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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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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走进屋里,暖意包裹着全身,药香萦绕鼻尖,看着满室的温馨,心里满是安稳。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清净、自由、有医术可学,有亲人相伴,有爱人相守。
萧玦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喜欢吗?若是缺什么,随时告诉我。”
“喜欢,特别喜欢。” 沈辞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像落了星光,“谢谢你,萧玦。”
“不用谢。” 萧玦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温柔,“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晚翠懂事地退到一旁,去收拾行李,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沈辞走到屋后的药圃,看着长势喜人的草药,伸手轻轻抚摸着叶片,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泛着细碎的光。萧玦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眉眼间满是温柔。
往后的日子,没有侯府的苛待,没有柳氏的刁难,没有是非纷争,只有药香、书香、烟火气,还有身边人的陪伴。
这便是岁月静好,人间值得。
第十七章城郊义诊,仁心初显
别苑的日子过得清净又安稳,每日清晨,沈辞都会伴着晨光起床,先去药圃打理草药,浇水、除草、辨认药性,然后回到书房研读医书,用萧玦送的银质医具研磨药材、熬制药膏。晚翠则负责收拾屋子、做饭、晒药,小院子里,日日都飘着药香与饭香,平淡又温馨。
萧玦每日下朝后,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别苑,陪她一起看医书、辨认草药、探讨医理。他学识渊博,不仅精通朝堂政事,对医术也颇有研究,常常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疑问,教她针灸手法、药方配伍,让她的医术突飞猛进。
这日清晨,沈辞看着药圃里丰收的草药,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想起母亲手札里写的,愿世间少些疾苦,多些安稳,便想效仿母亲,在城郊义诊,为贫苦百姓看病,用自己的医术,帮一帮那些无钱看病的人。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萧玦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答应:“甚好,你娘若知道,定会为你骄傲。城郊的茶棚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药材、药箱、桌椅,今日就能备齐,明日便可开诊。”
沈辞没想到他会这么支持自己,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你不觉得我医术尚浅,会出纰漏吗?”
“你的医术,早已远超寻常郎中。” 萧玦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信你,也信你娘的医术传承。我会派暗卫在旁守护,不会让任何人骚扰你,放心去做就好。”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沈辞就起床收拾妥当。她穿着一身素色粗布医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一根银簪,干净利落,带着药箱,牵着晚翠的手,跟着萧玦安排的下人,来到城郊的茶棚。
茶棚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摆着两张木桌,几把竹椅,药箱里装满了各种草药,风寒、积食、调经、止痛的药材一应俱全。沈辞坐在桌前,心里微微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独立为百姓看病,既期待,又忐忑。
起初,路过的百姓只是好奇地张望,不敢上前。他们看着沈辞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子,都觉得她医术不精,只是闹着玩的。沈辞也不着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整理着药材,晚翠则在一旁笑着招呼:“乡亲们,我们小姐免费义诊,不收一分钱,有什么病痛,都可以过来看看!”
过了一会儿,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她捂着胸口,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小姐,老身咳嗽半月了,无钱抓药,你能帮我看看吗?”
沈辞立刻起身,扶着老妇人坐下,轻轻搭住她的手腕,仔细诊脉。脉象浮紧,是风寒入肺,引发的咳嗽。她轻声道:“老夫人,您是风寒咳嗽,我给您熬一碗姜汤,再开一副药,喝三日便好。”
她亲自起身,在茶棚的小灶上熬了姜汤,递给老妇人,又包了三副风寒药,递给她:“姜汤趁热喝,药每日煎一副,分早晚喝,不收钱。”
老妇人接过姜汤和药,感动得热泪盈眶:“多谢小姐!多谢小姐!老身真是遇到好人了!”
老妇人喝了姜汤,咳嗽缓解了许多,逢人便说沈辞的医术好,免费看病还送药。没过多久,茶棚前就围满了人,有咳嗽发烧的孩童,有月经不调的妇人,有关节疼痛的老人,大家都排着队,等着沈辞诊治。
沈辞静下心来,一一为百姓诊脉、开方、抓药,动作轻柔细致,语气温和耐心。遇到孩童哭闹,她会轻声哄着;遇到老人耳背,她会放慢语速,反复叮嘱;遇到家境格外贫寒的,她不仅送药,还会让晚翠拿些干粮给他们。
晚翠在一旁帮忙抓药、登记,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开心:“小姐,你看大家都多信任你,咱们的义诊太有意义了!”
沈辞笑着点头,看着百姓们感激的笑容,心里满是充实与欢喜。这才是她想要的,用自己的医术,帮更多的人,完成母亲的心愿,实现自己的价值。
临近中午,阳光正好,萧玦下朝后,快步赶到了茶棚。他没有穿官袍,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避开人群,悄悄站在一旁,看着沈辞认真诊治的模样。
少女坐在竹椅上,眉眼温柔,指尖搭在百姓的手腕上,轻声细语地讲解病症,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泛着细碎的光,像落入凡间的医仙。他的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悄悄走到茶棚后,让随从拿来温热的饭菜与汤水,放在沈辞身边。
沈辞抬头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小医女。” 萧玦笑着,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嘴边,“忙了一上午,吃点东西垫垫,别累着。”
沈辞脸颊微红,小口咬着糕点,甜香在舌尖化开。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悄悄议论,说这位小医女不仅医术好,还有一位如此疼爱她的郎君,真是福气。
萧玦没有打扰她诊治,只是在一旁默默帮忙,递水、递药、维持秩序,动作自然娴熟。暗卫们守在茶棚四周,将闲杂人等挡在外面,保证义诊顺利进行。
傍晚时分,百姓渐渐散去,沈辞终于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坐了一整天,腰背有些僵硬,指尖也因为反复诊脉,微微发麻。
萧玦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用温热的指尖,慢慢帮她按摩:“累坏了吧?明日咱们晚些开诊,多休息一会儿。”
他的指尖温暖,力道适中,按摩得恰到好处,酸胀的痛感渐渐消散。沈辞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不累,能帮到大家,我很开心。”
“我知道。” 萧玦轻轻揽住她的肩,“你和你娘一样,都有一颗仁心。”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橘红色,雪后的郊外空气清新,晚风带着草药的清香,拂过两人的衣袂。沈辞抬头看着萧玦的侧脸,俊美温柔,眼底满是对她的宠溺,心里满是安稳与甜蜜。
晚翠收拾好药箱,笑着道:“小姐,太傅,咱们回别苑吧,我炖了鸡汤,回去就能喝了。”
三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草药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欢声笑语洒在乡间小路上。
回到别苑,晚翠端上热气腾腾的鸡汤,满屋飘香。沈辞喝着鸡汤,看着身边的萧玦,看着忙碌的晚翠,心里满是幸福。
从前她在侯府,受尽苛待,以为此生都要在黑暗中度过。如今,她有了自由,有了医术,有了爱人,有了忠心的丫鬟,有了清净的小院,有了可以为之奋斗的事业。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便是她此生最好的归宿。
初冬的雪落得轻柔,绒绒雪沫裹着西风,掠过城郊别苑的竹梢,落在青瓦上积起薄薄一层白。别苑里的药圃被草帘覆着,只留几株耐寒的紫花地丁探着细叶,药香混着竹香,被暖阁里的炭火烘得温软,缠缠绕绕漫满整间屋子。
沈辞坐在临窗的梨花木案前,案上摊着厚厚一叠麻纸,是她这几日义诊记下的医案。她握着狼毫小笔,指尖沾着淡墨,一笔一画细细誊写,字迹清秀温婉,和母亲留下的手札字体愈发相似。案角的药炉煨着安神的酸枣仁汤,陶壶嘴冒着细白的热气,咕嘟咕嘟的轻响,成了暖阁里最温柔的背景音。
晚翠端着一碟蒸得软糯的山药糕走进来,轻手轻脚放在案头,怕扰了她写字,只压低声音道:“小姐,蒸了山药糕,健脾养胃,你誊写医案费神,先吃两口垫垫。太傅方才遣人来说,下朝后直接过来,今日留在别苑用晚膳。”
沈辞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指尖因握笔太久泛着淡红。她拿起一块山药糕,入口绵密清甜,带着山药的淡香:“知道了,你去厨房炖些菌汤,萧玦近日朝堂事多,喝些菌汤养养身子。”
晚翠笑着应下,转身去了厨房,暖阁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笔尖划过麻纸的沙沙声,与药炉的轻响交织。
这几日城郊义诊,沈辞的名气渐渐传开,乡间百姓都知道城郊别苑有位心善的小医女,医术好、性子软,看病分文不取,还免费送药。每日天不亮,茶棚前就排起长队,孩童啼哭、老人咳嗽、妇人诉苦,她都耐心应对,一日下来,手腕酸麻,嗓子也哑得厉害,可心里却满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