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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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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初不知道卫皓然这几天动用了多少卫氏资源，只知道等他按照经纪人赵姐通知好的行程，收拾好行囊的时候，许默背了个双肩包，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白景初张张嘴，想问问许默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却见他整个人略显疲惫的斜依在车门边，眼睛却比之前亮了几分，透着一股卸下重负的清亮，于是心下了然。知道他很好就好，多余的话其实可以不用问。
“谢谢。”许默伸手递过来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指尖微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我已经从经纪人那边接到了正式通知，眼下的麻烦算是解除了，后续也不会再有人卡我资源。大恩不言谢。”
“如果我说，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呢？”白景初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意冲淡了些许早起的倦意。他懂许默的感受，很多东西都是相互的，许默此刻的心情他也曾经感同身受。所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白景初才会选择拉对方一把，“你应该听说了，卫总这边有个项目，打算试试水。不过，现在还没定下来最终要怎么操作，如果你有机会脱离现在的公司，我们的团队将会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未来，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不会拒绝。”自古这种无形的人情才是最难还的，所以，他选择给白景初一个口头上的承诺，以避免以后留下新的麻烦。
“如果收下你这句承诺会让你觉得心里压力少一点，那么，我可以接受。”同样都曾经在底层的泥沼里爬行过，白景初明白，周围突如其来的善意在许默眼里，也可能是披着华丽外衣的致命的毒药。所以，他越是拒绝，许默心底的狐疑便越重，“未来几天，希望我们能够通力协作，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这次的行程一共十天，拍摄周期不算长，地点放在了S市周边的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镇上。综艺的录制，从白景初和其他三人，作为飞行嘉宾踏上小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他们四个人的第一个任务，是利用节目组给的有限的资金采购食材，并把这些食材做成一餐美味，并得到节目组固定嘉宾的认可。
这个环节对四个人来讲并不困难，白景初和许默都有在市井生活的经验，所以在农贸市场采购食材的时候，举止自然，显得一点都不拘束，甚至还能跟市场上的大爷大妈们调侃上几句，顺手讨来一点免费的香菜、小毛葱什么的。一会儿功夫，两人便收获满满。
“看来还是乡下好养活。” 许默掂了掂手里的菜，调侃道，“这些钱，在城市里可买不到这么多新鲜的蔬果。”
“话虽如此。但凡事都有两面性，放弃城市里的收入和便利的生活环境，选择到这种生活成本很低的乡镇来，需要的勇气，可不是一点点。生存和机遇，自古一来就是每个人头上悬着的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无论哪一把落下来，普通人尚且难以承受，更遑论他们这些已经见识过顶奢生活的人。
“所以，你的选是什么？”
“我的选择是，先把眼前的综艺录完，把钱挣到手才是硬道理。”白景初说着，笑了笑，有补充道，“走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等两人带着战果回到集合点，另外负责看守行李和交通工具的陆亓桉和卫皓然两人，正对着笔记本指指点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观应当全程记录他们等待过程的摄影师，这会儿闲的宁可在地上拔草了，也不敢离两人太近，一副生怕听到什么机密再被人灭口的模样。
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是节目组，也拿不想“工作”的老板，一点辙都没有。
“都买好了？”远远的看见白景初回来，陆亓桉迅速收起笔记本——那是李斯和卫氏团队连夜整理的常驻嘉宾性格分析和过往综艺表现，手上还不忘拉了一把还没回过神来的卫皓然，“收了收了，赶紧干活。”
卫皓然这会儿人还没回神，被陆亓桉伸手一拉，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懵懵的。但许默又怎么可能真让自己这个未来的老板动手干活，赶紧借位挡住了摄像机的视角，单手拎着起卫皓然身侧立着的巷子，用身体护着他向一旁走去。反倒是慢了一步的陆亓桉实打实的接了白景初手里的东西，转身放在了节目组准备的交通工具 —— 一辆最简易的三轮电动车上。
卫皓然看着那辆敞篷小三轮，瞳孔地震，整个人迷茫的在原地转了个圈，“不是，我刚才还以为这是哪个老乡放这的交通工具，合着这东西是节目组给我们准备的？这是把我们当小货郎了么？”
白景初笑着打趣他，“哪有你这么俊俏的小货郎，也不怕被乡下的妖精拐了去当压寨夫人。”
“我这么帅气多金，那拐我的妖精一定是赚到了。”
“嗯？”
“能拐到我这么肤白貌美，还细皮嫩肉的，那妖精不是赚到，难道还是亏了？”卫皓然说着，还伸手捋了一下自己半长的头发，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
“行了，少贫，赶紧帮忙把带来的行李装车。”陆亓桉象征性的在卫皓然腿上踹了一脚，指了指身侧的电动车，“我刚才看了一下节目组的活动安排，一会儿我们还有五公里的路要赶。先找个人试试车。”
“人心不古，到底是哪个跟我说，这次出来可以当度假的？”
这个问题当然没人回答他，因为剩下三个都在忙着收拾东西，还要选出一个会驾驶电动三轮车的。不然，接下来五公里的路程，他们就只能手动推着车往前走了。这个驾驶任务，最终落到了许默头上，因为几个人里，只有他有过在乡下驾驶两轮电动车的经验。
五公里的路程，看着好像很远，几人坐在电动车上，吹着山野的清风，倒也别有一番乐趣。卫皓然很快就从 “被流放” 的怨念里走出来，拿着手机对着风景拍个不停，竟是渐渐找到点外出露营的乐趣来。
白景初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样子，悄悄往陆亓桉身边靠了靠，稍稍避开了一旁的跟拍镜头，小声感叹道：“他这性子，一般人可学不来。”
陆亓桉嘴角微微上扬，“他这种，就是家里宠着，所以被惯坏了。”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也这样宠着白景初，让他不用再谨小慎微，也能过上这种开开心心，毫无顾忌的日子。
“真好。”白景初无声的笑了笑。想当年，他在娱乐圈最风光的时候，也不敢说像卫皓然这样完全放飞自我，反倒是后来成为陆家半个主人以后，才渐渐有了点底气，却也是过得如履薄冰，很害怕某一天自己行差踏错，反而招来祸事。
同一时间，五公里外的农家乐大门口，同样一早拿到资料的常驻嘉宾项北，也缓缓的勾起了嘴角。来拍摄前，他的经纪人可是说的明白，这期自家公司这边可是花了大价钱，给他专门找了陪跑的“炮灰”过来，让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能保证最终剪辑出来的节目效果拉满就行。所以，看着远远驶来的电动车，项北第一个迎了上去，也不等众人相互介绍，伸手就要去翻白景初脚边的菜篮子，“让我看看，我们的飞行嘉宾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哎？都说了是好东西，提前揭晓答案，岂不是没有神秘感了？”从来都是自己充当小霸王的卫皓然，那容得了别人在他面前造次，赶紧伸手把项北挡了回去。如果不是记着来时陆亓桉说的，“镜头下留分寸，别落人口实”的话，他早一巴掌直接拍在项北手背上，半点情面都不给他留了。
项北的手僵在半空，刚要发作，就听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小卫总，您怎么来了！”
慢了一步的冯咏，没想到自家老板竟然出现在嘉宾车上，整个人差点惊掉了下巴。不是，出来录节目的时候，也没人跟他说老板要来视察工作啊！
“小卫总。”经冯咏这么一喊，落在最后的另外两个常驻嘉宾陈良哲和苏小梦也跟着快步上前，他们虽然没跟卫皓然真正打过交道，但也在一些正式和非正式的场合见过他的模样，此刻虽然弄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该有的客套还是要有。
小卫总？项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盯着卫皓然，越看越觉得熟悉，不觉仔细抬眼打量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年轻男人，虽然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但眼前这人和他记忆中的二代，好像还真有几分相似。一时间，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一百个苍蝇一样难看，“原来是小卫总，您怎么跟着节目组的三轮车一块上来了？”
“参加节目呗。”被打乱了好心情的卫皓然，玩味的挑了挑眉，转头开始指挥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后期记得把这段掐掉，我是来体验生活的，不是什么小卫总，这也没什么总不总的，大家都一视同仁。”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心里叫苦不迭——这节目拍了这么多期，好不容易再出个爆点，您老人家大手一挥直接就把这段剪了，他们这帮打工人也很苦啊！
“行了，别光嘴上说，大家行动起来，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别耽误录制。”陆亓桉出发的时候就知道，把卫皓然带出来肯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会儿倒也不慌，三两句便让节目组又行动起来，转身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另外两位组员——白景初和许默，只是轮到自己的时候依旧说他叫亓桉，没说姓氏，明显不想大家往他另外的身份上去联想，“最后这位是卫皓然，想必也不用我过多介绍。现在大家相互认识过了，未来几天的录制，还希望大家能够通力协作，顺利把流程走完。”
“那，我来帮你们拿行李。”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冯咏本着这个初衷，自告奋勇的第一个上来帮忙老板搬行李。这样的场景，在之前的几期节目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怎么样，艺人不好当吧？”待众人散开，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白景初小声问陆亓桉。
“还好，来以前我大概看了一下前几期综艺，对他们的套路大概有数。”所以，相比于一开始卫皓然的震惊表现，陆亓桉的表情基本没发生什么变化。与他之前在实验室，动则几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相比，现在这点“小苦难”，还真是小意思。“不过，刚才那个叫项北的，你后面要小心他，刚才你们去采购的时候，我和卫二又大概复盘了一下这四个人之前的表现。陈良哲和苏小梦就是两个老好人，只求曝光不惹事；冯咏是标准的墙头草，看风使舵；至于项北，他是整个嘉宾组里想法最多，也是制造矛盾最多的那个。”
“所以，他就是赵姐之前让我非来不可的原因？”这还真是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