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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树同学，见证过我...正式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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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收拾书本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林惜缘动作慢，等她把笔都装好，教室里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沈秋月就坐在旁边等她，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错题本，灯光落在她侧脸，依旧是那副温婉又可靠的模样。只有林惜缘知道，这人安静不过三秒，脑子里指不定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走啦。”林惜缘小声说。
沈秋月合上书，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她的手总是暖暖的，把林惜缘冰凉的指尖裹在掌心，一路揣进外套口袋里。
两人没有走平常那条人多的大路，而是绕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这里晚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隔着很远才亮一盏，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枝的声音。
“今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想了好久都没思路。”林惜缘小声抱怨。
“我就知道。”沈秋月轻笑，“明天早自习我再给你讲一遍，慢慢讲。”
林惜缘“嗯”了一声，偷偷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半明半暗地洒在沈秋月脸上，平时在沈秋月脸上，平时总是带着点调皮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温柔。
她心跳忽然就乱了一拍。
这段日子牵手、并肩走、分享同一副耳机、吃同一杯冰淇淋，都已经成了习惯。可越是习惯，心里那点隐秘的心动就越藏不住，像被温水慢慢煮着，一点点发烫。
走到花园最深处的长椅旁时，沈秋月停下脚步。
“坐一会儿再回去吧。”她说。
林惜缘点点头，乖乖坐下。
身边一沉，沈秋月挨着她坐下，两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冬天的夜晚有点冷，可被她挨着的地方，却暖得让人不想挪开。
林惜缘紧张得手指都蜷了起来，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只能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沈秋月侧过头，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忍不住轻声问：“惜缘，你在紧张什么？”
“我、我没有……”林惜缘嘴硬，声音却越来越小。
沈秋月没拆穿她，只是慢慢凑近了一点。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林惜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香气，像月光，又像冬天里最让人安心的温度。
她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沈秋月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又轻轻滑到她的嘴唇，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底。
“林惜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平时没有的认真，“我能不能……做一件一直想做的事？”
林惜缘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能傻傻地看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允许的那一瞬间，沈秋月微微倾身，靠近了她。
林惜缘下意识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手心都冒出了细汗。她能感觉到沈秋月的气息越来越近，温柔得让人发软。
下一秒，一片柔软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拂过，又像冬天里落下的第一片雪，凉丝丝，却又瞬间烫得人心尖发颤。
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下，浅尝辄止。
沈秋月很快就退开了一点，看着她紧闭着眼、满脸通红的样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声音低哑：“吓到了吗？”
林惜缘这才慢慢睁开眼，眼神慌乱，脸颊烫得像火烧。她想说话，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平时在熟人面前那股抽象疯劲，此刻半点都不剩，只剩下彻头彻尾的腼腆和害羞。
她甚至不敢再看沈秋月的眼睛，只能低下头，把脸埋在围巾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沈秋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不躲。”沈秋月低声说，“我只是……很喜欢你。”
林惜缘埋在她肩头，小声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又有点甜：“我也是……”
喜欢她的温婉大方，喜欢她只对自己展露的抽象调皮，喜欢她牵自己手时的温度，喜欢她刚刚那个，轻轻的、温柔的吻。
过了好一会儿，林惜缘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沈秋月……”
“嗯？”
“刚刚那个……”她吞吞吐吐，脸又开始发烫，“算不算，树同学见证过的……正式盖章？”
沈秋月一下子笑出声，刚才那点暧昧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她这句抽象发言冲得烟消云散。
她低头，在林惜缘发烫的额头上又轻轻印了一下。
“算。”沈秋月笑得眉眼温柔，“盖完章，你就是我的人了。”
夜色安静，路灯昏黄。
两个女孩依偎在长椅上，手牵着手，唇齿间还残留着刚刚那一吻的温柔余温。
腼腆内向的人，藏不住满心欢喜。
温婉大方的人，藏不住眼底深情。
她们不用在对方面前伪装，可以害羞，可以脸红，可以说些奇奇怪怪的胡话，也可以安安静静地，拥有一个只属于彼此的、温柔的吻。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像是树同学在偷偷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