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裸奔的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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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看见江希望说的话气都不打一处来，他决定要好好地戏耍江希望。于是他怀抱着那堆从警卫队手里“偷”来的警械，站在舞台中央。他的眼神在副总监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要，那就都给你！”
小偷手臂猛地一挥，将那一大捆沉甸甸的电击棍、手铐、对讲机以及那顶可笑的假发，像抛绣球一样，狠狠地砸向台上的江希望。
江希望则陶醉在舞台的喜悦中，他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份象征着“演出成功”的战利品，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傲慢笑容。
然而，命运总喜欢在最高潮时开个玩笑。
就在物品即将落入江希望怀中的关键时刻，副总监脚下那块原本就因沙尘暴而松动的舞台地板，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那是之前小偷撬螺丝留下的隐患终于爆发了。
板块猛然翘起，副总监重心瞬间失衡，像个笨拙的企鹅，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那些电击棍、手铐、对讲机以及假发反倒被他接住了，这时只听见：“哎哟！”
电击棍意外触发，滋滋的电流在他昂贵的西装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手铐更是“巧合”地一端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端扣住了旁边的麦克风支架。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哄笑。
“哈哈哈！总监跳舞了！”
“这才是真正的高潮！自我牺牲式的喜剧！”
观众笑得前仰后合，荧光棒挥舞得更加疯狂。
副总监狼狈地挣扎着，脸涨成了猪肝色，刚想怒吼，异变突生。
那四张一直作为背景板的高科技轮椅，突然同时亮起了刺眼的蓝光。
“指令错误。检测到节奏紊乱。正在重新校准……校准模式：狂欢节。”
四个仿生人机械眼的灰色瞬间转为狂热的红色。
咚！哒！咚！哒！
一张轮椅的扶手变形伸出机械鼓槌，开始在扶手上疯狂敲击，节奏强劲而混乱。
另一张轮椅背部弹出合成器，尖锐刺耳却又带感十足的电子乐流淌而出。
第三张轮椅的喷雾器喷出五彩斑斓的激光烟雾，瞬间将舞台笼罩。
“停下！切断电源！”副总监嘶吼着，试图爬起来。
但第四张轮椅的机械臂猛地伸长，像一条巨大的银色蟒蛇，直接卷住了副总监的腰。
“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副总监被高高举起，悬在半空，像个奇怪的玩偶一样被甩到了舞台中央，正好落在那四张轮椅围成的圆圈中心。
机械臂温柔而坚定地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坐在了一个凭空出现的节拍器上。
“演出继续。”仿生人们用重叠的电子音宣布。
紧接着，舞台后方巨大的 LED 屏幕突然闪烁，原本播放的公司宣传片瞬间切换，开始了一场毫无逻辑却节奏极快的歌曲串烧：从古典歌剧跳到重金属摇滚，再到刺耳的噪音艺术。灯光随着音乐疯狂频闪，将整个沙漠照得如同白昼般的迷幻。
“抓住他们！抓住那个农场主和小偷！”副总监在被强制跟着节奏点头的间隙，声嘶力竭地喊道。
四名警卫队员终于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端着电击棍冲上舞台。
“别跑！”
江希望和小偷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一场混乱的追逐战在狭窄的舞台上展开了。
伴随着激烈的音乐，舞台的地面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那些原本为了“真实性”而设置的隐藏机关，似乎也被失控的系统激活了。
一块块地板翻转，露出了里面的道具内核：巨大的齿轮、裸露的电线、液压杆像森林一样升起。
舞台不再是光滑的表演区，而变成了一个布满障碍的游乐场。
小偷灵活地跳跃在升起的液压杆之间，像只老鼠一样穿梭。
江希望则笨拙地躲避着旋转的齿轮，怀里还不小心撞倒了一个巨大的纸糊月亮道具，那月亮滚下舞台，砸中了两个观众，引得一阵欢呼。
“太逼真了！连道具都活了！”观众们在台下疯狂呐喊，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沉浸式戏剧。
就在这时，总监听到了副总监的呼救，急匆匆地从后台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编剧、摄影师、造型师等几位舞台负责人。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手里拿着各种临时武器（拖把、灯架、化妆刷）。
“抓住小偷！就是那个穿破斗篷的！”总监指着正在舞台上做鬼脸的小偷，大声命令道，“绝不能让他破坏最后的压轴戏！”
几位负责人立刻加入战团，气势汹汹地扑向舞台。
然而，现场烟雾弥漫，灯光频闪，音乐震耳欲聋。
编剧眯着眼睛，在混乱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江希望的制服）的身影正在奔跑。
“在那边！那个穿灰衣服的肯定是同伙！”编剧大喊。
“不，看身形，那个才是主谋！”摄影师举着摄像机，镜头却对准了江希望。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造型师挥舞着手中的发胶罐，像扔手雷一样扔了过去。
几位负责人一拥而上，目标直指江希望。
“等等！我是江希望！我是农场的！”江希望急忙辩解，试图停下脚步。
但在这个疯狂的夜晚，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还在装傻！抓起来！”总监高喊着，亲自带头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真正的小偷却趁机溜到了副总监身边。
他看着被机械臂按在节拍器上、被迫跟着音乐点头的副总监，忍不住嘿嘿一笑。
“嘿，老板，这节奏不错嘛！”
小偷顺手从副总监口袋里摸走了那串钥匙（刚才摔倒时掉出来的），然后冲着江希望做了个鬼脸，转身跳进了一个刚刚升起的道具箱里，消失了踪影。而江希望，则被几位负责人团团围住。
这时候江希望的脚不小心扯动了舞台的操控线，导致整个舞台的幕布开始坠落，而那些负责皮影戏的机械师再次陆续地从超导磁悬浮吊椅上掉下泥坑里，他们脸上、嘴巴都是污浊的沙土。而舞台上机械人开始抓起小偷，将他甩出舞台外落在机械师的磁悬浮吊椅上开始上下不停地晃动着。
就在这时，只见一群人形机器人蹑蹑地走上台阶，步履迟缓而畏畏缩缩地。它们有着圆滚滚的机械臂，如此强劲茁壮，仿若藤蔓的手筋。它们还拥有一副方正而白净的面孔，线条简洁明快，给人一种庄重而疏离的感觉。它们的身体由轻质的金属合金制成，呈现出独特的银白色纹理和光泽。
“很好……呵呵呵……接下来是古典琴乐时间，节奏师过来，要抓住节拍咯。”女主持人戏谑地朝着这群人形机器人说道，“时间来不及咯，有请这群节奏师——秧歌BOT！”
“哈哈哈，这不是机器人嘛，原来这都是表演！”人群中有一个人忽然高声说道，兴高采烈地指着这些机器。
接着，舞台下许多人陆续高喊着，“快点，我们还要看表演呢？”然后他们朝舞台上的江希望和小偷扔手中握持的矿泉水瓶、荧光棒等物品。
“赵总监，把他们请下去，等会儿再请警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