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相见欢 不甘 ...
-
傅卿云听说了一件大事。
暑假期间学校将组织一批同学前往首都北京研学。
那可是首都北京,傅卿云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傅卿云连忙打听,学校究竟以怎样的标准选择这一批同学。
问的人太多了,兰小妹在班会上统一解释。
兰小妹说:“你们这群人,消息到时比我还要灵通,我都是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听年级主任说的……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
“选拔的标准是成绩,本学期半期考试和期末考试各占百分之五十,历史类的创新实验班选择前七位。物理类的创新实验班有两个班,一共选择二十三位。共计三十位同学能够去往北京研学。”
“同学们,把握住机会哦。”
这一腔话说得傅卿云那是一个心潮澎湃,激动异常啊。
谁也无法预知自己高考发挥会如何,大学会在哪个城市,这有可能是她此生最接近北京的一个机会了。
那段时间,傅卿云把所有的杂念都摒除,和萧司赢互帮互助,一起学习,每天一下课就望对方课桌跑,热火朝天地讨论消化课上不理解的地方或者是难题。
要是两人都不懂,一看时间离上课还有六七分钟,也是相互推搡着跑去办公室问老师。
坚决不让一道难题过夜。
这个过程中,偶尔也会有其她的同学参与讨论,班上学习氛围非常好,兰小妹在教室里溜达,看见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她就知道,傅卿云和萧司赢在一起能够极大地推动班上的学风建设。
萧司赢上课喜欢回答问题积极与老师互动,傅卿云以前觉得有些问题很智障有些问题又很难,总之就是不想回答,在萧司赢的带动下也是勇敢地举手回答问题了。
萧司赢虽然口才很好,不用打草稿就能噼里啪啦说一大堆,但是在傅卿云看来,这里面夹杂着很多废话。
有些东西她有不同的理解,总之就是有话可说、有说的冲动、敢在人前说了。
有这两位的带头,班上也有人逐渐加入这个队伍。
兰小妹推行小组值周制,什么东西都是以小组为单位,特别是这个选择座位。
在课上有效回答问题,对应的课代表是要记录下来加分的,这个分累计起来的总分数就是选座位的依据。
人的本性里面都有些争强好胜、不甘屈居人后的东西。
很多人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司赢和傅卿云所在的小组分数一骑绝尘,望尘莫及。
傅卿云这段时间特别充实,她每天都有收获,每天都和萧司赢一起进步学习。
有时她们俩在教室外面讨论问题,兰小妹日常巡视从两人旁边经过,都会流露出羡慕的微笑。
这样心无旁骛地学习时光本就不多了,多么幸运两人还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对方。
傅卿云完全沉浸在题目当中,猛然抬头对上兰小妹似笑非笑的眼睛,感到莫名其妙。
傅卿云问:“兰老师笑什么呢?”
萧司赢答:“我也不知道。”
她们回寝室的路上是一天中仅有的闲暇时光,可以天马行空的随便聊聊。
萧司赢喜欢诗词,傅卿云不感兴趣,每次考试诗词部分她都会被扣很多分。
傅卿云也知道自己总是什么都唯分数论实在是太过功利了,所以她周末拿到手机也买了几本闲书。
见缝插针地偷偷摸摸的看。
特别刺激。
萧司赢有时会和她一起看。
更刺激了。
两人蹲在厕所相邻的两个坑里,就这从窗户漏进来到昏暗的天光,津津有味的读。
没过多久腿脚就麻了,厕所也臭。
这也是两人选择在厕所看闲书的原因之一。
外部条件把控,让她们不至于沉迷在小说的世界里,忘记了现实。
加之……
校领导总不会丧心病狂地跑到厕所来查违禁小说吧。
唉,有时候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就需要有一个放松的豁口,不然久而久之,人会生病的。
一中查的严,体育课一般不会克扣,不会有各种各样的老师来占宝贵的体育课。
体育老师也是吊儿郎当,也没上个什么玩意儿,非常草率地完成了一个热身活动之后就放学生自由活动了。
此前,傅卿云会径直走到食堂,慢慢悠悠地享受一顿午餐。
一中放学时间段从前到后分别是高三、高二、高一。
高三洗劫食堂之后,好吃的都不多了,桌子页到处都留着残羹冷炙,十分倒胃口。
但是傅卿云为了走在前面,让自己有选择菜品的权利,总是会跑得很快,气喘吁吁打了饭菜寻一个位置坐下,气都没喘匀就麻木地机械动作,一个劲地把饭菜装进嘴巴。
没嚼两口就囫囵咽下。
早早吃完饭,回到教室完成作业,早点完成中午就可以多睡一会儿,多做一点作业晚自习就有更多的时间查漏补缺,晚上就能更早睡觉,第二天的上课质量就更好,脑子就更好,就能更快完成作业。
傅卿云和萧司赢结伴来到操场集合,解散之后,傅卿云想去吃饭。
不过萧司赢邀请傅卿云一起打羽毛球。
傅卿云犹豫了一会儿。
那就打吧,锻炼一下对身体也有好处,促进血液循环,脑子也会转得快一点。
傅卿云和萧司赢的羽毛球水平都十分猥琐,堪称棋逢对手菜鸡互啄。
频频进行弯腰捡羽毛球活动,根本连不起来。
好不容易有了点感觉,又起风了,羽毛球被风吹离了本该有的轨迹。
好不容易风停了,太阳有出来了,又热又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也累了,一看手表,还有十分钟下课,吃饭是来不及了。
于是坐在草坪的阴凉处。
萧司赢:“傅卿云,你以后想干什么?”
傅卿云道:“不知道啊文科就业面那么窄,当老师吧。”
萧司赢道:“我也想当老师,我听说大学老师年薪一二十万呢。好多钱啊。”
萧司赢出身工人家庭,家虽然在城里,可也在城市平民和城市贫民的边缘徘徊。
傅卿云道:“我也觉得。”
傅卿云的家在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在她心里,每个月挣个五千,已经很多钱了。
萧司赢道:“我有一些话,给你讲了你不要对别人说哦,你能保密吗?”
傅卿云点头:“当然。”
萧司赢环视一周,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兰老师有时候很看不起穷人。”
“此话怎讲?”
萧司赢道:“她总是在上课的时候提我们班上有钱的同学,让她们请客。调查班上同学父母的职业和家庭住址,然后家长会的时候与之攀谈。”
这点其实傅卿云也发现了,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品评老师的行为,她只需要好好学习就好了。
虽然有时候,确实有点烦,但是并非不能忍。
傅卿云沉默了一会儿道:“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以后我们自己挣钱,不靠爹妈。”
创新实验班号称只能出不能进,但是还是有三个关系户,都是教师子女,一个艺术生,一个体育生,还有一个文化生。
他们的成绩本达不到创新实验班的分数线,但是却获得了这样一个机会。
傅卿云听兰小妹说过,在普通班有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因为身体问题,休学了一年,再次回到学校时她已经不能进入创新实验班了。
那个女生的成绩很出色,很多次考试都坐在傅卿云身边,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
不同的班级,学风是有差距的。
有时候,在不好的环境里面,你学习是会被排挤嘲笑孤立的,不能放来拳脚酣畅淋漓地学习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兰小妹说:“你们要珍惜在这个班学习的机会。那个xx同学还给我写过信的,非常希望来到我们班学习,但是这个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能决定。”
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傅卿云真的想去北京,想到命里面去了,睡觉都睡不着。
在深夜,室友已经熟睡,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溢进来。
傅卿云想:“我以后究竟会去哪里读大学呢?”
萧司赢也睡不着,她有点讨厌兰小妹。
她自知自己说话情商低且直白,有时会不讨人喜欢,得罪人。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和班上同学有个点头之交都不错了。
兰小妹总是当着全班的面夸赞她,她又不是小学生了,不需要这种无用的夸赞。
并且这些夸赞会把她和同学们推得更远。
同学们会心里面感到不舒服,她知道班上有小团体,专门说她坏话,她一直装作不知道,但是最近这些人越来越过分了,都不避着她了。
她有时也会觉得很委屈,我考得好了怎么也不开心,也有这么多烦恼。
甚至半期考试成绩才出来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傅卿云身上散发的微妙的敌意。
当然,她考好之后,她身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为了她的笔记而来。
大家都是骄傲的人,都想争第一,可是总有人不是第一。
萧司赢想:这次我考试,我要适量的保存实力,免得沦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