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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猫瘟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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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瘟结果是阴性。
简季路把试纸扔进垃圾桶,又用免洗消毒液洗了次手,他和顾湛说:“猫妈和小猫都不怕生人,进来吧。”
不怕人的母猫带出来的小猫,也尾巴朝得像天线一样。
顾湛跟着简季路路过里面的一间屋子,笼子里都是主人来寄养的小猫。简季路往更里面走,打开了一扇门,猫妈和小猫住的地方小一点,但是独立,什么都有,猫爬架,猫玩具,猫砂盆和猫碗摆在天南地北的两侧。
几只蹦蹦跳跳闹着猫妈的小猫聚了过来,蹭着简季路的裤管,猫妈看见有人带小孩了,满意跳上猫爬架,傲视群雄。
顾湛说:“它们都是救治的吗?”
“对。”简季路把小狸花猫轻轻放在了猫窝,引得母猫微眯着眼睛,站起来又跳了下来,胡子动着,它闻着小豆子,简季路蹲在那看着猫妈的反应,看猫妈舔了小猫,就知道它接受了。
他摸了摸猫妈的脑袋,猫妈咬着小猫的后脖颈,躺进了猫窝,侧趴着让小猫拱到它的身体底下。
小猫寻到了温暖,喵喵叫着,粉色的小嘴嘟着,喝到了奶。
猫妈接受良好,自在舔着前爪,挠着耳朵,洗着脸,柔软的猫耳翻了下来。
“它拖家带口那天也是个雨天,大着肚子,站在门口看着我踩奶,也不进来。”简季路说:“其实我第一想法是给它做流产,但是那会,它已经开始要生了。”
所以是来不及,而不是一时心软。
或许会被觉得残忍,但是与其找多个负责的领养人,花时间去筛选,确实这个决定于情于理。
顾湛不知道简季路和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他垂下眸,声音轻轻的,“是吗。”
猫妈的孩子中有两只是小长毛,都是金灿灿像太阳一样的颜色,顾湛随便抱起了一只扑着他鞋带的小猫,说:“但是长毛的小猫应该很好领养出去吧?”
他手上闲不下来,摸了摸小猫的下巴,小猫畅意仰着脑袋。
顾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在为它们的存在证明什么,就好像代入了自身。
这话在简季路的意料之中,男人不明所以轻轻笑了一下,“生之前,也不知道小猫好不好看吧。”
“况且,猫妈还是短毛猫,看不出来会生什么样的孩子。”简季路说。
当然,猫能长得奇奇怪怪的概率,很小很小,也有机会飞升成网红猫。
顾湛没话说,另外一只橘猫原本爬着窗帘,又跳下来跑到逗猫棒的末端,用前爪勾着,摇晃着顶上的羽毛,逗其它兄弟姐妹玩,小猫们低下身摇晃着毛茸茸的小屁股,飞了出去。
顿时,都是些铃铛悦耳,叮叮当当响的声音,分明那么鲜活。
简季路站了起来,看着顾湛,“来这,是因为工作吗?”
他在问能遇上顾湛的因果。
顾湛被怀中的小猫咬着手指头,尖锐的乳牙唤回了他,“嗯。”
“别咬他。”简季路抱走了小猫,猫儿不乐意,指甲抓着顾湛的衬衫领口,领口下有的是平瘠的锁骨,很瘦很瘦。
简季路眼色一暗,看顾湛扣上了扣子,拢着外套。就算知道不是对自己设防,他也不爽。
先断开联系的是顾湛,像小羊一样走过来的,也是顾湛。
他磨着牙齿,顾湛依旧一无所知,对简季路的滤镜和太阳一样大,想到很有可能有同一窝的小猫在淋雨,被风吹,就不能心安。
顾湛想回去找,眼神都飘到外面去了,“如果还有别的小猫,还能送过来吗?”
“寄养,多少钱呢。”他问。
简季路不至于要顾湛这点钱,“不用,我们什么关系。”
语气略带生硬,让顾湛才看出他生气了,反省着自己做了什么,“是我碰了小猫,小猫身上有我的气味,不太会被原本的猫妈接受了吗?”
顾湛也刷到过一些帖子,沾上生人的味道,母猫容易遗弃小猫,怕人的母猫应激严重,也可能咬死小猫。
还是他考虑不周,太着急了。
小猫还是被母猫照顾得好,人工喂养,费时费力,会给简季路添麻烦的。
他感觉额头上传来轻轻的动静,听见简季路无奈的语气:“……你想的都是什么。”
简季路拉上门,拿着顾湛的伞,“我和你一起去。”
顾湛又愣了愣,答应了,“好。”
他的反应慢了一步,看简季路把店面的牌子翻到背面。简季路撑开伞,让顾湛进到伞底来,二人一起走进雨幕,伞一直是往顾湛这边偏的。
顾湛说了小区名字,看简季路轻车熟路,紧张着找着话题,“你去过那里?”
简季路就说:“我住在那。”
“哦。”顾湛不说话了。
路程不远,几步路的距离,却像乘着小船,荡了很久。
雨水打下枝头不知名的花儿,顾湛想到每天林骁都会给他发来那株向日葵的新动向,比什么都认真,像观察日记般,在土壤旁边立着每天的日期。
第一天,它还在睡。
第二天,没睡醒呢。
第三天,伸懒腰了。
……
林骁:想你。
顾湛敲着键盘时,犹豫再三,碰着对方真挚的真心。
他回:我也是。
顾湛以为会看见着急的狸花色猫妈囔囔扯着破喉咙叫着,但是没见着,看了几圈发现小豆子时,附近的绿化带,也收获全无。
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还是提心吊胆猜测有小孩把小猫拎回家玩玩,又扔出来的可能性。
简季路撑着伞,说:“可能它是独生子。”
虽然瘦弱,但可能是猫妈也瘦,所以连带着孩子也吃不饱。
顾湛没有因此放心下来,想到了别的,“……大猫很难抓吧。”
“难,一般都野性难改。”简季路没否认。
他看见了开在一楼的小店,和顾湛说:“问问附近的人就知道了。”
简季路买了两瓶水,一瓶递给了顾湛,顾湛抱在手里,看着简季路和老板像是认识,心想也不奇怪,毕竟简季路就住在这里。
老板想了想:“狸花色的大猫?好像见过,以前还有小孩买火腿肠喂它。”
“不过,它叼了就跑。”
“是吗。”简季路又问,“是带崽的母猫吧。”
这片他经常抓猫做绝育放归,那只母猫应该是近期过来的,可能是发情期,被公猫追逐,跑过来躲着的。
老板肯定了这个说法,“它脸圆圆的,看着像小猫,实在想不到就有小猫了。”
所以是小体型的母猫,简季路想,这点就不告诉顾湛了,免得顾湛又可怜过头。
顾湛说:“老板,它就一只孩子吗?”
“是吧,就看它带出来过一只,不过自己都瘦瘦小小的,说不定是就剩一只了。”
他平静吐露最残酷的现实。
小店地上铺着平躺的纸箱,印着泥泞的脚印,泥水和雨水的痕迹。
简季路没直接把顾湛带回自己那,店里还剩今天最后一次喂食和打扫,二人又原路折返。
回了店里,他开了透风,当初装修时因为知道自己开这家店的性质,所以通风声音也很小,可以忽略不计。
顾湛看着简季路喂猫,确认了每个笼子上的儿童锁都牢固扣着,扔了铲出的猫砂。
最后到最里面的小房间,把小猫依次摆在体重秤上,确认着每日跟进的体重,分明那么上心,但是顾湛深刻知道简季路并不喜欢小动物这一点。
何止又是动物,是所有小生命,还有小孩子。
这点也插足了他们分开的其中一个原因。
外面的雨还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