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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终极PK(一) 终极P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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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送暖?都春分了,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屋外在刮六级大风呢!
嘿,不给面子,还没得到答案居然又下起雨了。
“哎呀,这哪叫雨啊,分明是黄泥嘛!”易飞扬抖抖他那流汤儿的伞后将之扔在门口。
“知足吧,柴绍昨天接到任务去蹲守抓捕个杀人犯,这又是风又是雨的,肯定受了不少罪。”我关上电脑伸个懒腰。
“咋着,你煲个爱心汤送去?”飞扬打开过道的灯走进浴室。
“真恶心!”我把拖鞋扔向他消失的地方,也省得待会他发现自己还光着脚大喊大叫。
“谢啦。”他果真打开浴室门拿起拖鞋。
“那小子也够辛苦,等他回来咱们去吃顿好的,当慰劳慰劳他吧。”
“嗯,谁要嫁给你肯定幸福死,太会体贴人了。”飞扬的大嗓门已经盖过水声。
“少来,打几年前见识过耶律耀廷爱情的‘伟大’后,我决定宁缺勿烦。”
就飞扬这个拖油瓶,不但每天泡在网上和秋心互通E-mail,做起甩手掌柜,还让我搬到阁楼收集、处理P小组需解决的问题,哪有时间认识女孩子。
“别呀,跟你说,”飞扬顶着一头泡沫跑出来,“我最近发现一家小店里有个女服务员,人长得不错,交个朋友去?”
“快进去吧!”我实在看不了他有碍观瞻的形象,背向他走到窗前。
雨似乎小了,从二楼眺望远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唉,我是不是也有心病了?怎么自从柴绍调到刑警队后,每当看他回来时会莫名其妙地松口气?
担心什么呢?
“呦,你怎么连雨衣都不穿啊?”飞扬擦着头走出来,正看到柴绍一身泥泞地站在门口。
“昨晚就这样了,懒得穿了。”柴绍捋了捋他“横七竖八”的头发来到沙发边。
“洗澡换衣服去!”飞扬把手中的毛巾扔到他脸上。
“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还有洁癖啊。”柴绍毅然决然坐下,揉揉太阳穴露出疲态。
我倒杯热饮给他,“整夜没合眼?”
“一语不合就杀人,这人都怎么想的!”柴绍有“气”无力地说道。
“冲动杀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吧。”我拿起那条可怜的毛巾,挂回浴室。
“跟现代人的生活节奏有很大关系。”飞扬摆出副专家的样子走过来,“各方压力促使人们心理承受能力变得脆弱,在感觉得不到承认、没有被尊重时会产生一种偏执心理,这时如果找不到排解渠道就会出现问题,情绪化的语言、动作会因一个很微小的导火线引发,甚至升级为暴力行为。况且北方春天的气候特征也会造成易怒、烦躁等生理现象……”
不等他说完,我迅速抢回柴绍手中的杯子,不然,他刚才的澡就白洗了。
“别说那没用的!他杀人还是天气闹的了?”柴绍果然如我所料吼起来,应验飞扬“易怒”的理论。
“算了算了,下班了就别想工作的事了。你还没吃晚饭吧,刚我们还说有家小店不错,换身衣服出去吃,我请客。”我能理解柴绍一反常态的情绪起伏,遏制犯罪他得心应手,但来不及挽救一个生命时,他仍会像个刚入行的热血青年那样,忍不住闹些脾气。
生命是宝贵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剥夺了人生存下去的权利,都不可原谅,得不到宽恕。
“我想吃冰棍!”柴绍此话一出,我还真险些跌下椅子。
“有有有,算你捞着了,那家小店就是卖茶点饮品的。”易飞扬忙讨好。
“姓易的——”这回,换我咬牙切齿地把水泼了出去。
* * *
驱车十分钟,我们来到那家传说中的小店。
门脸虽然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听飞扬介绍,这里每周会变换不同主题,营造不同气氛招待顾客。
这周是温情版,所以从进门后就感觉光线暖洋洋的。
“来杯咖啡。”柴绍靠在椅子上恹恹欲睡。
五分钟后。
“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领班,这是您要的咖啡。给您温馨建议,身体过于疲劳时适宜喝些热果汁或牛奶,咖啡提神但具有兴奋作用,不利睡眠。您若还有其他需要,请按桌旁的小灯,我们会尽快为您服务,请慢用。”
哇,这领班的声音轻柔不乏底气,甜在心里又不觉娇嗲,满舒服的。
瞧飞扬挤眉弄眼的样子,我便猜出这姑娘就是他极力推荐的女服务员。
“咖啡归你了,给我要杯果茶。”柴绍把杯子推到飞扬面前。
“你?果茶?”飞扬大为惊讶,平日柴绍与我们出来从没喝过咖啡以外的饮料。
“人家不是说了那个刺激神经嘛,今晚我要睡个好觉,你有意见?”柴绍轻挑眉毛。
“没有没有,能让你改变作风的人我还真得刮目相看。”
易飞扬不禁往服务台望了望,我也顺势看过去,却发现那领班虽然招待我们时喜笑颜开,此刻却对着门口皱起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我推推柴绍,让他帮着判断一下。
柴绍抬了抬眼皮,“今天可能会有事发生在她身上,而且,她躲不掉。”
“哦?”怪不得她显得坐立不安。
“会是什么事呢?”易飞扬拿起咖啡喝起来。
“事儿来了。”柴绍观察着她的举动,仅一个微小的变化后,他断言。
我忙转过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走进小店,还未坐稳已按下桌上的呼叫灯。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那姑娘果然像勉强挤出笑容来到他前方。
“我要点这‘韶暮枫林’,你们多快能上来?”男孩边颤身子边问。
“您只需稍候一会儿,我们会尽快为您送来。”姑娘呈卑躬屈膝状,小心应付着。
“我问的是多快!”男孩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却很恶劣。
“大约三四分钟吧。”
“行,弄去吧。“男孩拿过价目表不再理她。
“您稍候。“姑娘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我不禁攥起拳,余光却发现柴绍的眼神也有些不对。
几分钟后,姑娘给那男孩端去饮料,还未开口,他竟犯起混来。
“不是说三分钟嘛,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做事有没有准谱,有没有为我们客户想过,耽误一分钟会耽误我们多少事你知道嘛!”
“我靠!”我忍不住骂道,这一听就是些需要限时收到东西的人常责备送货员的话,看他的外貌,衣着,估计是自己遇到什么不顺心来找茬发泄。
“对不起先生,我……”
“什么都别说了,告诉你我不要了,把你们头儿找来,每次都这样,我看你这份工作是不想要了!”
砰!我拍案而起。那么体贴入微的服务员却无缘无故受此委屈,我顿觉窝火,想“暴打”不平。
柴绍快一步抓住我手腕,摇摇头。
是啊,她跟我非亲非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有意思呢。
唉,春天春天,我也被飞扬言中,遇事容易烦躁冲动了。
可,起都起来了,让我默默坐下又不甘心,只能偏头看向柴绍。
他收回手,用足以令那男孩听到的音量对我说道:“腾兄弟,万事好商量,今儿我家小少爷来,可是满怀诚意,您看咱们各让一步,问题不就解决了嘛。”说罢,他递个眼色给我,凭着多年相处的默契,我心领神会。
“诚意?我诚意的给你敬茶,你还拽起来了,告诉你,这一片都是我海帮罩的,随便一吆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信口掰个帮派,还不忘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俺健硕的肌肉,一副古惑仔的样子。
“咋着,为个妞你还想动手啊?”飞扬才不会干看着呢,巧妙把“矛盾”引到正题。
“我看你们谁敢在这撒野!”这句话,我是喊给那男孩听的。常扮演路人甲乙丙,偶尔演个□□还真是过瘾。
轰隆——
一阵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转眼间小店已人去楼空。
幸好这家是先付茶点钱,要不,我们的善后工作就赔惨了。
柴绍微皱眉头,走到唯一剩下的那惊魂未定的领班面前,端起桌上的热饮,“这咖啡你煮的?”
他的语气虽平淡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
“……对,这星期主推这款,所以我才领班……”估计是因为吓坏了,她应答得简直语无伦次。
“这咖啡我要了,没事了,你走吧。”柴绍示意她离开后,端着杯子信步过来。
“这回清净了,改包场了。挺好的浪漫气氛都破坏了。”易飞扬轻叹口气,
“浪漫气氛?”我莫名其妙地瞪大眼睛。
“哎呀,你没看到某些人一直在眉来眼去,还调出个暗含两人名字的咖啡吗,真是迟钝。”
“两人名字?”
“那领班姑娘姓穆,这咖啡叫‘韶暮枫林’啊。”飞扬得意地宣布答案。
“绍穆逢林?这家店就叫什么林吧?哦——”我也恍然大悟,不禁窃笑。
“你俩有完没完,哪那么多说的,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喝完走人。”柴绍饮尽杯中物,打算起身。
“都坐着别动!”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吼。
“怎么,这年头还有抢劫饮料店的啊?”柴绍循声望去,一抹笑容挂上嘴角。
只见一群警察冲进来,停在我们桌旁。
走在前面的一杠三星看到柴绍也笑起来。“呦,这不是我们的……”
那警察似乎想点破他身份,却在见他撇了下嘴后转了话锋,“骠骑大将军的孙子嘛。”
“哦,李队长,好久不见了。”柴绍很满意对方的应变能力却不太高兴他扣的称呼,笑容有些僵在脸上。
“你又出来兴风作浪了?走吧,跟我回去聊聊吧。”
“嘿,这您可冤枉我了,我就找个清雅的地方喝个咖啡也犯法?”柴绍说话间左右看看“围观”的同行。
“我刚巡逻到附近就接到举报,说这里有帮派聚众闹事,不会是你们三个吧。”
“您看这儿是被砸了还是被抢了?咱只不过来的不是点,正赶上门庭冷落。”
“行了,都跟我走吧,回去再说,别妨碍人家做生意。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李队长挥挥手,驱散门口偷看的人,其中,也包括刚才那男孩。
举报一说,不言而喻。
“等等。”柴绍突然开口。
“有事?”李队长停下来。
“我们还有杯咖啡没结账呢,要不真成明抢了。”
“那什么,服务员,他那多少钱?”李队长露出“你真事多”的表情。
“大、大概。”穆领班从角落走出来,有些结巴。
柴绍塞张一百元到她手里,“不用找了。”微点下头,我们三人像战斗英雄似的昂首阔步走出门。
* * *
某局某队院内
“臭小子,以为你工作几年能收敛些,没想到比在学校时还爱闹事,还扯出个海帮,你行啊,不怕我给你们支队长打小报告吗?”
李队长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连在隔壁小屋里等待的我与飞扬,都听得清清楚楚。
“学长,我可说过很多遍了,我们一没动手,二没砸东西,只是想吓跑那找茬的,让他不敢再来无事生非。他倒恶人先告状,您可不能助长这种祸害的气焰。”
“得得,我还没到不分青红皂白,不用你叫屈。我说,那俩小子什么来路?你哪找的狐朋狗友?”
“什么话啊,人家两人出身可清白了,就是跟着我……”
“让你小子带坏了。哼,自己胡作非为还不够,护不了人周全就别拖人家下水。”
“是,这不多亏遇到您了嘛,我保证,下不为例。”
“行,看在你是我学弟的面子上,既往不咎。回去老实点,帮派这东西可别总挂嘴上,当心惹祸上身。”
“那是,那是。学长,待会,还得请您……”
“欠你的!对了,说到帮派,我听手下人议论最近网络上有个逐具规模的隐藏在论坛中的聊天室,大概经营了四、五年的样子,以为别人出头为旗号,摆平好多事,你听说过吗?”
我和飞扬从坐下边喝茶边听柴绍与李队长“闲话家常”到现在,终于听到令自己别再打瞌睡的话题,忙凑近墙壁。
“我哪有时间上网啊,天天忙得昏天黑地,给我们队长大人知道咱总打听这种小道消息不安心工作,不摆平我才怪。”
“嘿,臭小子,你拐着弯说我手下不务正业,找打呢吧!”
“您看您又多心了,您给我说说,不会那聊天室就叫海帮吧?”
“不,叫P小组。别说,我觉得那做派跟你很像,不会是……”
我明显听出李队长在试探柴绍。
“P小组?有个性。哎,您说,我会起个屁当名号吗?我有那么遗臭万年吗?”
我强忍住笑意,原来柴绍当初听到飞扬起的名字后,跟我是一个想法啊。
“你就不正经吧!小子,不是你最好。你也知道,但凡网上某个论坛声势到了一定影响面时便会受到关注,以防成为煽动群众、不利团结的派别。封网是小事,真要查出幕后组织者那是轻而易举的,别玩火。”李队长语气依旧严肃。
“成,有空我去会会这个P小组,真是那种危害社会的,我一定揪出罪魁祸首!”
“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还有,意气用事有时反而会害了无辜的人,谨言慎行很重要。”
“哦了,我有分寸。时间不早,我就不多打搅了,有空请您吃饭。”
“行,你们走吧,记住我说的话,你还年轻,别拿前途开玩笑。”
“OKOK,回见。”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我没听出谁是赢家。
门口打了辆出租,柴绍却对司机说,去北城。
不回武馆吗?我与飞扬均不明所以。
“狡兔三窟,今晚住北城。”
听完柴绍的解释,我们越加诧异,他什么时候在北城有住处的?
车子行到一处开阔地,我们下了车,跟随柴绍走进路边树林……一蹲。
“我说,这就是您说的住处啊?好歹人家兔子还有个洞呢,这儿连个生火的家伙都没有。”生火的“材料”倒很充足。飞扬戳戳身边掉落的树枝。
“嘘,别说话。”柴绍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们只得安静下来,看着主道上偶尔过去几辆汽车。
半小时后,在我冻得已经要打喷嚏时,突然听到路边一长两短车笛声,柴绍招呼我们赶紧出去,爬进一辆捷达。
坐稳一看,开车来的居然是李队长。
“没人盯梢?”柴绍问道。
“算你走运,说吧,送你们到哪?”
“城南武馆。”
“哦?这么相信我?”李队长踩下油门。
“反正您想查就能查到,何必隐瞒呢。”
“臭小子!”李队长转动方向盘,顺着大道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