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盛大姑娘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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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伯良带着几块琉璃板去了一趟莱州府，又去了一趟黄县和登州府，最后把二百块琉璃板卖给了四家粮棉商，都是以四石粮或一百五十斤棉絮换的。
同时他也把这几个地方粮棉商们的家底打听了一番，虽然他们不见得说实话，但琉璃板谁都想要，能一下子拿出来几百石粮大几千斤棉絮的和不能拿出来的都是明眼能看到的。
他们问他琉璃板哪里来的，他也按照姚善吩咐的没有说。
他卖完琉璃板，写了个册子送给姚善。
姚善看完册子，让张参和他一起把粮棉送去庄子和织布坊入库。
此事完毕，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
这日姚善起床，见一夜大雪积了三寸厚，便写了封信，命张参吃过早饭后骑马送去庄子给姚秋。
其余人等依旧是要起来同她练武的。除去姚晖等人练熟的棍法，已经开始学了一段时间刀法，姚善又根据她们各人秉性和体质教了她们不同的拳法和脚法。
宪儿正好学医，穴位已经认得比较准，她就教了她擒拿；晖儿性子要刚强一些，力气也大一些，她就教了她朴实无华、发力刚猛的八极拳；阿嵘和姚秋力气一般，但其反应敏捷迅疾，她就教了她们需要眼快、手快、步快、身快的螳螂拳；姚楣腿快，她就教了她九转连环鸳鸯腿……
剩下各处都平平没什么明显长处的，便随她们喜好挑一样跟着学。
带着人练完武吃过早饭没一会儿，柳眉君过来了。
“奶奶，年节需要送礼回礼，公子说您事物繁忙，要我帮着处理这些事。”她尴尬地笑了一下。
姚善忍不住扬起嘴角：“他不敢来找我，就让你来和我说，真是孬种。”
“给安宁伯府的年礼是他亲自备得吧？我还当他会一直亲力亲为呢。……既然找了你，府里送往迎来的杂事你和宋丽一起商量着办就行。”
“是，奶奶。”柳眉君忍不住多了句嘴，“您娘家那边儿的年礼，公子也给送过去了。”
姚善嗤笑：“自作主张。没给武安侯府送年礼就行，想他现在也不敢踩我的脸。”
柳眉君见奶奶不反感这些“家长里短”的，忍不住继续说道：“听说武安侯府出了件大事儿……”
“武安侯府能出什么大事儿？盛骅不是圣眷正隆么。”姚善来了兴致，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没您想的那么大，就是他家大姑娘逃婚了。”
姚善想了一下：“姨娘所出的那个？”
柳眉君点头：“对，就是之前被盛侯爷养在府外的外室，后来又接进府里那个顾姨娘所出的女儿。”
“小姚夫人这两年给她找了好几户人家，盛家大姑娘嫌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待到今年盛大姑娘年满十八，盛侯爷再忍不得，做主将盛家大姑娘许配给一位守备家的次子，定下明年完婚。”
“那位守备在辽东，盛大姑娘不愿去苦寒之地，一个多月前便寻了机会跑了！”
姚善忍不住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算有胆色。”
“然后呢？盛骅把她捉回去没有？”
柳眉君摇摇头：“没有，盛侯爷带人去寻，却遍寻不着，怀疑去了真定，带人去真定也没找着。然而顾侯爷人一走，没过几日，就听说在真定庄子上的顾姨娘也不见了。”
姚善挑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盛大姑娘有些能耐啊！”
“我也觉得八成是盛大姑娘带走了顾姨娘，一个人在外还念着多年不见的生母，真是难得。”柳眉君感叹。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小姚夫人贤惠大度，对长子长女很是娇纵，比对亲儿子好多了。盛大姑娘的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娇蛮。现在看来，谁都不傻。”
“姚蕊自作聪明，捧杀非亲生的孩子，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表面对着她可怜她嫡母难为、继母难做，背着她不知说出多少难听话。”姚善冷笑，“难得盛大姑娘是个比她聪明的，糊弄小姑娘糊弄了这么多年，最后被小姑娘糊弄住了，真是可笑。”
以前的“姚善”不喜欢姚蕊，现在的姚善也不喜欢。
根据记忆，姚善觉得姚蕊此人一肚子小聪明，除了会耍点儿嘴皮子，没什么其他本事。还有最奇特的一点是，明明官宦人家养出来的千金，却像是披了一身好衣裳的村妇，骨子里有股子愚昧味儿。
“对，可笑。”柳眉君认真地点头附和。
“若是有机会，我真想见见这位盛大姑娘。”姚善提壶给自己续了杯茶，玩笑道，“我也算是她姨母，不知她会不会来拜见我？”
“可是姚家和盛侯爷都给公子来了信，请公子留意一下，如果遇到盛大姑娘和顾姨娘，就想办法把她们送回京城。”柳眉君本是担心盛大姑娘羊入虎口，不过说到一半就想到公子算什么啊，有奶奶在，他要如何也得听奶奶的。
“当然任何事还是奶奶您说了算。”她笑着拍了个马屁。
姚善笑了一下：“那你也留意着，若是那盛大姑娘真来此地，我作为姨母，怎么也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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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府和姚家遍地撒网也不算白撒，那盛大姑娘虽然还没来招县，但已经从沧州坐船到了登州府。
“娘，杨大夫能治好山西监察御史的痿痹，肯定也能治好你的旧疾。”一位看着十几岁的男孩儿，把母亲扶到码头附近一家卖面的小摊子上坐下，“余事你不用操心，我有手有脚，肯定能养活得起你！”
顾婉凝凑近，蹙眉低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你如何过得了这种苦日子！”
盛大姑娘，不对，现在是顾飞，扭头朝店家喊了句“来两碗肉丝面！”随后对着母亲，不以为意道：“不回去。就算我回去，他肯定会把我送去庵堂，也许在庵堂待个两三年就病死了。”
“他”指得是盛骅。
顾飞和顾婉凝心照不宣。
顾飞觉得脑袋有些痒，便摘下棉帽，挠了挠。
顾婉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儿参差不齐的短发，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女儿为了她落到这般境地，如同从锦衣堆里跌到泥地里……
“娘，你别哭了，我真觉得现在挺好的。”她戴回棉帽，冲母亲笑道，“我若听从他的安排嫁去辽东，就和你不复相见了。”
人生大事，不过生离死别。
如果母亲在辽东，她不会嫌弃苦寒，千里万里都会想办法去相见。
“现在不是很好么……”她握住母亲的手，“以后咱娘儿俩可以一直在一起。”
顾婉凝哭得更厉害了。
“你何苦啊……你何苦……”
“娘，你知道我在那个宅子，最羡慕的是谁么？”
“谁？”武安侯的长女，还需要羡慕谁？
“天上自由飞来飞去的鸟雀。”顾飞双手拖着下巴叹了口气，“住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和鸟儿住在笼子里没甚差别。我也想飞啊，想飞得高高的，想去看看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