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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 光阴何太疾 ...

  •   光阴何太疾?如白驹过隙。
      一眨眼就到了暮秋,方多病给莲花楼扫除一番后,就架着楼离开了京城,来到了冀州。
      他的目的地是冀州的阜盘山,这山上有座庄园,名曰明镜台。
      明镜台是一家报房,手下经营着各种类型的小报和话本,其中《江湖小报》最受欢迎。《江湖小报》主讲江湖逸事,因主编人文笔幽默风趣而广受好评,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是这份报纸的忠实受众,李相夷天下第一的名号以及各种风流韵事能迅速被传遍大江南北,这份报纸能占一半以上的功劳。
      方多病此番前来,自然是为了买报,但不是报纸,而是情报。
      这便是明镜台隐藏在报房下的另一面——一个情报买卖组织。得益于它藏在全国各地的眼线,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情报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阜盘山上。这些情报会由专人进行分门别类,要么成为情报贩卖的货物,要么成为《江湖小报》的素材,当然,明镜台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主要还是靠后者,毕竟谁也不想一夜之间多出九九八十一段绯闻并被传遍全国。
      方多病把莲花楼停在了阜盘山山下,寻思了片刻后,换了一身低调的装扮,把身上方家给他塞的玉佩铜环全摘了,把尔雅留在了莲花楼里,拿上了那支黑棍模样的短笛,才离开的莲花楼,前往阜阳客栈。
      阜阳客栈内人满为患,方多病约了一位朋友在这等候。在这塞满人的客栈里,他的这位朋友却十分好找,只因他坐的那一桌只有他一人在,大家宁愿在一张小桌上挤成一团,都没人敢上前与他拼桌。
      这位朋友身穿黑色劲装,头发一半束一半披,并未加冠,然周身气质老成,身后背着一把大刀且自带凶相,让人不敢靠近。
      自然也有不怕死的,方多病留意到周围的廊柱上有不少新鲜的刀痕,可见已经打过一场了。这让方多病感到有些痛心,这赔款待会怕是要算在他头上了,还没消费,就已在客栈欠下巨款。
      所幸方大公子不缺钱,所以他能扬起笑脸,跟他两个多月不见的老友打招呼。
      “阿飞,等很久了吧!”方多病自顾自地在笛飞声对面落座,忽略了从四周投来的钦佩的目光,眼看桌上就一壶酒,便高声向店小二点单,“小二,上三个招牌菜。”
      笛飞声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方多病直接从他手里拿过,却发现一滴都不剩了,不满地瞪了笛飞声一眼,又高声朝店小二喊道:“再上一壶酒。”
      笛飞声不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就直接问道:“叫我来做什么?”
      “帮忙抓人。”
      “我只杀人。”笛飞声有话直说,也不在乎音量,也没注意到坐在四周的人听到后又努力缩了一下。
      “我动手,你看着。”让笛飞声出手的话,最好的结果是留个全尸,所以方多病没打算让笛飞声动用武力。
      也就是没有架打,笛飞声起身想走。
      “诶,你还欠我人情呢!”方多病出言阻拦,笛飞声只能坐下。
      店小二在这时送上了酒菜,刚好可以边吃边说。
      方多病在方家呆了大半月,正闲得发慌,而恰巧皇城里出了事,杨昀春忙得焦头烂额,便找上了他,委托他帮忙。此事说来也不复杂,就是有囚犯从皇城的天牢里跑了,这个越狱的犯人在江湖上有名号,曰围城道人。此人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武功还一般,逃了再抓回来就是,难度也不大,不至于让杨昀春如此头疼,然问题就在于,此人不仅自己越狱,还带了几个重刑犯一同越狱。这回要抓的逃犯就不止围城道人一个了,皇城的告示栏都要不够位置贴通缉令了。
      “杨昀春说那些重刑犯都由监察司负责抓捕归案,那围城道人,武艺一般,我应付起来也绰绰有余,便委托于我。”
      “武艺一般,但能从固若金汤守卫森严的皇城天牢里逃出?”笛飞声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所在,“还带着数个重刑犯?”
      “没错。”
      “此人不简单,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也是个未解之谜,希望抓到他的时候,能从他嘴里问出个由来,好解我心头之惑。”
      “为何找我?”
      “出门在外,有困难找朋友。况且,像围城道人这样的人,会去什么地方,会躲在哪,我觉得你会更熟悉。”
      “你把我当朋友?”
      “对啊,怎么了?”
      笛飞声觉得方多病这人真是神秘又神奇,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帮他解决了笛家堡和蛊虫的事,还说当他是朋友。这般殷勤,一般是另有所图,但认识至今,方多病第一次求助他,也只是这次图他帮忙抓人。
      笛飞声确定自己的毕生所求是武学上的巅峰,不需要什么朋友,但他欠着方多病人情,不能不还。
      “行,这事我帮你。”
      笛飞声总算是答应帮方多病干活了,方多病很满意,等他吃饱喝足,顺手帮笛飞声赔了砸坏客栈的钱,两人便一同上山。方多病只知道明镜台在阜盘山,但并不知道具体位置,笛飞声是知道的,所以得靠笛飞声带路。
      明镜台开门做生意,讲究来者皆是客,自然是来者不拒,既然来者不拒,那就容易碰到熟人。
      方多病一进门,就看到李相夷拎着一张报纸,一脚蹬在人家柜台上,他立刻收起那临门一脚,拉着笛飞声转身就要走。
      然而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这点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李相夷眼睛一瞥,就看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便大喝一声,把人叫住:“方多病!”
      这回是走不了了,方多病只能把身子转回来。
      他有些忧愁,他不是怕见到李相夷,而是怕笛飞声见到李相夷。按方多病对笛飞声的了解,他目前还没打入万人册前十,还没有跟李相夷打架的兴致,但笛飞声的金鸳盟已成立快三年,因各个成员的行事作风不似正派,已逐渐传出些魔道的名声,要是李相夷听了笛飞声的名号起了除魔卫道之心,这不得打起来?他们要是打起来,他得躲到什么地方去才能不当池鱼。
      “怎么看到我就走?”李相夷来到方多病面前,疑惑地问道。
      “我以为来错地方了。”方多病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努力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李相夷没好气地把手里的报纸扔给方多病,然后叉着腰,继续瞪着柜台后的掌柜,掌柜本想悄悄遁走,又被这一瞪钉在了原地,只能谄笑着给李相夷赔不是,又暗中给侍从使眼色,让他去找人。
      方多病接过报纸,是一份最新的《江湖小报》,第一面的头版上大大的标题写着“天下第一剑李相夷夜闯皇帝寝宫只为一睹芳容”。
      “哇,原来你是这样的李相夷。”方多病恍然大悟,随后埋怨道,“你下次搞这种活动,就不要带上我了,多尴尬啊。”
      李相夷一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掌柜都不瞪了,改瞪方多病。
      方多病下意识地往后躲,但后面站着笛飞声,他往后躲就只能撞在笛飞声身上,这一举动成功地让天下第一和未来的天下第二成功对上了眼。
      李相夷打量起方多病身后的人,发现此人武功比自己入江湖以来见过的都高,但跟自己比还是差了一点。
      他跟方多病站一起,那就是方多病带来,于是开口问道:“他是谁?”
      “他叫阿飞,是我朋友。”方多病一边给李相夷介绍,一边传音入密给笛飞声,让他不要暴露自己的金鸳盟盟主的身份,笛飞声没问原因,但也没拒绝,就当是答应了。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吗?”
      “之前?”
      “赏昙花那个晚上,你提到过的。”
      “哦。”方多病顿了顿,随后笑着解释,“不是他,我那位朋友已经过世了。”
      李相夷想起来,方多病那晚说的是“我有过一个朋友”,而不是“我有一位朋友”,他想说些什么弥补一下,但发现方多病似乎不是很难过,还兴致勃勃地读起了那篇头版。
      这标题看着癫狂,但内容却非常写实,写的就是李相夷夜闯皇宫看昙花的事迹,还说皇帝盛赞其为仙人。整篇文章都没出现他的名字,方多病对此很满意,他是想名扬天下,但不想通过这么别致的方式。
      “这篇文章看似在哗众取宠,然内容写的是句句属实,且芳指花,所谓一睹芳容,就是看花,从这层看,这标题甚至没有写错。”方多病把报纸给回李相夷,顺道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
      “整篇文章我都看了,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这江湖里,有多少人会像你一样把整篇文章看完?就算内容是如实写了,但广为流传的只会是这个标题。”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今日之事,知你的人只会一笑置之,不知你的人,就算你让明镜台道了歉,也只会说你心胸狭窄,斤斤计较。李相夷,你是天下第一,以后这种事情,只会多不会少,若次次都要动怒,怕要比我爹更快白头咯。”
      方多病状似调笑,实则安抚,然安抚得不是很成功,李相夷的脸还是黑的。
      “我可以让明镜台把你名字加上去。”李相夷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方多病连忙摆手,拒绝天下第一的这份“好意”。
      “还是方公子通情达理。”
      一句称赞自身后传来,三人转身一看,一位女子在侍女的簇拥下朝这里走来,只见她一身锦罗玉衣,气质优雅,是书中的颜如玉,亦是水中的绣面芙蓉,若是出现在京中,定是有名的大家闺秀。
      “庄主。”躲在柜台后的掌柜看到女子来到,连忙大喊。
      众人立刻明了这名女子的身份,她就是明镜台山庄的庄主,童慕。
      童慕朝掌柜点了点头,掌柜如蒙大赦,瞬间安了心。
      “妾身见过三位少侠。”童慕看着眼前三人,缓缓道了声万福。
      “童庄主乃我等前辈,该我向您行礼才是。”李相夷还气着,不打算打招呼,而笛飞声一般不向人行礼,所以此刻只有方多病在跟童慕互相寒暄。
      童慕不懂武,在万人册上排不上什么名号,然明镜台是由其一手创办,在江湖上屹立多年,武林各大门派都要给她几分薄面,这样的手段和地位确实也够资格让这三人喊一声前辈。
      “你们一位天下第一,一位户部尚书和天机山庄的义子,还有一位……武功也不容小觑的少侠。”童慕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三位看着也不像是来做买卖的,妾身可不敢怠慢。”
      “童庄主哪里的话,我们三人就是来做买卖的,您可是前辈,哪敢砸您的场子。”方多病一边说,一边偷偷踢了一脚李相夷。
      方多病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明镜台,他这般跟童慕说,就是真的有情报要买,李相夷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但不会不给兄弟面子,所以只能缓了缓脸色。
      笛飞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默默移开了眼,对方多病这么自然地把他叫来干活的事释怀了一点,毕竟方多病是直接踹的李相夷。
      “既然是来做买卖的,那在这里谈话也不是我们明镜台的待客之道,还请三位随我来。”懂礼貌的晚辈总是更讨人喜欢,童慕对方多病的印象极好,愿意给这个晚辈留点笑脸。
      童慕领着三人来到山庄后院的厅堂里,里面已经备好了茶点,只等主客落座。
      “方公子找上我们明镜台,定也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第一,朝廷的情报不卖。”
      “第二,杀人的情报不卖。”
      “第三,需要付出情报等同的代价。”
      “晚辈知晓。”
      童慕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方公子要的是什么情报?”
      “围城道人的下落。”
      “那个从天牢越狱的?”
      “这等事果然瞒不过童庄主。”
      “此人的情报符合我们的规矩,可以卖给方公子。”童慕笑了笑,对方多病的敬重很是受用,要亲自给他找情报,“三位稍等片刻,妾身去去就回。”
      童慕一走,厅堂内就剩他们三人,李相夷听了这么久,对于方多病的事,心中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要抓那个围城道人?这事不该朝廷负责吗?”
      “这围城道人越狱的时候还带走了几个重刑犯,杨昀春正忙着先把他们抓回来。”
      “呵,看来这天牢也不牢靠。”李相夷端起面前的茶水细品,平日美酒喝多了,这清淡的茶味反而有些不习惯,“你把这事揽下来了?”
      “是杨昀春委托我的,刚巧我在方家呆得快发霉了,就应承了。”
      “怎么不传信于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有事情可以叫上我。”
      “这等事情哪需要你出马,有阿飞帮忙就够了。”
      李相夷看了眼笛飞声,围城道人武功一般,就算方多病独自去抓捕也是绰绰有余,怎么非得叫上这个阿飞?
      “方公子,请过目。”童慕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沓调查出来的围城道人的信息,她拿起最上面的两张放到方多病面前,让他验货。
      这两张纸记录的是围城道人的基本信息,虽说没具体到什么出生年月家住何处,但自围城道人出道以来的信息竟一个不落。
      “此人竟是靠助人越狱为生?真是奇哉怪也。”短短两页,就让方多病惊叹。
      李相夷凑到方多病旁边,一起看着那两张纸,只觉得此人的人生经历貌似比他还丰富。下至县衙牢房,上至京城天牢,各大州府监狱都有其到此一游的痕迹,每到一处坐牢都能顺利逃脱,每次越狱都不忘狱友。
      “他这回入天牢,也是因越狱被抓,朝廷早已听闻他的事迹,皇帝亲自点了他送入天牢。”童慕补充道,“听闻其入天牢时还非常兴奋,言语间毫无惧意,似乎还有点期待,说是第一次蹲天牢。”
      这话激起了方多病的好奇心,更想会一会这围城道人了。
      “方公子对这内容可是满意?”
      “自然!请问童庄主,此人现在在何处?”
      “我们这做买卖的,讲究钱货两讫,方公子想知道围城道人的下落自然得按规矩先付了代价才行。”
      “还请童庄主开价。”
      “方公子这样的身份,可以说是我们明镜台的贵客,怎可谈钱这么俗气?”
      “那童庄主的意思是?”
      “还请方公子给我提供一条有价值的情报,我自会衡量。”
      有价值的情报?方多病有点苦恼,让他想这个,那还不如收钱呢。
      童慕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只觉有趣,难得有顺眼的晚辈,她也不介意放宽点条件,给点提示:“明镜台本职是报社书局,副职才是买卖情报,我们不留余力地收集消息,也是为了本职能运转好而已,方公子若能提供有趣的消息,那也可以。”
      方多病搜肠刮肚,还是想不到。
      “能否赊账?”方多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毕竟第一次做买卖就赊账,看上去就不是很靠谱,他只能尽量表现出自己很真诚。
      童慕做出深思的样子,借着品茶的动作,看了笛飞声一眼,得到了对方的首肯,才扬起笑容对方多病说:“自然可以,还请方公子不要拖太久。”
      “童庄主可以立个字据,抓住围城道人之后,晚辈双手奉上。”
      “可以。”
      童慕喊人送上了文房四宝,亲自写了字据,跟方多病一同签字画押。
      她笑吟吟地把字据收进怀里,然后把写有围城道人下落的纸递给了方多病。
      “原来围城道人就在冀州的府衙牢房里,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方多病得了线索很高兴,赶紧招呼笛飞声,一起去抓人,“阿飞,我们走。”
      “我也去。”李相夷跟在他们身后,打算加入他们。
      “嗯?你不找明镜台算账了?”
      “像你说的,我若是回回都来算账,就要变成心胸狭窄之人了。”
      “行,那就一起吧。”方多病在心中给围城道人默哀,能让天下第一和未来天下第二一起来抓你,只能算你运气不好了。
      三人坐着莲花楼一同出发,前往冀州府衙。杨昀春为了方便方多病行动,给了他一块监察司的腰牌,现在是派上用场了,当这个腰牌出现在知府面前时,知府当即就跪下了。
      “是下官失职,请大人恕罪。”看知府这个反应,方多病顿感不妙,只听那知府说道,“围城道人已在今日凌晨越狱逃亡。”
      他们来晚了一步,断了线索。
      “这是围城道人的看家本领,怪不得大人,大人还是快快起来吧。”方多病扶起知府大人,出于以前做刑探的习惯,他提出了要求,“能否让我们查看一下关押围城道人的地方?”
      “可以,请随下官来。”
      知府带着他们三个来到府衙的监狱里,监狱建在地下,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浊气,呛人得很。方多病捂住口鼻,隔绝那股难闻的气味,观察着关押围城道人的牢房,只见这牢房三面都是用砖所建的墙面,唯余一面是铁制的栏杆,捕快会定时巡查,通过这些栏杆观察里面的犯人。
      方多病点了火折子,仔细观察缠绕在栏杆上的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而昨晚负责巡查的捕快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出入,两次巡查的间隔不超过一个时辰。如此看来,围城道人就不是通过撬锁离开的,那是怎么逃脱的呢?
      “这不是还有一个出口吗?”笛飞声指着砖墙高处的一处透气用的通风口。
      “这个大小,勉强只够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进出,上面还有铁栏呢。”
      方多病话音刚落,铁栏就被整个卸了下来,通风口外还传来了李相夷的声音:“这也没多牢固。”
      “李相夷,你怎么破坏公家财产,快安回去。”
      “我发现了点痕迹,你快来看。”
      方多病无语,但也只能上了地面,去找李相夷。
      “通风口的铁栏只是做了个形状嵌进的墙里,并不是焊在墙内,只要有点内力的江湖中人都能轻易把它卸下,甚至力气大点的老百姓也可以。围城道人虽然武功一般,但这个铁栏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李相夷把铁栏递给方多病,让他查看,然后继续说道,“这里是一片草地,恰巧这个通风口的草地是被碾压过的,我们可以这般设想,围城道人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离开了牢房。”
      “但这大小……”方多病还有些迟疑,然而他看到笛飞声后,瞬间醍醐灌顶,想起了笛飞声有门功法正适合这种时候,说道,“缩骨功!围城道人用了缩骨功。”
      李相夷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一直在想,围城道人数次从牢里成功逃脱,靠的是什么?他武功一般,那就不是倚仗武力。不是武力就是脑力,他定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能发现各个牢房和看守的漏洞,从而找准机会越狱潜逃。”
      “幸亏他武艺不好,不然这天下牢笼没有一个能困得住他的,定会酿成灾祸。”方多病一句感慨,引起了李相夷的沉思。
      方多病抬眼一看,天色渐黑,今天终究是白跑了,于是招呼两人道:“围城道人如今跑到哪了,我们也不知道,还是先回莲花楼吧,我修书一封给明镜台,让童庄主再给点情报。”
      方多病只觉得愁,这又得欠个情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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