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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庭院里 ...

  •   庭院里的空气,像是被彻底冻住了。
      盛夏的暖风依旧在枝叶间穿梭,栀子花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细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可方才那个失控的吻、那句厉声的斥责,早已将午后的静谧撕得粉碎,只剩下浓稠到化不开的尴尬、紧绷,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肆意蔓延,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周锦年站在藤椅前半步之遥的地方,垂在身侧的双手依旧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指尖微微颤抖,方才吻上那片柔软唇角的触感,还清晰地残留在唇瓣上,温热、轻柔,是他魂牵梦萦十几年的温度,可此刻,这触感却化作了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满心都是翻涌的懊悔。
      他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被汹涌的爱意冲昏头脑,冲破了最后的理智底线,做出这样越界又荒唐的举动,吓到了眼前这个他拼尽全力守护十几年的人;后悔自己一时失控,打破了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和,让周锦时陷入这般慌乱、愤怒又无措的境地;后悔自己的冲动,可能会将他彻底推开,从此连守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可这份浓烈的后悔之下,却又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坦荡。
      事已至此,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克制、所有刻意伪装的纯粹兄弟亲情,都在那个触碰即分的吻里,暴露得一览无余。他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再也没有办法用 “弟弟” 的身份,去掩盖心底那份跨越血脉、违背世俗的深沉爱意,更没有办法,再对着周锦时说出半句辩解的谎言。
      十几年了。
      从懵懂少年时那份超越亲情的依赖,悄悄蜕变成心动的那一刻起,这份心意就从未纯粹过。
      不是兄弟间的手足情深,不是亲人间的责任照料,是实打实的、深入骨血的爱恋,是日思夜想的悸动,是拼尽全力的守护,是哪怕背负世俗所有非议,也想要将人留在身边的偏执,是藏在心底十几年,不敢言说、不敢触碰,却从未有过丝毫消减的深情。
      从前,他怕,怕这份心意暴露,怕周锦时厌恶、逃离,所以他拼尽全力隐藏,把自己活成周锦时最合格的弟弟,守着分寸,护着安稳,独自承受所有的思念与煎熬。可如今,他已经失控越界,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即便满心懊悔,也不想再逃避,不想再对着自己的真心,说半句违心的话。
      后悔是真的,后悔吓到他;坦荡也是真的,坦荡于自己从未纯粹的心意。
      周锦时靠在藤椅上,脸颊依旧爆红,从脸颊到耳根,再到纤细的脖颈,全都染着一层浓烈的绯红,久久无法褪去。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双平日里清亮温润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慌乱、错愕、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眼底一片兵荒马乱,全然没了方才斥责时的强硬。
      唇角那一丝残留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一遍遍划过他的心底,让他的心跳始终失控,疯狂地冲撞着胸膛。他不敢抬头去看周锦年,不敢对上那双盛满深情与自责的眼眸,只要一想起方才那个短暂的吻,脑海里就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一团乱麻,只剩下 “禁忌”“荒唐”“越界” 这些字眼,疯狂地盘旋。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伦理、世俗、亲情,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锁,牢牢锁在他的心上,时刻提醒着他,这份情愫是错的,是绝对不可以存在的,是一旦触碰,就会万劫不复的禁忌。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他骨子里的底线、他对亲情的认知,都在告诉他,必须拒绝,必须斩断,必须把这份不该滋生的情绪,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深处,那抹不受控制的悸动,那丝莫名的动容,还有想起周锦年十几年隐忍守护时的心疼,都在疯狂地叫嚣,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全然的冷漠与决绝。
      他慌了,彻底慌了。
      慌到手足无措,慌到不敢面对,慌到只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躲起来,不去看,不去听,不去面对这份让他无所适从的禁忌情愫。
      庭院里的死寂,持续了足足数分钟,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蝉鸣,愈发衬托得氛围紧绷。
      最终,还是周锦年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缓缓抬起头,不再躲闪,目光直直地看向藤椅上的周锦时,眼底的懊悔清晰可见,可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之后的坦荡,一种直面真心的坚定。他的眼神深邃而滚烫,没有了方才的慌乱无措,只剩下压抑十几年后,终于愿意坦诚相待的认真。
      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干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在两人的心头上。
      “哥,我知道,我刚才的举动,很荒唐,很越界,我很后悔,后悔吓到你,让你这么生气,这么慌乱。”
      他先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承认了自己的失控与后悔,没有丝毫辩解,没有半句推诿,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无论爱意有多深沉,他的失控,都给周锦时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与惊吓,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从不否认,也从未想过否认。
      话音落下,他看着周锦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愈发慌乱的神情,眼底的温柔与深情,再也不加掩饰,继续开口,说出了那句,他藏了十几年,从未敢对第二个人言说的心里话。
      “但是,我不后悔承认我的心意。哥,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纯粹。”
      从来都不纯粹。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如同一声惊雷,在周锦时的心底轰然炸开,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让他浑身猛地一颤,脸色骤然变得更加苍白,原本绯红的脸颊,瞬间褪去了几分血色,指尖死死攥紧藤椅的扶手,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周锦年,眼眸瞪大,里面盛满了极致的错愕与慌乱,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以为,周锦年会道歉,会解释,会说自己是一时糊涂,会努力挽回两人之间的兄弟关系,会把这份失控,归结为一时的冲动。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周锦年竟然如此坦荡,如此直接,如此毫无保留地,承认了这份不纯粹的心意,承认了这份违背伦理的爱意。
      没有遮掩,没有逃避,没有自欺欺人,就那样直白地、坚定地,将这份禁忌的情愫,摆在了明面上,摆在了他的面前。
      周锦年看着他震惊错愕的模样,心头微微刺痛,却依旧没有停下,他看着周锦时的眼睛,将自己十几年的心事,缓缓道来,语气平静,却饱含着深沉到极致的情感。
      “从小,我跟在你身边,依赖你,信任你,这份依赖,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兄弟。年少时,我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不一样,我怕,我躲,我拼命压制,可我做不到。”
      “这么多年,我守着你,护着你,把你放在心尖上,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我对外说,我是疼哥哥,是尽弟弟的责任,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我护你,是因为我爱你;我守你,是因为我想一辈子留在你身边;我对你好,不是兄弟情分,是我心甘情愿,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一个人。”
      “我一直在骗你,也在骗我自己,用弟弟的身份,留在你身边,藏着我的爱意,守着你的安稳,我以为我能忍一辈子,能一辈子做你的好弟弟,可我今天失控了,我不辩解,错了就是错了,但我的心意,我不想再藏,也藏不住了。”
      “哥,我对你,从来不是兄弟,是爱人,是我想倾尽一生,去守护,去拥有的人。这份心意,从一开始,就不纯粹,也永远不可能纯粹。”
      他的语气,带着懊悔,带着深情,带着坚定,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他把自己所有的心事,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爱意,全都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周锦时面前,没有丝毫隐瞒。他知道,这番话,会让周锦时更加慌乱,更加无措,甚至会更加厌恶他,可他还是说了。
      与其继续隐忍,继续自欺欺人,不如彻底坦诚,哪怕换来的是彻底的拒绝,是彻底的远离,他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不想再对着自己心爱的人,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
      后悔于自己的失控冒犯,坦荡于自己的深沉爱意,这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境。
      而这些话,落在周锦时的耳朵里,却如同千万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他一直刻意回避的事实,一直不愿面对的心事,被周锦年就这样直白地、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欺欺人。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原来,那些偏执的守护、那些过度的在意、那些隐忍的目光、那些失控的举动,全都不是兄弟间的寻常相处,而是一份跨越血脉、违背世俗的,深沉又压抑的爱意。
      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守护,十几年的隐忍,原来都另有深意。
      他一直活在周锦年精心编织的、名为 “兄弟亲情” 的安稳里,享受着无微不至的照料,却从未想过,这份安稳的背后,藏着这样一份沉重、炙热、又禁忌的心意。
      巨大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眼前这个,坦诚了所有心意,爱了他十几年的弟弟。
      愤怒吗?
      是有的。气他的隐瞒,气他的越界,气他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可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无措,是慌乱,是心疼,是心底不受控制的悸动,是面对这份禁忌情愫时,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逃避。
      他没有办法坦然接受,因为这是禁忌,是违背所有伦理道德的,是不被世俗所容忍的;他也没有办法决然拒绝,因为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守护,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入了他的生活,他的心底,周锦年早已成为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不敢去想这份心意的后果,不敢去想两人今后的相处,不敢去面对自己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更不敢去面对,眼前这个满眼深情与坦荡的周锦年。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崩溃,只想逃离,只想躲起来,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去面对这一切,不去触碰这份让他窒息的禁忌情愫。
      周锦时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斥责,想要拒绝,想要说出最决绝的话,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再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庭院里待下去,再也没有办法,多看周锦年一眼。
      下一秒,他猛地从藤椅上站起身,动作急促而慌乱,因为起身太猛,甚至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
      他没有再看周锦年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避开周锦年的目光,低着头,脸颊通红,眼底满是慌乱与逃避,转身就朝着庄园别墅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走得很急,脚步慌乱,甚至带着一丝狼狈,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丝毫犹豫,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份让他无所适从的心意。
      周锦年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逃离的背影,看着他近乎狼狈的步伐,看着他始终紧绷的身形,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刺痛与懊悔,再次席卷全身。
      他知道,自己这番坦诚的告白,彻底吓到了他,彻底让他乱了方寸,让他只能选择逃避。
      可他不后悔,至少,他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压抑,他终于,对自己的真心,对自己心爱的人,坦诚了一次。
      他没有追上去,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周锦时慌乱的背影,眼底满是懊悔、深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知道,周锦时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去面对这份禁忌的情愫,他能做的,只有不打扰,不逼迫,守在原地,等他愿意面对的那一天。
      周锦时快步走进别墅,客厅里的佣人看到他满脸通红、神色慌乱的模样,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多问,不敢多看,整个别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没有丝毫停留,穿过客厅,快步走上楼梯,脚步急促,心跳依旧失控,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周锦年那句 “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纯粹”,都是方才那个短暂却滚烫的吻,都是周锦年眼底坦荡又深情的目光。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疼欲裂,让他心神不宁,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终于,他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颤抖着手,打开房门,转身进去,然后 “砰” 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紧接着,按下门锁,将自己彻底锁在了房间里。
      后背紧紧靠在门板上,他缓缓滑坐下来,整个人蜷缩在门后,双手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脸颊依旧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门外的世界,有他不敢面对的人,有他不敢面对的心意,有他无法承受的禁忌情愫,只有这个狭小的卧室,只有这扇紧闭的房门,能给他一丝安全感,能让他暂时躲避起来,不用去面对这一切。
      他不想出门,不敢出门。
      不敢打开房门,不敢面对门外的一切,不敢面对周锦年,不敢面对那份被摆在明面上的、不纯粹的爱意,不敢面对自己心底,那份早已乱了分寸的悸动。
      他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躲在房间里,拒绝一切,逃避一切。
      窗外的盛夏阳光依旧明媚,庭院里的栀子花还在盛开,风依旧在吹,可整个庄园,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安静之中。
      周锦年依旧站在庭院里,静静地看着别墅的方向,看着周锦时卧室的窗户,身形挺拔,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失控与坦诚,让两人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却坦荡于自己的心意,不后悔将这份真心袒露。
      他不逼迫,不打扰,只是静静地守着,守着他心爱的人,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坦诚,哪怕这份坦诚,带来的是暂时的逃避与疏离。
      而卧室里的周锦时,蜷缩在门后,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不肯出门,不肯面对。
      他的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禁忌、伦理、亲情、爱意、慌乱、心疼、无措,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疯狂地翻涌,让他痛苦,让他挣扎,让他只能用逃避,来掩饰自己所有的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锦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禁忌的情愫,更不知道,今后的他们,该何去何从。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除了躲在房间里,与世隔绝,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去消化这份突如其来、又沉重无比的真相。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渐渐西下,将盛夏的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周锦时的卧室,落在他蜷缩的身影上,却暖不了他心底的慌乱与冰冷。
      房门紧闭,隔绝了两个心事重重的人,也暂时隔绝了这份压抑十几年的禁忌情愫。
      一个在门外,满心后悔,却坦荡真诚,默默守候;
      一个在门内,慌乱不已,封闭自我,拼命逃避。
      这场突如其来的心意告白,终究让两人之间,陷入了漫长的僵持,而那份无法回避的禁忌爱恋,也在房门紧闭的那一刻,成为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沉重、也最无法跨越的鸿沟。
      周锦时不知道,自己要躲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他只知道,只要不打开这扇门,只要不出去面对,他就可以暂时不用去想,不用去痛,不用去面对这份,让他无所适从、违背一切的感情。
      而门外的周锦年,也从未想过放弃。
      他愿意等,等他冷静,等他接受,等他愿意,哪怕只是看自己一眼,听自己说一句话。
      后悔是真的,坦荡是真的,爱意是真的,守候也是真的。
      逃避是真的,慌乱是真的,无措是真的,不敢面对也是真的。
      盛夏的黄昏,温柔而静谧,可这份温柔之下,却藏着两个人无尽的挣扎与心事,藏着一份跨越血脉、压抑多年,终于破土而出,却又被迫暂时封存的禁忌爱恋,在时光里,缓缓煎熬,缓缓等待。
      这一躲,便是整日整夜,房门始终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周锦时把自己彻底困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拒绝与外界沟通,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与挣扎之中,不肯踏出房门一步,不敢面对那份,让他彻底崩溃的禁忌情愫。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周锦年的身影,全是他从小到大的守护,全是他午后坦荡的告白,全是那个失控的吻,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每一次想起,心底的慌乱就多一分,悸动就深一分,挣扎就痛一分。
      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不可能躲一辈子,可他真的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去接受,去面对,去消化这一切。
      这份禁忌的感情,太重,太沉,太让他无所适从。
      而门外,周锦年始终守着,没有打扰,只是吩咐佣人,定时将饭菜放在门口,默默守候着房间里的人,满心都是懊悔与牵挂,却始终保持着沉默,给足了他空间与时间。
      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有些心结,只能靠周锦时自己解开,他能做的,只有等,只有守,只有用余生的诚意,去弥补自己的失控,去证明自己的心意。
      紧闭的房门,隔开了两个相念的人,却隔不断那份深入骨血的情愫,隔不断那份十几年的牵绊与守护。
      这场逃避与守候,这场禁忌与挣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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