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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旁人眼里的默契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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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第三次踏进修复室时，心底的疑惑终于压不住了。
她站在门口，望着屋里的两个人，沉默了足足十秒。
苏晚星坐在专属小桌边伏案作画，沈辞守在工作台前，专注地打理着手中的文物。
全程无人开口，可周晴偏生觉得，空气里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迈步走进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了几遍。
“你们俩，”她开口，语气里裹着狐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晚星笔下的笔尖微微一顿：“什么事？”
周晴眯起眼睛，语气笃定：“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了。”
苏晚星没再接话，耳尖却悄悄泛起了薄红。
周晴又转头看向沈辞。
他垂着头，神色清淡，手上的修复动作稳而轻。可周晴眼尖，一眼瞥见他泛红的耳尖。
她轻啧一声，“行吧，”她说，“你们不肯说，我就自己瞧。”
她拉过一把椅子，径直坐在两人中间，双臂环胸，摆明了要做个观察员。
苏晚星抬眸看她：“你干嘛？”
“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们俩。”周晴理直气壮，“我总觉得这气氛不对劲。”
苏晚星无奈地低下头，继续执笔作画。沈辞也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周晴就安安静静坐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十分钟后，她再次开口，“晚星。”
“嗯？”
“你刚才抬头看沈辞多少次，你自己知道吗？”
苏晚星的笔尖又是一顿。
“五次。”周晴干脆报数，“十分钟，你看了他五次。”苏晚星抿着唇，没作声。
周晴又转向沈辞，轻声唤道：“沈老师。”
他缓缓抬眼。
“你刚才也偷偷看了晚星三次。”周晴笑着说，“每次她低头专注画画时，你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了。”
沈辞的耳尖红得更明显了，却依旧沉默不语。
周晴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忽然了然地笑了，“我懂了。”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跳：“你懂什么了？”
周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懂了你们俩为什么不对劲。”
她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点打趣：“没什么别的，就是你们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方啊。”
门被轻轻带上，修复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苏晚星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偷偷抬眼瞥向沈辞，恰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闪躲。
几秒后，苏晚星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说得对。”
沈辞没说话，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下午四点，苏晚星收拾好画具准备离开。刚站起身，修复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林深，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瞧见苏晚星的瞬间，眼里立刻亮起光。
“苏小姐，正好你在。”他快步走过来，“有件事想请教你。”
苏晚星礼貌地笑了笑：“请问是什么事？”
林深刚要开口，忽然察觉到一道沉沉的目光。他转头望去，只见沈辞正看着这边，神色依旧清淡，可眼底的眸光却深不见底。
林深微微顿了顿，又转回头看向苏晚星：“是这样，我最近在写一篇论文，想从当代艺术的视角分析文物修复，不知道方不方便请你喝杯咖啡，咱们详细聊聊？”
苏晚星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就传来沈辞清冷的声音：“不方便。”
她回头望去，沈辞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她身侧。
他直视着林深，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今天有事。”
林深愣了一下，追问：“什么事？”
沈辞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晚星的手。
林深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瞬间恍然大悟，笑着收起文件：“原来如此，那改天再聊，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再次合上。
修复室里又静了下来，苏晚星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再抬眸看向沈辞。
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可目光却直直望着她，没有半分闪躲。
苏晚星忽然笑出声：“沈辞。”
“嗯？”
“你刚才，”她顿了顿，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是吃醋了吧？”
沈辞依旧没说话，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苏晚星笑得停不下来，他被笑得有些窘迫，下意识想松开手。
可苏晚星却反手紧紧握住，不肯放开，“我就喜欢你这样。”她轻声说。
沈辞猛地一怔，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
“真的。”她又认真补了一句。
沈辞还是没说话，可苏晚星清晰地看见，他的眼底泛起了细碎的光。
紧接着，他轻轻收紧掌心，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仰头望着他，他低头看着她。
几秒后，他缓缓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又像怕惊扰了眼前的珍宝。
苏晚星轻轻闭上眼，心跳快得不像话，心底却满是安稳的暖意。
窗外的夕阳恰好洒进屋内，橙红色的暖光温柔地裹着两人。
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安稳而有力。
她忽然想起周晴刚才说的话：“眼睛里都有对方。”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扬。
是啊。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也说不清，但此刻心意昭然，往后，也不想再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