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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第一次保护 四月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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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第一个周末，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笼罩。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飘洒着，打在彩色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艾丝翠德坐在图书馆的窗边，面前摊着一本《中级变形术理论》，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她浑身一震。
【命运之轮系统：检测到关键事件即将发生】
【时间：今日下午三点】
【地点：黑湖边】
【人物：西弗勒斯·斯内普、掠夺者四人组】
【事件性质：高风险冲突】
【建议：及时干预】
艾丝翠德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羽毛笔，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大团污渍。
黑湖边……下午三点……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现在大概是两点钟左右。
艾丝翠德迅速合上书本，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她穿过图书馆的大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引来平斯夫人不满的瞪视。
"格林小姐！图书馆内禁止奔跑！"
"对不起！"艾丝翠德头也不回地喊道，"有急事！"
她一路狂奔，穿过走廊，跑下楼梯，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雨水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袍子，但她顾不上这些。
黑湖边……为什么是黑湖边？
她想起原著里的情节，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如果掠夺者真的要对斯内普用那个咒语……
不，她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艾丝翠德冲出城堡大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她的脸上。她眯起眼睛，朝着黑湖的方向跑去。
湖边的草地上空无一人，只有雨丝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艾丝翠德环顾四周，心跳如鼓。
"喂！鼻涕精！"
声音从湖边的一棵大柳树后面传来。艾丝翠德立刻朝那个方向跑去，脚步在湿滑的草地上有些踉跄。
她绕过柳树，看到了让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詹姆·波特举着魔杖，脸上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恶作剧得逞前的得意笑容。小天狼星站在他旁边，卢平和彼得在稍远处，表情各异。而斯内普——斯内普正背靠着树干，魔杖掉在脚边，脸色苍白如纸。
"倒挂金钟——"
"等等！"
艾丝翠德的声音划破雨幕，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詹姆的魔杖还举在半空，咒语没有念完。
"格林？"小天狼星挑了挑眉，"你来干什么？"
艾丝翠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硬来——四个对一，她没有任何胜算。她需要用别的方法。
"我来找西弗勒斯，"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斯拉格霍恩教授让他去办公室一趟，说是关于魔药竞赛的事。"
"魔药竞赛？"詹姆嗤笑一声，"鼻涕精参加什么竞赛？"
"校级魔药竞赛，"艾丝翠德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话，"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他是最有希望获奖的一年级生。"
她一边说，一边朝斯内普走过去。他的黑眼睛紧紧盯着她，里面满是警惕和困惑，但艾丝翠德用眼神示意他配合。
"走吧，"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教授等着呢。"
斯内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弯腰捡起魔杖，任由艾丝翠德拉着他离开。
"等等！"詹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这么让他走了？"
"算了，詹姆，"卢平的声音响起，温和但带着一丝疲惫，"既然有正事……"
"什么正事！"小天狼星不满地说，"我们好不容易——"
"布莱克，"艾丝翠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你们刚才想对他用什么咒语？"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
"没什么，"他耸耸肩，"就是个玩笑。"
"倒挂金钟是个玩笑？"艾丝翠德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会让人脑充血的咒语，严重的话会造成永久性损伤。你们管这叫玩笑？"
詹姆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用那个咒语？"
"我猜的，"艾丝翠德说，"看来我猜对了。"
她拉着斯内普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小天狼星不甘心的嘟囔和詹姆的笑声。但没有人追上来。
一直走到城堡门口，艾丝翠德才松开斯内普的手腕。她的手掌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才跑得太急。
"斯拉格霍恩教授根本没有找我，"斯内普说，声音低沉，"对吧？"
"对。"艾丝翠德承认。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艾丝翠德转过身，看着他。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瘦削和脆弱。但他的黑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我不想看你被倒挂起来，"她说，声音很轻，"那个咒语……很疼，对吧？"
斯内普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那个咒语有多疼——去年就有人对他用过，那种血液涌向头部、视野变得血红的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不必这么做，"他说，"我自己能应付。"
"你能应付？"艾丝翠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刚才魔杖都掉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
"那又怎样？"斯内普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被倒挂起来？被当众羞辱？我已经习惯了！"
他的声音在雨幕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艾丝翠德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孩，突然意识到——他还不到十二岁，却已经被迫学会了用愤怒和冷漠来武装自己。
"你不应该习惯这些，"她说，声音柔和下来，"没有人应该习惯被欺负。"
斯内普别开脸，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要帮我？"
艾丝翠德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斯内普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滋味，"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混血王子'吗？"
"我知道你是混血，"艾丝翠德说，"那又怎样？"
斯内普转过头，黑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在斯莱特林，混血是最低等的。纯血看不起我们，说我们玷污了巫师的血统。"
"那你呢？"艾丝翠德问，"你也这么认为吗？"
斯内普沉默了。
"我不知道，"最后他说，"有时候我觉得……也许他们是对的。如果我是纯血，也许就不会……"
"不会什么？"艾丝翠德追问，"不会被欺负？"
斯内普没有回答。
"西弗勒斯，"艾丝翠德叹了口气，"你被欺负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血统，而是因为詹姆·波特是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就算你是梅林转世，他照样会找别的理由来针对你。"
斯内普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惊讶的情绪。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别开了视线，"随便你怎么说。"
但他的耳尖微微红了。
艾丝翠德忍不住笑了笑。她知道，对斯内普这种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感谢"了。
"走吧，"她说，"我们去找个地方把衣服弄干，不然会感冒的。"
他们走进城堡，沿着走廊朝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雨还在下，但艾丝翠德的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
"那个……"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谢谢你。"
艾丝翠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
"但下次别这样了，"斯内普又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我自己能处理。"
"好好好，"艾丝翠德敷衍地应着，"你最能干了。"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天之后，艾丝翠德明显感觉到斯内普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虽然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说话带刺，表情阴沉，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疏远她了。
在魔药课上，他会主动把多余的材料分给她；在走廊里遇见，他会微微点头致意；有时候在图书馆，他甚至会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各看各的书，偶尔交流几句关于魔药的心得。
这种变化很微妙，但艾丝翠德注意到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莉莉有一次好奇地问。
艾丝翠德耸耸肩："就是……聊得来吧。"
莉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后还是笑了笑："那挺好的。西弗勒斯他……其实人不错，只是不太会表达。"
艾丝翠德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知道，斯内普和莉莉之间的裂痕正在慢慢扩大。那些关于血统、关于纯血的言论，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莉莉心里。但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她无权干涉。
她能做到的，只是在这个男孩被全世界针对的时候，站在他身边而已。
这就够了。
窗外，春雨渐渐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艾丝翠德看着那抹金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命运的齿轮正在转动，而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