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就这德行? 从那以 ...
-
从那以后,陶知夏和陆时寒在走廊上遇到,都绕道走。
说“绕道”可能有点夸张——走廊就那么宽,总不至于贴着墙根走,但两个人确实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也不看谁。
陶知夏觉得陆时寒傲慢。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却连一句“抱歉”都没有,还反过来说她“自己不看清楚分数”。她越想越气,但她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只是在心里给这个人贴了个标签:讨厌。
陆时寒呢?他其实没有陶知夏想的那么无所谓。
那天回到教室后,他去办公室问了张老师数学卷子的事。张老师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但他心里清楚,那2分确实不该拿。
他本来想去找陶知夏说句“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她那个态度,好像他故意偷了她的分数似的。他陆时寒从小到大没干过这种事,凭什么要低这个头?
而且,说实话,她冲他发火的样子,让他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不是生气,是那种被人当面说了难听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回嘴的憋屈。
算了。
他打开手机,打了两局游戏,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丢就能丢的。
期中考试后,年级前二十名被数学老师张老师组织起来,每周六下午加一节“培优课”——名义上是培优,其实就是把尖子生凑到一起讲几道压轴题。三班和四班加起来十五六个人,挤在四班教室里。
陶知夏和陆时寒都在名单里。
第一次培优课,张老师让大家按班级坐。三班的坐左边,四班的坐右边,中间隔了一条过道。陶知夏坐在左边第三排,陆时寒坐在右边第四排,斜对角,她一偏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她尽量不偏头。
但张老师讲题的时候喜欢提问,而且是随机提问。讲到一道几何题的时候,张老师忽然点了陆时寒的名字。
“陆时寒,你说说这道题的辅助线加在哪里。”
陆时寒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说:“连接BD,然后做AC的平行线过E点。”
“为什么?”
“因为题目给的条件里有一个中点,连接中点和对角线是常见思路,再做平行线可以用相似三角形。”
张老师点了点头,又问:“有没有其他做法?”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陶知夏在心里想了一种方法——做垂线,用勾股定理。但她没举手。
“陶知夏?”张老师忽然叫了她。
她站起来,说了自己的思路。
张老师眼睛一亮:“不错,这个方法也可以。你们看,同样一道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切入点,这就是培优的意义。”
陶知夏坐下的时候,余光扫到陆时寒的方向。他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没有看她。
但她注意到,他在她说完之后,用橡皮擦掉了草稿纸上原来写的东西,重新画了一条垂线。
他在试她的方法。
陶知夏不知为什么,心里那口气稍微顺了一点。
但也就一点。
培优课下了之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往外走。陶知夏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旁边两个四班的男生在聊天。
“陆时寒今天又被张老师夸了。”
“人家脑子好使,没办法。”
“不过听说他打游戏也厉害,上次联机我被他虐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天天画画的吗?”
“画什么画?他在课本上乱画而已。”
陶知夏背着书包往外走,经过四班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陆时寒还没走,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一本课本,课本旁边放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果然是游戏界面。
他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表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和走廊上被她怼的时候一模一样。
陶知夏收回目光,走了。
她心想:年级第一就这德行。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对。人家上课回答问题思路清晰,笔记(如果那些画也算笔记的话)看起来也不乱,怎么就“这德行”了?
她不想了。
反正跟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