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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与本质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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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甚至，在回过味来的现在，我有点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像温水慢慢漫过脚背，起初只是微弱的暖意，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淹到了膝盖。
其实我也不是不明白，林予安这几天忽然主动的原因。她不喜欢问，她只会做。关心的话从她嘴里蹦出来的频率，已经快赶上我妈了，就连我说口渴的时候，她都能从书包里拿出牛奶。就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动作。
大概是我这几天的态度，让她觉得我在闹什么情绪吧。所以她比平时更积极地来照顾我。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原因，让她在默默承受些什么。总觉得，一直在给她添麻烦。
我编了个“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一个人待着”的理由，不知道她信不信。但从她看我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信了吧。那场梦留下的阴霾，因为她的行动，好像散开了不少。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
我一直把它想得太复杂。
意识到自己喜欢林予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一周？两周？记不清了。我没有在备忘录里记下日期，也没有特别值得纪念的场景。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玻璃，只有心跳是清晰的，在每次她靠近的时候，每次她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每次她毫无防备地笑的时候。
所有问题的根源，说到底，不过是林予安拿我当最好的朋友，而我揣着见不得人的暧昧期许。
可……这又不影响什么。
只要想明白这件事之后，一切都简单了：与其畏畏缩缩不敢接近，不如利用朋友的身份，狠狠和她接触。
抱着这样的想法，大部分时候，虽然还是会被她某些亲密的举动吓到，但已经能维持平常心了。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和她一起玩了。
就算是现在的我，也能大概做到和林予安十指相扣。尽管不是恋人，但这样就够了。
剩下的……虽然我没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拿下她，但在日常的缝隙里，偶尔留下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暗示就好。
现在回想起来，今天我做的这些事，根本就不像平时的我会干出来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冲昏头脑吧。
明明说好全部交给林予安负责的，但在离开猫咖之后，“去抓娃娃吧。”我说了这样的话。
“好。”她答应得是那么的干脆，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走到娃娃机前，我拿出了趁早她不注意的时候买来的二十枚游戏币。用“我提的主意就该我出钱”这种理所当然的借口，在我的据理力争下，这些游戏币自然是我付了钱。
“所以你先来吧。”我把盛着游戏币的小篮子递到她面前，塑料边缘碰了碰她的指尖，“如果抓到了可是要给我的哦。”我试着以这样的话术让林予安主动走到夹娃娃机前。
我想让她先玩。这样，我就能在旁边多看她一会儿。
林予安看着我，又看看篮子，最后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她接过篮子，站到一台满是绒毛玩偶的机器前，表情严肃得像在解数学压轴题。
投币，移动摇杆，爪子晃晃悠悠地落下，抓起一只兔子耳朵，又轻飘飘地松开。
什么也没抓到。
“啊……”她发出懊恼的轻叹，肩膀微微垮下去一点。
“再试一次吧？”我说。声音很平静，但心里早就藏不住计划开始的喜悦。
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失败她都会看我一眼，而我则点头回应，让她继续。
虽然现在看来，我这样的举动有点强迫她人游玩的意思，但当时的我是完全没有这种意识的。所以，我应该……算是无罪吧？
她抿着唇，每一次都全神贯注。灯光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睫毛随着爪子的移动微微颤动。我靠着旁边一台机器，就这么看着她。
这个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直到第七次失败。
差不多了吧，我这样想着。然后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一样，前胸贴上了林予安的后背。
她的背脊瞬间绷得笔直。大概是我把她吓了一跳，当然，就连做出这个大胆行为的自己，在事后回想起来，也还没缓过那股劲。
她回头看见是我之后，又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回去继续盯着玻璃柜里的娃娃。
“咳咳，我来教你。”我忍受着整个身体燃烧的热量，试图用这种话术说服自己的行为。
然后左手覆上她握着摇杆的手背，右手则绕过她的身侧，轻轻搭在操控抓取键的按钮上。这个姿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的节奏，以及早已红透脸的自己。
我的身体，大概是以“顺畅”和“僵硬”的叠加态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希望她没有注意到。
然而，当我准备开始精心设计的教学时，才发现一个问题：林予安比我稍高一点，我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看清爪子。但踮起脚尖就没有受力点，于是——
我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依托在了林予安的后背上。
问题更大了。
或许是我，又或许是林予安，身体的温度完全几何式地上升。呼吸声更清晰了，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她的发梢蹭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大脑一片空白。
后悔开始像潮水漫上来，可指尖还贴着她的皮肤，汗意黏腻。真神奇，人原来可以同时存在这么多矛盾的感觉。
想逃，却又把重量全压在她背上。电玩店的音乐很吵，但每一拍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妈妈，那边的姐姐为什么一直占着娃娃机但是一直不夹娃娃啊？”
远处的童声直接打乱了我刚抚平的情绪，原本就羞耻不行的我，还被这种小孩儿给无限放大。
“咳咳。这种娃娃机要抓住它的标签才行哦。”我开口，声音却带着微微的轻颤。
她没说话，只是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带动的发梢像是挠痒一样……原本混乱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点。嗯，这样很好，至少清醒了不少。
反正做都做了。
我抱着这样的心态，带动她的手，慢慢移动摇杆。全身的肌肉都在维持着小小的手腕，让它不要出现致命的颤抖，直到爪子悬停在一只看起来很蠢的柴犬玩偶上方。
这种玩偶的标签比其他的都要大，而且外观也显得可爱。
我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准确地勾住了柴犬玩偶的标签，晃晃悠悠地提起，移动到出货口，松开。
“咚。”
玩偶掉了出来。
“抓到了。”我说。
然后瞬间拉开了和林予安的距离。心脏咚咚的声音清晰可见，明明电玩店的音乐那么吵。
她从出货口拿出那只柴犬玩偶。玩偶被棉絮填充得鼓鼓囊囊，表情果然很蠢。希望它会喜欢吧……原谅我啊，为了容错率挑了你，长得是蠢了点，但姑且也算得上蠢萌蠢萌的。
“给你的。”在她准备递给我玩偶的动作之前，我先开口道，“这是给你夹的。”
“欸？可是你不是说。”
“这是你夹到的吗？明明是我的功劳吧？”
这句话应该没问题吧？这算是我占了她便宜的一点点补偿吧。
“……嗯，好吧。”
她没有继续推搡，而是乖乖收下，她把柴犬玩偶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它的爪子。一下，又一下。我则负责默默的欣赏她收下玩偶之后所露出的笑容。
说起来，林予安她似乎很少对其他人笑。我……明白的太晚了啊。
大概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陷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