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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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犹豫，转身就走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眼前的少年仿佛头发丝都发着光。
“哥，给你早饭不吃肚子疼。”我蹙起眉淡淡说“不吃。”然后然后绕过他走在前面。赵鲸芸强硬把早餐塞进我手里“哥，我不管快吃。”
我拿着早餐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是欣喜的，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放学后天气变成了雨天，潮湿的空气钻进我得鼻腔，等我打着伞到家时，赵鲸芸已经回来了。林慧看了我一眼又开始干自己的事“哎呀，小落对不起芸芸下课我只接了他，下次我再接你昂。”
雨势没减，反倒缠缠绵绵下到了深夜，整栋屋子都浸在湿冷的潮气里，连窗沿的木质纹路都泛着软润的暗潮。
我没说话我明白只是借口，我上课楼冲完澡，换了身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没完全吹干，发梢滴着水，落在颈间，凉得他微微缩了下肩。我没去客厅，也没回自己房间久待，轻手轻脚推开了家里闲置的小书房门——这里安静，没有家人走动的声响，能把我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悸动，暂时裹进无人看见的角落。
书房只开了桌角一盏小台灯，暖黄的光团缩在木质书桌中央，照亮半摊开的书本，其余地方都沉在浅淡的阴影里。我拉过椅子坐下，指尖抚过冰凉的书页，目光却落不到字上，我好累。在别人眼里我是学霸是别人家的孩子，很高冷很拧巴。但只有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话而已。
而且我有病，很累很累。
我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试图用书逼自己冷静，可笔尖在纸上顿出深深的墨点，晕开一团黑，像我藏不住的心事。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很缓，很小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这脚步我太熟了，是赵鲸芸。
整栋屋子都睡了，唯有他，也醒着，寻到了这间最偏的小书房。
门没关严，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少年的身影探进来，清瘦，安静，身上也带着刚沐浴后的淡香，与傍晚的皂角香不同，是更软的、像月光一样的气息。赵鲸芸没立刻进来，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我僵直的背影上，停了许久，才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书房很小，两人一坐一站，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
我没回头，也没说话，指尖死死扣着桌沿，骨节凸起，连耳尖都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泛红。我能感觉到赵鲸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湿软的发梢，落在我紧绷的肩线，像一道温烫的光，裹得他我无处可逃。
“哥，我不是故意不等你的，是我妈”
赵鲸芸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喉结滚了滚，没回头，声音淡得像窗外的雨：“哦。”
两个字，生硬，疏离，是我拼命筑起来的围墙，想把眼前的人，把心底的念想，全都隔在外面，我想不在犯病。
可赵鲸芸没走。
他往前又迈了小半步，停在我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桌上被晕开的墨点上，又移到我攥得发白的指尖，轻声道：“手松一点，会疼。”
我猛地收紧手，更紧了，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也像是在跟这份不该有的病较劲。
我能闻到赵鲸芸身上的气息，能感觉到少年站在身侧的温度，能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温柔，又带着执拗的奇怪的占有欲。
这份双向的、都不敢说破的在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两人牢牢困在这方寸书房里，困在深夜的灯影下，困在累的边缘。
我终于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却不敢与赵鲸芸对视，只敢用余光扫过少年的侧脸——垂着的睫毛很长，投下浅淡的阴影，唇线抿得很轻，就那么直直盯着我。
我忽然想起傍晚，自己总是对赵鲸芸很冷，可对方缺像不在意，一直默默照顾着我。
心口猛地一涩，又一烫，两种情绪撞在一起，疼得我眼眶微微发紧，熟悉的心悸。
我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失控，会说出不该说的话，会做出越界的事。
我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划破深夜的静。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往门口走，想逃离这让人窒息的亲密，逃离这双向拉扯的深渊。
可刚走到赵鲸芸身边，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很轻，很小心。
赵鲸芸的指尖很暖，裹住我微凉的手腕，力道轻得一挣就开，却又固执地不肯放。
我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涌上头，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我的心跳的很快很乱。
我不敢动，不敢回头，不敢看身后人的眼睛，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
“顾海落”赵鲸芸的声音压得更低，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我按了按胸口淡淡问他“生哪门子的气？”
我能感觉到身后少年的气息，离他极近，近到几乎要贴上我的后背，我终于忍不了，挣开了他的手。
雨还在窗外下着，敲打着玻璃，沙沙作响，我转身拿起书，扫了他一眼走出了门。
书房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裹着两道交叠的影子，渐渐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