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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异香（3）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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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雪粒掠过了窗纸，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窥听。而独孤南栀，只能守着这满室的寂静，任由那根无形的线，牵着心头的担忧，在这雪夜之中沉沉浮浮。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独孤南栀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声音沉了沉，语气里也是听不出半分的波澜：“绿萼，给我拿过来一件厚的披风来，然后再去提一盏灯过来，我实在是睡不着，想要去佛堂上柱香。”
绿萼愣了愣，虽说自家小姐说是睡不着，可是现在已然是深夜了，尽管她们现在在寺庙之中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毕竟都已经这么晚了怎的还要去上香？虽说心中是有疑虑，可是自家小姐毕竟已经发话了，她这个做奴婢的自然也是不敢多问的，只得低低应了声“是”，便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独孤南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仍是攥得发紧——佛堂虽说离她们这里不算很近，但也不算是太远，这不过是个能名正言顺靠近独孤桃夭那里的借口，独孤南栀总得是亲自去瞧一瞧，在那缕异香的背后，究竟是藏着些什么勾当。
不多时，绿萼便捧着月白狐裘披风走了进来，又将一盏羊角宫灯递到了独孤南栀的手中，灯芯燃得温顺，昏黄光晕在雪夜里拢起一小片的暖意。独孤南栀披好披风，拢紧领口挡去寒风，叮嘱道：“守好这里，无论谁来都只说我是去了佛堂，也不许随意通报。”
绿萼颔首应是，独孤南栀便提着灯转身踏入了风雪之中。
雪粒打在宫灯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靴底碾过积雪，留下一串深浅错落的足印。寺庙的僧人早已是歇息了，廊下唯有独孤南栀手中的灯光摇曳，将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朱红廊柱上，添了几分孤寂。佛堂在西侧院落，需先绕经独孤桃夭的院落外墙，独孤南栀刻则是意放缓脚步，目光不住往隔壁的院墙瞟去，那缕异香混在雪气里，时淡时浓，苦腥气比在屋内更清晰了些。
行至半路，忽有一道浅淡的身影从佛堂的方向走来，僧袍扫过积雪，无声无息。独孤南栀心头一凛，下意识的将宫灯往身侧拢了拢，待走近了，才看清是在这卧龙寺待了几十年的了尘大师。他一身素色的僧袍，肩头落了层薄雪，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神色沉静，唯有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三小姐，这般深夜，怎会前来佛堂？”了尘大师驻足躬身，声音温和却低沉，与往日里诵经时的清朗不同，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他的目光扫过独孤南栀手中的宫灯，又淡淡落在独孤南栀紧绷的下颌线上，似是看穿了独孤南栀并非真心礼佛。
独孤南栀定了定神，敛衽回礼，语气装得平和：“夜里心绪不宁，想来佛堂烧炷香，求个安稳。大师怎的也在此处？”说话时，独孤南栀刻意留意着他周身气息，除了檀香与雪水的寒凉，竟然也是沾着一丝极淡的甜香——那股香甜并不容易被人察觉到，若不是自己仔细去留意，那也是极难察觉得到的。而这位了尘大师身上的这股甜香，与独孤桃夭屋中那缕异香同源，只不过是毕竟常年在这寺庙待着，自然是被浓厚的檀香压得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