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顾海落 ...
-
顾海落和赵鲸芸去了图书馆，赵鲸芸坐在座位上对着一道题愁眉苦脸，想问又不敢问，只能丧气的垂下头，拿笔画圈圈，过了一会纸上画了一只玫瑰花，很可爱。
“怎么不写？”顾海落戴着眼镜，看了一眼草稿纸心里有些无奈，赵鲸芸手忙脚乱的捂住草稿纸“我……我马上写。”顾海落看了一眼卷子，是附加题他做了有些超纲。
“别做了，你不会的。”顾海落伸手把卷子拿到身上画了两下，写了隐藏条件，把卷子还给赵鲸芸。
赵鲸芸耳朵尖红红的，拿着卷子迟迟没有下笔，顾海落有些疑惑“还不会？我给你讲？”赵鲸芸急得笔都不知道该怎么拿“没有没有，我马上就写。”
顾海落写完的早，就一边刷手机一边等赵鲸芸写完，张旭江和沈择几人在群里哭，说不会写，顾海落随手把写完的作业拍过去，沈择几人在下面复读先生大义。他抬头和赵鲸芸的视线对上，赵鲸芸耳朵又红了。
顾海落心里想：赵鲸芸上火了？
“写完没有？”顾海落问道，赵鲸芸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胡乱点头“嗯……嗯。”
顾海落把眼镜收进盒子里背起书包，往门口走。赵鲸芸小跑着跟在后面，顾海落不动声色的把步子尽量放小。
马路边上的槐花开了，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两个少年就在纷纷扬扬的花瓣里走，天边一片橘红色，很鲜艳。
“哥！”赵鲸芸喊住顾海落，顾海落回头发现赵鲸芸站在花瓣里，头上有花瓣，赵鲸芸笑的很开心“槐花是不是很好看？”顾海落歪了歪头“嗯”然后顾海落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赵鲸芸有些疑惑“哥？你干什么？”顾海落淡淡瞥了一眼“看时间。”
赵鲸芸笑了笑，蹦蹦跳跳的朝顾海落跑过来，顾海落伸手把赵鲸芸头上的花瓣扫下来，赵鲸芸惊恐的眨了眨眼睛，有些受宠若惊。顾海落挑了挑眉“害怕我吃了你？”赵鲸芸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赵鲸芸和顾海落走在路上，公园里有人在放风筝，风筝摇摇晃晃，在天上飞。
赵鲸芸看着公园里一位母亲拉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手机拿着风筝线蹦蹦跳跳。赵鲸芸眼里有些失落，但一闪而过。
“赵鲸芸，走了。”顾海落淡淡道，赵鲸芸收回目光跟在顾海落身后，赵鲸芸靠在窗户上，他有些困，靠在窗户上睡觉。顾海落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把赵鲸芸的下巴托起，然后拿起手机把刚拍的照片设成屏保。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顾海落淡淡看一眼名字，是他爸的他本来想装没听见，结果赵鲸芸因为铃声响起有些吵皱了皱眉，顾海落没有犹豫接起了电话。
“喂，顾海落你到家没。”
顾海落压低声音“没，马上到。”顾明远随口交代几句，又给顾海落转了些钱，说保姆请假一天，给赵鲸芸多买点吃的。顾海落没说话，心里想：还用你说？
“叮叮，荣华小区到了。”随着公交车铃声响起，顾海落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然后轻轻抬了抬手，赵鲸芸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是顾海落修长的手。
顾海落：“别睡了，回家再睡。”
赵鲸芸迷迷糊糊的，脑子宕机，坐着不动，顾海落站起身见赵鲸芸没动作，看了眼公交车的门，伸手轻轻拉起赵鲸芸的手腕。赵鲸芸脑子糊糊的，跟着下车，只到走到家门口才意识清明些，但只有一些。
赵鲸芸迷迷瞪瞪看着顾海落拉着他手腕的手，心跳的飞快。
他哥，拉他了，他哥的手真好看，粉粉的，长长的。
顾海落完全不知道赵鲸芸想的什么，他只觉得赵鲸芸乖的紧，睡醒了还呆呆的。
顾海落打开指纹锁，拉着赵鲸芸进了房子。
顾海落意识到自己还拉着赵鲸芸的手腕便收回手，赵鲸芸看着顾海落的手不见了，手不听脑子里又把顾海落的手拉了回来，顾海落愣愣的看着盖在自己手上的手。
“你干什么？”顾海落喉结滚了滚，赵鲸芸只是歪歪头不说话，像是在思考。
顾海落揉了揉眉心觉得赵鲸芸是不是睡傻了。
顾海落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又抽了一下，结果赵鲸芸身子一歪朝后仰，顾海落眼疾手快把人拉怀里，摇了摇赵鲸芸结果人晕倒了！！！
顾海落：“…………”
顾海落：“我艹。”
等到赵鲸芸醒来已经是深夜，顾海落坐在一边头往后仰看样子睡着了，他头有些疼，他忽然想起自己干的好事。
赵鲸芸：“…………”
赵鲸芸：“我怎么敢拉我哥手的？”
起身起的太猛输药带发出叮叮叮的声响，顾海落也被吵醒皱着眉起身看了看袋子松了口气。
“赵鲸芸，你一天晚上不睡觉干什么？”顾海落语气认真，眼里满是质问，医生说是没休息好。赵鲸芸眼神闪躲不说话。顾海落叹了口气从身旁的袋子里拿出一碗粥。
“第一次熬粥，你凑合着喝。”顾海落拿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往赵鲸芸嘴边送，赵鲸芸偏了偏头“哥……我自己来。”
顾海落语气凶了些“谁说不要我讨厌的？”赵鲸芸眨巴着眼睛，耳朵红红的然后乖乖张嘴。
赵鲸芸觉得自己一整天都浸在糖水里，晕晕的。脑袋里全是他哥拉他还给他熬粥喝，他好幸福。
顾海落把粥喂完，见点滴还有些就准备让赵鲸芸睡觉，但他忽然想起赵鲸芸的外号——小鱼干。
他不知不觉叫了一声，赵鲸芸眨着眼睛歪了歪头整张脸都红透了。
赵鲸芸：“哥，你干嘛？”
顾海落：“…………”
顾海落怎么以前没发现他家芸芸这么爱害羞呢？
顾海落忽然觉得挺好玩的，一只手撑着下巴“不让叫？区别对待？”
赵鲸芸结结巴巴，像一只小兔子乖乖的。“没有……我……我只是有些惊讶……”
顾海落挑了挑眉“惊讶什么？我们不是朋友？”
赵鲸芸无措的眨巴着眼睛，头发有些乱。“哦。”赵鲸芸呆呆的应下。忽然不知道赵鲸芸想到什么眸子亮晶晶的“那哥你以后都会这样叫我吗？”
顾海落没说话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过了好一会才说道：“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叫你小鱼干，心情不好的时候叫你炸鱼干。”
赵鲸芸：“…………”
算了，哥怎么叫开心就怎么叫。
顾海落笑了笑，看着赵鲸芸红红的耳尖，觉得好玩，
赵鲸芸很认真的想了想“哥，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我还以为……”
顾海落眨了眨眼，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敲击着扶手“以为什么？”
赵鲸芸用左手碰了碰鼻子“你生性冷淡呢。”
顾海落想起自己的心事咳嗽了两声有些心虚“不是的，我这人本来就这样，在不熟的人或特殊的面前本来就很冷啊。”
赵鲸芸歪了歪头表示明白了。
顾海落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了，他伸了个懒腰看药滴得差不多了按了铃，护士来拔了针顾海落就准备把人领回家了。
顾海落拉起赵鲸芸把校服外套给赵鲸芸，伸手轻轻握住赵鲸芸的手，赵鲸芸看着顾海落的手愣了愣，顾海落耳尖有些红“我得拉着你，以防你又晕倒了。”
赵鲸芸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就跟在顾海落身后跟着，月光洒下，洒在两个少年交握的手上，把顾海落小拇指上的痣照的很明显。
赵鲸芸试探着把手往顾海落指缝里插了插，轻轻握住见顾海落没说话便稍微用了点力握住了那只冷白还泛着粉红色的手。
“真是辛苦你了。”顾海落忽然说。
“辛苦什么？”赵鲸芸有些不明白。
“天黑了没车，让你走了。”顾海落回答，赵鲸芸笑了笑“没事啊，不是有哥陪着我吗？”顾海落不说话了，心想真是要了老命，他回去又要洗冷水澡了。
两人到家了，顾海落把书包放下抬了抬手“小鱼干，到家了。”赵鲸芸手忙脚乱的把手放开拿起书包跑上了楼“哥，我先上楼了，晚安。”
赵鲸芸扑在床上，倒在床上打滚，他感觉今天像是在做梦，他哥不仅拉他手，还把他从不熟的人里划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天上忽然掉下的大饼砸的晕乎乎的。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了，赵鲸芸慌乱的跳下床去开门，看见顾海落湿着头发正靠在门边看手机。
“哥，你有什么事吗？”赵鲸芸问。
顾海落一本正经的说：“监督你睡觉。”
赵鲸芸呼吸一滞，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不用的……哥，我这就睡。”赵鲸芸准备关门，顾海落伸手挡了一下，抬了抬下巴“行，我看着你睡。”
赵鲸芸：“……”
坏菜了！！！
赵鲸芸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哥哥～我会自己睡的嘛～”
顾海落一脸冷酷“不行，你要背着我又不睡觉怎么办？赶紧睡要不然真变成小鱼干了。”
赵鲸芸紧了紧拳头“哥，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顾海落点了点头，转过头又走出去
赵鲸芸手忙脚乱的藏东西，他藏好后呼出一口气，换了一件睡衣赵鲸芸劲瘦的腰身上纹一支玫瑰花，在腰侧艳红的红色不大也不小但足够显眼。
“哥你进来吧，我睡觉。”顾海落没多看就坐在床边，看赵鲸芸乖乖躺在床上闭眼睡觉。顾海落等了一会直到赵鲸芸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关上灯转身回了房间。在黑暗里，赵鲸芸缓缓睁开了眼睛，赵鲸芸起身轻手轻脚的靠近墙边听到顾海落上床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哥这样确实吓死他了。
赵鲸芸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忽然想起，他妈差点把他打死那天也是这样，月光很亮房子里只有女人的抽泣和棒子挥动的风声和结结实实打在肉上的声音，他永远记得，林慧是怎样教会他成为一个“乖孩子”。
他的妈妈用眼泪和棍棒教会了赵鲸芸在林慧哪里无论怎么样他永远没有理，没有公平可言。
无论怎样，林慧说他是错的他就是错的。
赵鲸芸面对着月亮发呆，忽然身后的门被打开，他转头看见的拿着手机好整以暇看着他的顾海落，手机的光照忽然照亮了赵鲸芸脸，顾海落愣愣的看着赵鲸芸“哭什么？”
赵鲸芸急忙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哥，你不是睡觉了？”顾海落走过去靠在窗户上，歪了歪头“某位小同学的装睡技术不太行，一眼就看出来了。”顾海落其实知道赵鲸芸在装睡，他准备看看赵鲸芸在干什么，但是他没有想到，赵鲸芸在哭。
“为什么哭？”顾海落问，赵鲸芸偏过头不说话了，赵鲸芸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双冰凉的手捧了起来，赵鲸芸转头和顾海落对视上。
顾海落盯着赵鲸芸的眼睛说：“赵鲸芸，你真的挺可怜的，讨好了我几年，现在才得到回应，半夜不睡觉还偷偷哭，胆子还小。”
赵鲸芸吸了吸鼻子，心里有些难过，毕竟那是他最爱的哥哥在说他，他多少有些难过。
“但是，我这人包容心就是强，在我这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赵鲸芸就红着鼻尖，盯着顾海落的眼睛，顾海落的眼皮很薄，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那双眼睛满是温柔，他觉得他要溺死在这片温柔里。
“哥。”
“嗯？”
“我是不是很糟糕，我妈总说我不如别人。”
“不是，就算你糟糕在哥哥眼里你一直是一个值得包容的人。”
赵鲸芸终于止不住眼泪，哭的一颤一颤的，顾海落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把赵鲸芸揽在怀里“如果觉得不开心，就哭一场我陪着你，你的身前一直有我这个哥哥。”
赵鲸芸觉得心里酸酸的，他觉得要是林慧也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也是一个幸福的小孩。
不对，他虽然不是一个幸福的小孩，但是是一个幸福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