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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非长公主不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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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朗见他神色不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挠了挠头道：“就……就你昏迷后没几天吧？陛下和长公主殿下商议的，说是为了给你祈福，也为了皇家颜面，毕竟你是……”他话说了一半，见穆淮弈眼神越来越冷，便识趣地停住了。
“皇姐……”穆淮弈低声念着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失望，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隐瞒的愠怒。他沉默片刻，转身便往外走，步履比来时更加急促。
“王爷！”阿策连忙跟上。
“阿弈！”沈清朗也想追出来，却被琦儿拦住了。琦儿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去打扰。沈清朗看着穆淮弈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做错了？”
琦儿对他耸耸肩，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马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穆淮弈闭目靠在软垫上，脸色比刚醒来时更加苍白，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妄几次想开口，都觉得无从说起。
秦离则依旧在外，失魂落魄，刚才在沈府的一幕对他打击太大，他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神来。阿策驾着马车，手心全是冷汗，祈求着上苍千万不要让两位主子吵起来。
马车一路来到公主府。
宁定衣不解带的照顾了穆淮弈整整十七日，一回到府就睡下了，听闻下人来报，立刻起身梳妆。
长公主府的人比沈府的人更懂分寸，穆淮弈前脚刚踏进正厅，下人立马燃起五六个火盆，奉上新茶点心。
穆淮弈桌前是最多的，果脯蜜饯、酥酪摆得整整齐齐，花样繁多量小，保证穆淮弈就算嘴馋全吃完也不会撑着。
宁定匆匆赶来，眼中带着嗔怪：“你身子还未好全，怎的就急着下床走动？有什么事唤我一声我定然赶过去，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穆淮弈抬眸，点了点跪在地上的人：“给皇姐带个人来。”
宁定奇怪的撇了一眼，当即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
“阿凝？”秦离顾不上心里的疑惑，急忙去给她顺气。
宁定摆开他的手，捂着帕子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气，指着秦离对穆淮弈道：“你……你带他来做什么？”她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穆淮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秦参军非‘阿凝’不娶，欲打一辈子的光棍，本王今日就带他来认认人，他心心念念的‘阿凝’是谁。”
秦离彻底懵了，他看看宁定，又看看穆淮弈，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阿凝……”阿凝是长公主殿下？这怎么可能？那个江南水乡的绣娘女儿，那个温柔善良、蕙质兰心的阿凝，怎么会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
宁定脸色苍白，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穆淮弈一个眼神制止了。他转向秦离，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秦离，你再仔细看看，她是不是你口中的‘阿凝’？”
秦离的目光死死锁在宁定脸上，那张脸，清丽依旧，只是多了几分皇家的雍容与病后的憔悴。但眉眼间的神态，与记忆中那个巧笑倩兮的少女重合，这分明就是他的阿凝！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
宁定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秦离，我不是什么普通绣娘的女儿，那年我和弈儿外出赏花，却不想遇到了你。”
秦离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定：“所以……所以你一直在骗我？你的身份，你的家世……全都是假的？”
“不是。”宁定的眼眶微微泛红，“我并非有意隐瞒，我以为我们只是泛泛之交，不想……我本打算同你说清楚的，可你突然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后来才得知原来你是去了边境……”
穆淮弈在一旁静静听着，手中的茶杯已经凉透。他看向秦离，语气依旧平淡：“我皇姐，闺名昭凝，取‘日月昭昭，凝华于心’之意。封号宁定，取‘安宁而定’之愿。”
昭凝昭凝……阿凝从未骗过他！即便阿凝隐瞒了很多，但从没骗他！
秦离怔然良久，忽单膝跪地，额头抵上冰冷金砖：“臣……不知殿下身份，言行多有冒犯，罪该万死。”
宁定噙着泪光：“秦离，我只问你，当年，你可是因为知晓我的身份所以才生气一走了之？”
“不是！”秦离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当年收到家书，言明家父病重，急需返乡侍疾。可等我日夜兼程赶回去，父亲已病逝，我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还未办完丧事，边关急报便至。我匆忙赶赴边关，但我给你留了信的，我一直有在给你写信！每月一封，从不敢断！”可那些信，如泥流入海，从未收到回音。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没断过信纸。
他返京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旧宅，却只见门庭萧瑟、蛛网尘封——那处小院早已人去楼空。周边的人告诉他，阿凝姑娘早以嫁给了沈家公子。
他失魂落魄走在路上，紧接着就被穆淮弈的人绑了起来。
穆淮弈问萧妄：“他的话有可信度吗？”
萧妄点头：“我曾偶然撞见过他写信，应当不假。”
穆淮弈看向宁定，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皇姐，他的信，你当真一封都未曾收到？”
宁定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那侍女名叫云袖，此刻正垂首侍立一旁，闻言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颤。
宁定心中一动，随即沉下脸：“云袖，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是……是奴婢……”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惶恐，“是奴婢见公主殿下为了秦将军日渐消瘦，又听闻秦将军在边关立了战功，身边恐不缺红颜知己，怕……怕那些信里的内容会惹您伤心，便……便自作主张，将那些信都……都烧了……”
“你！”宁定又气又急，指着云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皇姐！”穆淮弈连忙起身，轻拍她的背。
秦离更是如坠冰窟，原来如此！原来那些承载着他思念与期盼的信笺，从未抵达过她的手中！
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绝望、所有的自我怀疑，竟然都源于这样一个荒唐的误会！他看向云袖，眼中怒火熊熊，若非碍于长公主在场，他几乎要冲上去质问。
“糊涂！”宁定咳止，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痛心，“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你可知你这一烧，烧断了什么？”
云袖泣不成声：“奴婢知错！奴婢只是……只是太心疼殿下了……”
穆淮弈冷冷地瞥了云袖一眼：“将她带下去，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哭嚎的云袖拖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