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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封印初承 沈微澜凭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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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晨光透过景仁宫的雕花窗棂透进来,落在沈微澜鬓边的珍珠步摇上,泛着柔和和的光。她睁开眼时,身边的床榻早已凉透——昨天晚上萧彻离开时,连龙涎香的余味都没有留下,倒想一场不曾真实过的梦。
晚晴捧着枣茶进来,见她坐起,忙上前扶着:“小姐,昨夜没睡好?眼尾都青了。”沈微澜接过茶盏,指尖触到瓷壁的温度,轻轻抿了一口:“不打紧。”她垂眸望着茶盏里浮动的红枣,想起昨夜红烛下萧彻的脸——他说“往后你我各取所需”时,语气冷得像御花园池子里的冰,可眸底却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疲惫。
更衣时,晚晴替她系上石榴红的宫装,指尖碰到她颈间的玉佩——那个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羊脂玉佩,刻着小巧的“澜”字,摸得久了,边缘泛着暖。“小姐,这玉佩......”晚晴欲言又止,沈微澜轻笑:“戴着吧,娘说过,能保平安。”她伸手轻捻左手食指,这是父亲教她查案时养成的习惯——入宫第一日,每一步都得踩稳。
慈宁宫的路不算长,可沈微澜走得慢。宫道两边的玉兰开得正好,花瓣落进她袖中,她却不敢多闻——父亲总说,宫里的花,问多了会迷眼。远远看着鎏金匾额,身后忽然传来环佩叮当声,转头便见苏婉容踩着朱红绣鞋过来,正红色宫装绣满金丝凤凰,每走一步都晃得人眼疼。
“哟,这不是淑妃妹妹吗?”苏婉容笑着福身,嘴角的弧度却带着刺,“妹妹刚入宫,怎么穿得这样素净?莫不是沈家穷得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她身边的宫女捂着嘴笑,沈微澜却不急,伸手理了理袖口的玉兰花瓣:“姐姐说的是,妹妹初来乍到,还没有备齐衣裳。倒是姐姐这身凤凰绣得好——可我听说,凤凰要成双才吉利,姐姐这衣裳上只有一只,会不会......”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苏晚晴僵住的脸,“会不会太孤单了?”
苏婉容的脸瞬间涨红,行要发作,慈宁宫的门突然开了。太监尖着嗓子喊“太后驾到”,她只得恨恨瞪了沈微澜一眼,率先走进去。沈微澜跟在后面,抬头看见太后坐在鎏金宝座上,翡翠凤冠压得她脖颈挺直,眼神像浸了水的刀,刮得人皮肤发疼。
请安的过程简短得近乎冷淡,太后只说了句“好好侍候皇上”,便挥手让她们退下。沈微澜刚跨出慈宁宫的门槛,就见李谨站在宫门口,手里捧着描金漆盒。“淑妃娘娘,皇上让奴才送这个来。”李谨躬身掀起盒盖——里面装着一枚翡翠凤印,引身刻满缠枝莲纹,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晚晴倒抽一口冷气:“这是......协理六宫的凤印?”沈微澜伸手摸着凤印纹路,指尖传来玉的凉意。她想起昨天萧彻说“你得帮我稳住后宫。”原来这就是他的“诚意”。李谨压低声音:“皇上说,娘娘要是用不惯,尽管找奴才换。”沈微澜笑了笑,把凤印放进盒里:“替我谢皇上。”
回到景仁宫时,晚晴还在念叨:“华贵妃肯定要气疯了,她盼这凤印盼了半年呢。”沈微澜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左眉梢的小痣还在,可眼里多了些从前没有的镇定。她轻捻左手食指,想起父亲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凤印不是恩宠,是萧彻人给她的盾牌,挡得住明抢,未必当得了暗箭。
窗外的玉兰花瓣飘进来,落在她膝盖上。她摸着颈间的玉佩,轻声说:“娘,我会好好的。”风掀起宫装衣角,把这句话吹得很远——远道御书房的萧彻都听到了,望向窗外的天空,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