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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雪下的惊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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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和卫队碰面了，赵铠也就不再束手束脚，他让李浩然打开了喇叭。
这里是郊区，没什么人，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必然是丧尸。
丧尸的视觉和智慧都退化了，只凭借声音捕猎。
自然界凭借声音捕猎的动物很少，它们基本凭借高度发达的神经来听到不同声波，可人类听到的声波段完全是有限的，所以丧尸也是如此。
很多动物感知到危险都会一动不动，复杂的环境里，声音可能被遮蔽衰减，甚至是回响。所以远不如视觉和嗅觉可靠。
“不是我声音都这么大了，鸟动静都没有。”李浩然拍着喇叭。
整个一片被雪覆盖的世界像失声了一样死寂。
“走吧走吧，去田里看看。”
卫队前往了另一边，赵铠当机立断，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他们从小路的土坡滑下，来到了田里，田埂边有一个水塘，可能是之前养鱼的，现在已经被寒冰封住。
李浩然朝其中看了一眼，猛地蹦开，“哎呦我去！”
寒冰封住的不仅仅是水和鱼，还有落进水塘里的，死状惨烈的人，或者面目可怖的丧尸。
“你说我们能拿那只丧尸回去交差吗？”李浩然指了指那只丧尸。
“应该死了吧。”陈阳道。
他们对丧尸的了解仅局限在他们行动迟缓，吃人，携带病毒，丧失人的意志。
至于会不会饿死冻死，人的标准去衡量，肯定是会的。
但也不一定，毕竟这年头变异的东西那么多。
“捞出来试一下吧，反正除了研究所会收购丧尸，还有别的地下组织也会收购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赵铠道。
关云深拿出了手铐和麻绳做好准备。
其他人开始试图凿开坚硬的冰层。
冰层随着凿击开始破洞，一条条冰裂痕随着震动出现。
“不太对劲。”随着冰被凿开的范围和厚度越来越大，关云深突然叫道。
他蹲下身，看冰下的阴影轮廓，误导了所有人的细节。
那不是被冰封住的姿态。
那是静止在水波中，在冰层之下，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就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的狼。
丧尸本就没有眼黑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或许是懊恼被人发现了自己的伎俩。
“后退！”关云深大喊一声。
本就脆弱的冰层因水面下用力的撞击碎裂，那只怪物像鱼一样飞跃出来，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慎在冰面上滑倒的陈阳。
他的眼镜也摔掉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让他惴惴不安。
总是沉默不语的陈昊轩借冰面滑行，一个冲刺，猛地用身体撞向丧尸，和丧尸一同倒在冰面上。
他颇有技巧地用手强硬地掰着丧尸的下颚骨，不让丧尸咬到自己。
奋力挣扎的癫狂丧尸伸出手，长如怪物般尖锐的指甲，扎进他的手背。
他痛苦地大叫一声，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松开了控制丧尸的手，就在丧尸扑下去咬伤他脸颊的那一刻，赶到的赵铠一棍子对准丧尸的面部，狠狠把丧尸往后击退。
关云深赶过来准备逮住它，那只丧尸看了他一眼，猛的钻进了冰冷的水里，溅起水花。
“先离开！”赵铠扶起陈昊轩，语气急促。
他们谁都没有料到这一个变故。
谁都没有料到，原本在陆地上迟缓行走的丧尸，听到声音不论有没有人都会赶过去的愚蠢丧尸，会在冰封的水下一动不动地潜伏，甚至不知道潜伏了多久。
如果不是关云深及时发现角度的错觉，他们可能真的要被拉进刺骨的水里……
李浩然把眼镜递给了还在惊慌失措的陈阳，拎着医药箱朝陈昊轩那里走过去。
“没事吧，没有被咬到吧？”他担忧道。
“没有，就是被划伤了。”陈昊轩举着自己受伤的手，让他消毒包扎。
“它跑水里去了。”关云深站在田埂上，望着那个冰面的破口道。
他们可以选择继续走下去，找另一个好抓获的丧尸，或者这只。
前者没有任何定数，这只需要冒一点风险。
赵铠看向了远方错落破旧的屋舍，似乎在思索权衡。
“先去找镰刀铁锹或者渔网之类的东西吧。”
如果寻找的路上能发现普通的丧尸最好。
可惜希望总是落空。
房屋的门早已被破开，里面没有任何活物。关云深拿起了一把铁搂耙。
“尽量争取是完整的活的。”
如果不伤害大脑，丧尸基本可以一直具备活性，只是躯体完整与否的区别。
他们又来到了那片鱼塘。
赵铠前面带路，往那个凿出来的坑洞走。
“水下面有别的东西！”他叫到。
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猛地撞击上关云深脚下的冰面，传来震动。
关云深低头，用脚推开了冰面上的积雪，和那个怪物“对视”。
在陈阳他们打算去看时，怪物猛地重新没入水的深处。
关云深想起了怪物的温度，明明那么温暖，竟然也可以如此自如得在水里游动吗？不冷吗？不疼吗？
哈，他在可怜什么东西？
关云深看向了赵铠：“没看清楚，黑乎乎一团。”
“变异鱼类吗？”李浩然猜测。
不，是恒温生物。关云深在心里道。他感受过。
恒温生物直接进入冰冷水下会面临巨大的危险，尤其是长时间入水和身体核心温度远高于冷水温度。
水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水波震动着冰层，陈昊轩站在小路上，有些担忧得看着他们。
丧尸猛地从冰洞跳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有些狼狈。
“速战速决。”赵铠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既然丧尸自己送上门了。
关云深按照计划，负责堵死冰洞，不让丧尸跳回去。
他背对着陈昊轩的视角，站在冰洞边，看另外三人抓捕丧尸。
那团怪物在他的脚下，贴着冰面蠕动，冰洞的水面因此不停泛起波澜，就像他的心。
他有些焦躁，不是因为害怕队伍抓不到丧尸，而是因为害怕怪物失温死亡，或者爬出来，被发现被攻击。
无论哪种，关云深发现自己都不能接受。
他想只有自己能知道这只怪物的存在。这种想法太可怕了。
——
作者有话：
怪物：又是帮小己的一天，爱你小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