陆琛犹豫了一下。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少年，但对方的气势让他有些忌惮。而且这里是晚宴现场，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陆先生，请你开门。”苏祈的声音在颤抖，但很坚定，“否则我要喊了。”
陆琛盯着苏祈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今天算你走运。”
他打开门锁。门刚开一条缝，周野就冲了进来，一把将苏祈拉到身后，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陆琛。
“你他妈是谁？”周野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琛。”陆琛恢复了那副斯文模样，整了整衣领，“你是？”
“你管我是谁。”周野盯着他，“动他的人，就是跟我过不去。”
陆琛挑眉，看了看周野身后的苏祈，又看了看周野，笑了：“原来是小朋友吃醋了。行，今天我给你们面子。”
他往外走，经过周野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不过小朋友，看好你的人。这么好看的宝贝，惦记的人可不少。”
周野的拳头瞬间握紧，但陆琛已经笑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周野立刻转身检查苏祈：“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苏祈摇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没有，幸好你来得及时……”
周野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很难看。他拉起苏祈的手：“走，回家。”
“可是晚宴还没结束……”
“结束个屁。”周野打断他，“再待下去，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变态。”
他拉着苏祈走出房间，一路穿过走廊，无视周围宾客异样的目光。沈清舟正在和几个长辈说话，看见周野拉着苏祈往外走，脸色一变，快步追了上来。
“周野，你要带他去哪儿？”
周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沈会长，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照顾’？让他差点被人欺负？”
沈清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看向苏祈，苏祈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琛？”沈清舟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然呢？”周野冷笑，“沈会长真是好安排，专门挑这种场合让他被人骚扰。”
“我没有……”沈清舟想解释，但周野根本不听。
“让开。”周野拉着苏祈往外走，“以后他不用去学生会了，也不用参加什么狗屁活动。再让我看见你接近他，别怪我不客气。”
“周野！”沈清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周野回头看他，一字一顿，“沈清舟，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着苏祈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夜风一吹，苏祈才觉得活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眼泪又掉下来了。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不该骗你。”
周野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走到停车场，他把苏祈塞进出租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师傅，去城南花园。”
那是周野家的小区。苏祈愣了一下：“不去我家吗？”
“你现在这样回去，叔叔阿姨会担心的。”周野说，“先去我家，冷静一下再回去。”
苏祈不说话了。他知道周野说得对，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没法回家。
到了周野家，周野的父母都不在，家里只有保姆。周野让保姆煮了碗姜汤，端给苏祈。
“喝了，暖暖身子。”
苏祈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姜汤很辣，辣得他眼泪直流。
“对不起。”他放下碗，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该骗你，不该去那个晚宴。”
“别说了。”周野在他身边坐下，“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周野打断他，“错的是沈清舟，是那个陆琛，是他们这些人渣。你只是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
苏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周野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别哭了。”周野的声音难得温柔，“以后别再见沈清舟了，知道吗？”
“嗯。”苏祈点头，把脸埋在周野胸口。
周野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让苏祈觉得很安心。他闭上眼睛，听着周野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平静下来。
“周野。”他小声说，“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会。”周野回答得毫不犹豫，“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苏祈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真的？”
“真的。”周野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祈笑了，虽然眼睛还肿着，但笑容很甜。周野看着他的笑脸，心里软成一滩水。
“小胖子。”他突然说，“以后别对谁都笑。”
“为什么？”
“你笑起来太招人了。”周野的声音低了下来，“只对我笑就行。”
苏祈的脸红了，但这次他没躲，反而往周野怀里蹭了蹭。
“好。”
那天晚上，苏祈在周野家过夜。周野把自己的床让给他，自己睡沙发。半夜，苏祈做噩梦惊醒，周野立刻起来陪他，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周野送苏祈回家。到了小区门口，苏祈下车，周野也跟着下来了。
“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苏祈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我说送就送。”周野不容拒绝。
两人一起上楼。走到家门口，苏祈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就看见苏瑞站在玄关，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哥，你昨晚去哪儿了？”苏瑞的目光在周野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敌意。
“我……我在同学家过夜。”苏祈有些心虚。
“哪个同学？”苏瑞盯着周野，“他？”
“嗯……”
苏瑞的眼神更冷了：“妈很担心你，打你电话也不接。”
“手机没电了……”苏祈低下头。
周野皱了皱眉，开口说：“昨晚苏祈在我家，有什么事吗？”
“有。”苏瑞看着周野，“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小瑞！”苏祈急了，“周野是我朋友。”
“朋友？”苏瑞冷笑，“什么朋友会留你过夜？哥，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
苏祈的脸瞬间白了。他知道，学校里关于他和周野的流言蜚语一直没断过，但他没想到苏瑞也会说这种话。
“苏瑞，你闭嘴。”周野的声音冷了下来，“苏祈是你哥，你这么说他？”
“我说什么了？”苏瑞挑眉，“我说的是事实。哥，你自己说，你们是不是……”
“够了！”苏祈打断他，声音都在抖，“周野，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周野看了苏瑞一眼，又看了苏祈一眼，最后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离开。苏祈关上门，转身面对苏瑞，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小瑞，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怎么了？”苏瑞的表情很平静，“我说错了吗？你们本来就不清不楚的。”
“我们是朋友！”
“朋友？”苏瑞走近一步，盯着苏祈的眼睛，“哥，你别骗自己了。周野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朋友的眼神。”
苏祈哑口无言。他知道苏瑞说得对，但他不能承认。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绕过苏瑞，想回自己房间。
苏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是你弟弟，我不管你谁管你？”
“放开我！”苏祈挣扎。
“不放。”苏瑞握得更紧，“哥，你醒醒吧。周野能保护你一时，能保护你一辈子吗？他家再有钱，他也是个学生，他能做什么？”
苏祈愣住了。苏瑞说的，正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
“只有家人，才会永远站在你这边。”苏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蛊惑，“哥，以后有事告诉我，我保护你。”
“你？”苏祈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你拿什么保护我？”
“我有我的办法。”苏瑞松开手，笑了，“你等着看吧。”
那天之后，苏瑞对苏祈的态度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他，也不再半夜溜进他房间，而是变得疏离而冷淡。
苏祈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宁愿苏瑞像以前那样黏着他，至少那时候的苏瑞，还是他熟悉的弟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高二。
苏祈的体重已经稳定在标准范围，五官也完全长开了。曾经的小胖子，如今成了学校里公认的校草级人物。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去食堂吃饭，会有女生偷偷拍照。甚至还有外校的人专门跑来看他。
周野的保护也越来越严密。他每天接送苏祈上下学，课间去苏祈教室巡逻，放学后寸步不离。有男生多看苏祈一眼，他就会冷着脸瞪回去。有女生给苏祈递情书，他会直接没收。
“周野，你这样我压力很大。”一次，苏祈终于忍不住说。
“压力大？”周野挑眉，“我保护你，你还压力大？”
“不是……”苏祈低下头，“就是同学们都说我是你的跟班，说我离不开你。”
“让他们说去。”周野不以为意，“你本来就离不开我。”
苏祈不说话了。他知道周野说得对，没有周野，他根本应付不了那些骚扰和觊觎。但他也害怕，害怕自己越来越依赖周野，害怕有一天周野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这种不安，在苏祈十八岁生日那天，达到了顶峰。
那天是周五，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说要给苏祈庆祝生日。苏祈本来想拒绝，但大家都很热情，他不好意思扫兴。
“就去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酒吧，听说环境不错。”班长提议。
“酒吧？”苏祈犹豫，“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都成年了。”另一个同学起哄，“而且那家酒吧很正规，就是喝喝酒聊聊天。”
苏祈看向周野。周野那天有篮球训练，不能陪他。
“去吧。”周野揉了揉他的头发，“注意安全，别喝太多。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有了周野的同意，苏祈才勉强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