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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接下来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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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江野沉浸在紧锣密鼓的排练中。
江野平日里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对待音乐却较真非常，他的队友们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阿野你够了！”鼓手把鼓棒一丢，腾地站起来，“这一小节都卡了半天了，咱们这个效率，熬通宵都不能排完。”
贝斯手帮腔：“是啊是啊，这也是新专辑，我们配合的很默契了！不要反复纠结啦。”
排练室里弥漫着汗水、紧张和金属弦绷紧的气息。江野放下手中的麦克风，走到架子鼓旁边：“鼓点差0.1秒，情绪就断了，不要差不多，不要勉勉强强，重来吧。”
当所有人精疲力竭，感觉神经已经绷到极限时，江野才终于吐出一个带着极度疲惫沙哑的“停”。
排练时抱怨归抱怨，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音乐上，江野的耳朵就是最高法庭，他的标准就是唯一律法。
经过江野的调整，整体的节奏更加抓耳。
其实江野心里有些抱歉：“对不起大家，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连开八场。”
队友们倒是十分体谅：“没关系，就是键盘手会不会抡出火星子？”
“别扯淡，你鼓棒敲断了几只才对。”
……
“阿野，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其实我们更担心你的嗓子，这种工作量简直是牛马中的牛马。”
江野感激地看着大家说：“我还好，不用担心我。”
一巡第一座城市就定在海市。
直到官宣那一刻，秦姐才真的相信了江野说的，景川不会顾他们死活。
事实亦是如此。
微博上的评论三足鼎立。抢不到票的粉丝觉得这次终于可以大饱眼福，死忠粉觉得心疼并且大骂经济公司不是人，对家粉丝则疯狂攻击这种圈钱行为，并认为这一定是假唱。
江野在演出后台，看着评论区或攻击谩骂，或奋起维护，化妆师在他脸上做着最后的补妆，现场灯光和音响已经就位。
乐乐已经消失了一下午。
电话不通、微信不回，江野本想与她一起见证，他的第一次巡回演唱会，可乐乐始终没来。
江野道：“走吧。”
现场的欢呼声和音浪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分贝，随着升降台缓缓升起，再次达到高潮。
江野的眼神却止不住望向前排的空位。
他特意为顾既明挑选的位置。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野分神了近半分钟。
舞台的追光灯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地钉在中央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整场演唱会，江野都止不住地望向那个空位。
最后一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还是没来。
几天前，江野亲自将票给了顾既明。他知道顾既明并不缺这一张票，作为投资方，内部渠道多的是。他满心期待地递上票根，只想他亲临现场，为六年前的初遇，画上闭环。
而他不是很好的精神状况和失落的神情，也被粉丝逐帧分析，上了热搜。
江野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深亚麻色的卷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黏在苍白的额角。他微微喘息着，胸腔起伏，刚结束的演出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指尖划开屏幕，热搜榜上，#季风乐队车祸现场#、#江野演唱会分神疑似恋爱#、#江野假唱# 几个刺眼的词条赫然在列。
这些字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江野不再理会热搜上的腥风血雨。
他听到了敲门声，抬眼望去，门渐渐打开。
——是顾既明。
江野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他微微喘着粗气，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顾既明却先他一步开口：“我来迟了。”
“来得正好。”江野道，“正好我结束了。”
顾既明听着外场疯狂喊“加班”的粉丝，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曲？”
江野望着顾既明：“好。”
江野又登台了，不仅仅是为了粉丝，更是想唱给顾既明听。
他唱了当年在酒吧创作的曲子《当归》，这首歌并未发行，所以粉丝听得云里雾里，还以为是为了宣发新专辑。
后台的顾既明倒是听出了一些名堂。
他浅浅地笑了，自己都未曾发觉。
江野唱得忘我，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燃尽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自我毁灭般的壮烈。
伴随着掌声雷动，江野退场。
顾既明在后台等候多时，说道：“唱得不错。”
江野道：“顾总只有一句不错送给我吗？”
顾既明捏了捏江野的屁股道：“你还想要什么？”
此时，后台众多工作人员识时务地陆续离开，不知是谁还顺便带上了门。
“你看，你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顾既明不由分说开始脱江野的裤子，“都知道你以色侍金主。”
江野红了红眼，一把推开顾既明：“顾总，不要乱来。”
顾既明眼神爬满狠厉：“你装什么呢，我都操了多少回了，你今天邀请我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江野这次确异常坚决，他烦透了顾既明随时随地发情的样子。邀请他来，不过也是一片真心，可惜这个人永远不懂。
他彻底推开顾既明，收拾了凌乱的衣服道：“顾总，你当真没有心。”
顾既明被江野说得心中一愣：“我没有心？”
“江野，我本来就不该对你有心。”
他似乎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警告江野。
突然，江野收到了乐乐的信息。
江野暗叫一句不好。
他告诉顾既明：“我一会还有事，顾总请自便。”
顾既明见他要走，拉住他的手：“你说走就走？问过我了吗？”
江野蹙眉：“我真的很急。”
顾既明捏着江野的手腕：“你去哪，我送你。”
“不必了顾总，我有司机。”江野甩开顾既明的手，便离开的现场。
江野去了乐乐家。
深夜，本来他作为男士，不应该随便进出女孩家里，但事出紧急，乐乐给他发了好长好长的文字。
江野看见乐乐小小的身影缩在客厅沙发上，疯狂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乐乐有些哽咽：“几天前，于祥设计的桥塌了，他现在被带走调查了。”
她伸出手指，露出泛着银光的戒指：“我们才刚刚订婚…哥，怎么办啊，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江野想安慰乐乐没事的，他拿出手机，果然看到新闻报道，刚建成通车的湾边大桥，桥下承重柱有塌陷，落石砸死了两个人。
江野道：“别难过，我帮你查查。”
“他肯定不会乱来的，他学建筑设计出生…”乐乐慌乱中强装镇定，“对，肯定不是设计的问题，说不定是施工偷工减料了。”
江野安慰道：“先不要乱想，我帮你问。”江野蹙眉，顾既明短短半小时给他打了四五个电话，看来是十分不满江野拍拍屁股走人的做法。
乐乐看江野一直按掉手机，她道：“有事你就先去忙吧，我找你还想跟你道歉，今天这么重要的演唱会，我没跟你请假，擅自旷工。”
江野打断道：“说什么鬼话，我不会怪你，你也知道，现在我身边工作人员多了，不再似从前……放心，给你放一段时间假，这些事情料理完，你再来吧。”
江野叹了一口气：“我一会还有事，你先不要担心。”
“今天顺利吗？”乐乐问。
“都挺好的。”江野道，“一切顺利。”
江野走到乐乐家楼下，才发现顾既明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黑夜将他的车映衬地更加黝黑，江野险些没有看见。忽然，车门打开，伸出一双手把他拽上了车。
江野心想，若是没有早些看清楚车型，他应该会以为自己被绑架了，然后放声大喊。
“顾总，你这是在绑架。”江野缓过神来，缓缓开口。
顾既明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你大半夜不回家，来你助理家干嘛？”
江野觉得有些好笑，他打开车窗透透气，眼神亮晶晶地看了顾既明许久：“顾总，下班时间，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吧。”
“你喜欢那个女的？”
江野觉得顾既明疯了：“顾总，我爱去哪是我的自由，难道我的私人时间，还要在家等着您大驾光临？”
“你说话怎么总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那要问你了，顾总何时给过我机会好好说话。”江野笑着指着自己刚刚被抓红的手臂，“从来都是你，不由分说，不听解释。”
“我送你回去。”顾既明道。
“那就多谢顾总了。”江野眯着眼，靠在椅背上，佯装休憩。他喜欢眼前这个人，但也不想卑如尘土，既然顾既明喜欢送，便让他送吧。
江野休息了许久，车才开到了家，他望着顾既明，相顾无言。
江野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走了，拜您所赐，接下来我还有7场演唱会，先回去休息了。”
江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留下顾既明愣在原地。
“江野。”顾既明在原地轻声喊出口，他不知道江野能不能听到。
江野的身形明显顿了顿，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