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有点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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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玥低头回校群消息。
付雪祺正跟另一个女孩调整磨豆机的刻度，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很奇怪，不是没有人说话，而是所有的声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变得小心翼翼的。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进来，把两道修长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眉眼温和，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春日里晒暖的风。他进门后微微侧身，像是在等后面的人。
后面那个人走得很慢，姿态懒散。
黑色的西装，冷白色的皮肤，五官深邃得近乎凌厉。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店内，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像结了薄薄的霜。
付雪祺只看了一眼，就下意识移开目光。太冷了。
明明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附带着有点紧张。
“江总，您来了。”周主管立刻笑嘻嘻的迎上去，笑容满面，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
江总？
付雪祺听到旁边女员工们小声议论：“老板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老板很少来这里吗？”
这只是江炀名下产业，最不值得一提的一处。毕竟江氏集团家大业大。
“我靠，我们老板竟然这么年轻。真帅啊，怪不得这么有品位。”
“老板旁边那个人是谁啊？也好帅啊…但好吓人。不太喜欢那种冷冰冰的人！”
“听说是季氏的那个，季楚渊。两个人好像是好朋友。”
季楚渊？付雪祺的手指微微收紧。上次校庆的时候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她并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姐姐口中那个平易近人，年轻有为的季总。
可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身上没有半点“平易近人”的影子。他站在那里，周身像是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冰，把所有人都隔绝在三步之外。
“随便坐。”江炀冲季楚渊抬了抬下巴。
自己先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了，“我这儿你可别摆你那张冷脸，吓跑我客人，我可是要赚钱的。”
季楚渊没说话，在他对面落座。
他坐下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吧台方向。
付雪祺正在吧台后面等咖啡，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被午后阳光勾勒得柔和又清晰。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就像个洋娃娃。
季楚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两秒。
“看什么呢？”江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哟，新来的？长得倒是不错。怎么感兴趣？”
江炀可太了解，他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了。从不委屈自己，只要第一眼有兴趣的人，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会搞到手。等新鲜感一过去，立马拿钱打发走。不过，这在他们圈子里，见怪不怪，哪个没几个小情人儿。
季楚渊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没什么，看到了个小兔而已。”
他的手，很轻地摩挲了一下面前的桌面。
江炀不明所以：“小兔？”
“雪祺，六号桌的两杯美式好了。”咖啡师把杯子推过来。
付雪祺应了一声，端着托盘走向六号桌。
不巧的是，六号桌就在江炀和季楚渊的旁边。
她走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而是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眼神，像羽毛拂过皮肤一样的触碰。让她很不自在。
她把咖啡放下，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付雪祺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来。
季楚渊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睛显得更深了，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江炀的目光盯着她：“你是新来的？”
近距离看到付雪祺，倒也明白为什么季楚渊会盯着她了，这小女孩长得属实好看，但怎么看都是一副没发育完全的样子。他喜欢的很简单，性感妖艳的。
付雪祺不明白为什么要问她这些，但她不敢不回答，点点头：“是的，先生。”
“多大了？”
付雪祺微微皱眉：“？”
“十七。”
江炀轻咳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季楚渊一眼。
季楚渊没看他。江炀继续问：“还在上学吗？”
付雪祺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她不喜欢这种被审视，打量的感觉，但还是礼貌地回答：“高二。”
“高二？”江炀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周末，不应该在补课？”
江炀的弟弟也是高中，之前周末不回家说在补课。难道？骗他？
“没有，高三才开始。”
“哦？”他点点头，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季楚渊，此时也紧紧盯着她。付雪祺感受到来自旁边人的打量。
付雪祺抬眸看他。
这一刻，两个人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对上。
她的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清澈见底。而他眼底的东西，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更多的是那种不自在玩味眼神。
“…付雪祺。”她说。
季楚渊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把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好几遍。
江炀突然说，“好名字。人如其名，好听好看！”
付雪祺微微皱眉，只觉轻浮，“？”
他说完就收回了目光，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随口一问。
付雪祺站在原地等了两秒，确认他们没有别的话了，才转身离开。
回到吧台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比平时快了半拍。还有几分紧张。
刚才那个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至于什么感觉，她也说不清楚。
“雪祺？雪祺！”
肖玥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付雪祺回过神，发现肖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吧台边上，一脸八卦地冲她挤眼睛。
“刚才那个男的和你说什么了？还有旁边那个，好帅那个！瞧着有些眼熟。”
“没什么。”付雪祺摇摇头，“就问了我几句话。”
肖玥一脸好奇：“快说，问的什么？”
“问我多大了，是不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付雪祺实话实说。
肖玥倒吸一口气：“我去，这不是搭讪的标准流程吗？他们不会看上你了吧？我的祺祺宝贝。”
付雪祺被她逗笑了：“你想多了，别动不动就看上了。”
肖玥继续八卦道：“你可别不信啊，像他们这种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就说看上一个人，玩玩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长得这么好看，什么都有可能。”
听完肖玥这话，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个角落飘了一下。
季楚渊正在和江炀说话，侧脸冷峻，姿态慵懒。好像刚才的对话，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付雪祺收回目光，告诉自己，也许真的是肖玥想多了。
然后冲肖玥微微一笑：“就你懂得多，脑袋瓜天天研究什么呢？”
肖玥不予理睬：“反正你自己注意吧。我去休息区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付雪祺摇了摇头说好。
角落的卡座里，江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人。
“看上人家了？”
季楚渊垂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转着咖啡杯，语气淡淡的：“没有。怎么？”
“真没有？”江炀嗤笑一声，“季楚渊，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盯着人家从头看到脚？”
季楚渊没回答。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越过江炀的肩膀，落在吧台后面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她正在低头认真地擦杯子，侧脸的弧度柔软又专注。
他想起刚才她抬头看自己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有礼貌，有疏离，还有一丝隐隐的……警觉。
警觉？
这个发现让他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十七岁的小女孩，长得白白嫩嫩。眼神却带着刺。还有那不动声色的防备。
有点意思。
“江炀。”他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
“那个新来的，叫什么来着？”
江炀翻了个白眼：“刚才不是问过了吗？付雪祺。”
还说没兴趣。这是没兴趣的样子？
付雪祺。季楚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有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