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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司 艾利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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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阿特看着而来的壬效,下意识侧身躲避,不断的后退、格挡、承受。
两支剑击打的金属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壬效看着他身上被剑划出的伤口,眉头蹙起,却没有停手。
剑划破布料,渗出血丝,艾利阿特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的防御,绝不反击。
壬效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击都带着压倒性的力量。
明明艾利阿特的剑术远超自己,明明他疼的额角渗汗,壬效心底的烦躁几乎要压不住。
“动手啊!”
艾利阿特垂眸,声音平静:“不敢。”
壬效耻笑,剑锋骤然加重,落在艾利阿特的腰侧。
“不敢?中将的傲气,就这么不值钱。”
艾利阿特依旧只守不攻:“属下是雌侍,不是中将。”
壬效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更甚,却也清楚,这也是他要的结果。
剑锋再次落下,在艾利阿特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更深的伤口。
艾利阿特的身形微晃,膝盖的刺痛传来,手里格挡的姿势没有收起,往对面的胸前刺去。
壬效收手,受了这一剑。
艾利阿特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伤口火辣辣的疼。
那一下的刺出,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击,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刺上壬效的胸口。
空气瞬间凝固。
艾利阿特睁大眼睛,猛的收剑,“哐当”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紧:
“雄主……我罪该万死。”
他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疼,而是恐惧,他居然对雄主动手,还刺了上去。
壬效站在原地,胸口的布料被划开一道口,流出血液来。
他看着胸口上的伤,又看向跪地的雌虫,语气平淡。
“出去,处理好你的伤,别死在婚宴前,”
“是。”
艾利阿特转身,踉跄地走出地下室,每一步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伤痛。
训练室内,壬效独自站着,按着胸口上的伤。
走到光屏前,调出监控记录。
画面里,他下手狠厉,艾利阿特隐忍防御,最后失手反击。
他把最后一幕的画面删去,只留下自己暴戾的画面。
笑出了声。
完美的一场戏。
艾丝里整理完别墅后,就看见艾利阿特浑身是伤的走进客厅,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他急忙迎上去扶着,满脸担心。
“我去给你拿药。”
“多谢。”
艾利阿特强撑的身体终是到达了极限,双腿没有力气支撑,浑身发软。
艾丝里急忙把他扶回了卧室,在雌虫坚持自己抹药的情况下,最终还是退出了卧室。
艾丝里刚下楼,就撞上了从训练室刚回来的壬效。
壬效一身冷意,胸口的伤口没有处理,血液一直流出,周身气压低的让人不敢靠近。
艾丝里看着胸前的血液心头一紧,立马上前。
“主君,你的伤。”
壬效目光掠过他,没说话,直接走向书房,正要打开书房的门时,手上的动作一顿,淡淡地问。
“他怎么样了。”
艾丝里明白他问的是艾利阿特,声音压低,带着担忧:“他身上的刀痕有点多,更何况昨夜跪了一晚……路都走不了了,看着很不好。”
壬效沉默片刻,没回头:“死不了。”
语气淡漠,听不出别的含义。
艾丝里不敢多说,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叹气。
他看着壬效从小长大,自然明白他并不是无情的人。可是这份情,偏偏藏在冰冷的算计与克制之下,永远不会是第一顺位。
壬效关上书房的门,隔绝外部的所有声响,他脱下沾满血迹的上衣,扔在地上,赤裸的胸膛上,那道伤口在阳光下格外的刺眼。
他走到光屏前,点开让暗卫查找的墙上虫纹图案——
壬效盯着光屏上那个名字,手上的青筋暴起。
司。
他的雌父。
那个在他青年时便无踪迹的、只存在壬崇模糊描述里的雌虫。
怎么是他?
那被自己画像挡住的、那个刻在墙上的虫纹、那个与自己雌父身上相似的纹路——所有的线索瞬间拧成一股,勒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原以为是壬崇的手笔,是壬崇的战利品,可现在看来,那道刻在墙上的虫纹,根本不是标记,而是留言。
是他的雌父,在壬崇之前的书房上,偷偷留下的痕迹。
壬效理解原主一直坚持留在这个房子里的原因了。
他也觉得异常。
手上的通讯器再次亮起,壬效压下翻涌的情绪,看着壬澈发来的消息。
「哥,开门,收留我几天。」
壬效从书房的窗户看向外面挥手的人,按开了机关,与此同时大门缓缓打开。
与之前见到的壬澈不同,这次他的脸像是被人揍过一样,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裸露的肌肤全是鞭子抽打的痕迹。
壬效从书房出来,紧皱起眉头,看着一脸狼狈、瘫在沙发上的人。
“我的天,哥,你这胸口怎么了,怎么不抹药。”
壬澈本想放肆的诉苦,转眼一看见壬效身上的伤,惊呼道。
壬效随手扯过沙发上的外套扔过去,语气没有半分温度:“谁打的?”
“还能有谁,我雄父。”壬澈疼的呲牙咧嘴往沙发缩了缩,小声嘟囔:“我直接挑明了,他不接受,把我打了一顿。”
他偷偷抬眼瞄向壬效的脸色,声音越来越低:“反正我和染哥又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
“你不知道啊。”壬澈看对方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急忙上前,“也对,我爸那个老古董对谁也不会说,当年我雌父带着我嫁给了现在的人,也就是你四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对我很好。”
壬效点燃一支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所以你怎么挑明的。”
壬澈缩了缩脖子,不自然的转过头:“就说我暗恋的呗,非他不娶……我爸气的直跳脚,说我败坏门风,还说……还说我心术不正。”
他越说越委屈,忍不住抱怨:“我说他是老古董,顽固不化!”
壬效嗤笑一声。
“你俩动手了?”
“他动了。”壬澈理直气壮,“他那脾气,我要是敢还手,直接断绝关系了。”
见壬效没有应声,补充说到。
“哥,你可得收留我,等他气消了我再走。”
壬效吐出烟丝,盯着沙发上的人,脑中想起泽维尔雌君的话,过几天背地里就纳了壬染。
估计他还不知道。
“留下可以,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
壬澈一听,立刻喜出望外:“放心!我绝对乖乖的。”
壬效没理他,转身离开,走上楼梯口时,脚步顿了顿。
“艾丝里,带他处理伤口。”
“是,家主。”
艾丝里立刻上前,扶着还在呲牙咧嘴的壬澈下去。
壬效站在原地,抬头将目光投向二楼侧卧的方向,最终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侧卧里,艾利阿特打发走了艾丝里,一回到房间就靠着门板慢慢坐下,一用力,浑身的伤口就扯的生疼。
雌虫的自愈能力本是极强,可他早年间在边境战场受过重创,修复能力几乎损坏了一半,之前在宴会上也是强撑着体面,也是不想让其他军人看见他的狼狈,此刻旧伤和新伤袭来,几乎把他压垮。
他慢慢褪下染了血的衣服,衣料粘在伤口上,扯下来时带着刺痛。
腰侧,手臂上的伤最为严重,新的血液混着新旧疤痕。他拿起药膏,手臂发抖,将药膏按在伤口上。
清凉的药膏一碰到皮肉那股灼痛感立马袭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壬效不是要真的伤他,可那点若有若无的东西,太轻、太浅、抓不住、也不敢抓。
心底有个声音冒出来:
他真的……是在利用我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狠狠掐断。
他闭上眼,把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深处,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麻木。
利用——
也可以。
他垂着头,安静的、一点点的、继续处理着伤口。
艾利阿特僵坐许久,在疼痛缓过后才站起身,挪到床边坐下时,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
是艾琪发来的讯息。
「中将,您还好吗。」
通讯器上弹出热点话题,他点开那帝国快讯,标题刺眼:
《壬效侯爵宫廷冷眼,雌侍艾利阿特连累受罚》
下面就是昨天在花园的画面,角度刁钻,将那受罚的模样拍的清清楚楚,再往下滑就是刺耳的话题评论。
艾利阿特盯着页面看了片刻,划过屏幕关闭了页面,回复部下的消息。
「还好。」
「壬效他为难你了?我们都惦记着您,若有难处,我们……」
「没有,你们安心驻守。」
发送后便将通讯器倒扣在床头,不再看那些关切,也不再看那些添油加醋的评论,隔绝了所有留言。
与此同时,别墅的地下训练场内,金属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壬效光着膀子与克里斯对练,每一击都带着怨气,连身上伤口撕裂都没在意。
“哥,你这是咋了?”
壬澈坐在旁边,一脸担心的看着两人。
“壬效,新闻是你放出去的吧。”克里斯用刀挑起劈下来的剑,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