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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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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早早的就起了床，东野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的睡着
子衿轻手轻脚的做好了早餐，随后便去自己的房间里收拾好了书包
看见床铺上皱着眉的东野，她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的抚着他的眉：“小野，小野”
她小心翼翼的唤着东野，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大一点
若是那样可能他们又会迎来一顿毒打
在这个家里，他们从来都是安静的，沉闷的，甚至是隐形的
他们完全没有别的小孩身上该有的活泼，有的是超越年纪的成熟
将东野抱起来替他穿好衣服后，子衿就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昨天的卖纸壳的一大半钱放到了桌子上
再从剩下的钱里拿出一块放到自己的荷包里，最后剩下的就用纸包着全放到了床板底下的一个缝里
那个缝里放了很多钱，全是她自己悄悄攒下来的，目的也只是将来东野上学的书本费
而放到桌上的钱，是她父亲今天一天的酒饭钱
原本其中有一半是东野的饭钱，可他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顿午饭吃
于是子衿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她决定带着东野去上学，至少这样东野不会再挨饿，也不会再挨打
他们拿着早餐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由于起得太早，东野还有些犯困
于是子衿将书包放到前面背着，后面就背着东野
趴在姐姐背上的东野睡得很香甜，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没一会儿，东野就醒了，子衿将他放到地上递给了他刚才做好的早餐
她耐心的嘱咐着东野：“小野，一会儿去了学校里一定要乖乖的啊，就像我们昨天说的那样，不能调皮哟”
东野听话的点点头，子衿替他理了理衣服，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就拉着他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薄雾让人有些昏沉
甚至让人有些看不清，看不清眼前的路，看不清眼前的建筑，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周围浑浊一片，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在中间
原本围绕着的雾气渐渐散开，昏黄的路灯不时的照耀到他们身上，让死气沉沉的场景看起来也变得温暖不少
很快，两人便到了学校，东野很听话的坐在姐姐旁边，乖巧得不成样子
班里的同学都不停的笑着子衿，他们的笑意没有友善，更多的是嘲讽
“哎呀，你看，只会捡垃圾的陆子衿今天居然捡了个小娃娃来教室”
“陆子衿，今天有没有捡到我丢在路边的水瓶呀”
“哈哈，你看看他们，脏不拉几的”
面对不停嘲讽的同学，子衿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拿着自己的书认真的教着东野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着书本走进了教室，刚进门就有不少同学叽叽喳喳的开始报告
“老师，老师，陆子衿捡了个娃娃”
“老师老师，陆子衿他们好臭啊”
“老师，陆子衿的作业又没做完”
面对叽叽喳喳的同学，老师有些不耐烦：“安静，同学们先自习，好好的看书”
说罢，她走到子衿座位面前，看着旁边乖巧的东野，瞪着一双大眼睛冲她眨着，她顿时开心了不少
她很了解子衿家里的艰难处境，看见眼前的娃娃，她没有指责，相反只是弯下腰温柔的询问着子衿：“子衿，这是谁呀，你怎么把他带到学校里来了呀？”
面对老师的询问，子衿有些委屈：“老师，这是我弟弟”
“哦？子衿的弟弟这么乖呀，但是怎么把弟弟带来学校了呢？”
“家里没有人了，弟弟昨天一个人在家里摔跤了，弟弟太小了，所以我就把弟弟带来了”
“老师，弟弟很乖的，他不会吵闹的”
“那子衿的作业怎么没有做呢？身为班长，要懂得以身作则呀”
“昨天照顾弟弟，忘记写了，老师，我一会儿就会补上的”
“老师相信你，弟弟可以先在这儿陪你上一堂课，一会儿下课以后呢，你就和老师来办公室，我们商量商量，看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谢谢老师”
果然，整堂课东野都没有吵闹，还非常认真的跟着子衿上着课，下课以后，班级里依旧吵闹不堪
子衿牵着东野跟在老师后面
到了办公室后，老师拿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两个苹果就递给了子衿
子衿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牵着东野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子衿，快接着呀，你和弟弟一人一个”，老师将手里的苹果硬塞给了他们
子衿站在那里心里非常的慌乱：“老师，弟弟真的很乖的”
老师伸手摸了摸东野的头：“我知道弟弟很乖，但是弟弟总不能一直跟着你来上课呀，他这么小，班级里的同学都很大个，万一有谁不小心碰到他，那怎么办呀”
“可是我找不到地方了送弟弟去了，沈姨也要照顾她家里的弟弟”
“这样吧，我和其他老师商量商量，你先好好的上课，弟弟就先和老师在办公室里”
“谢谢老师”，子衿双手握着苹果深深的朝老师鞠了一躬
看见穿得破破烂烂的姐弟俩，老师也很不忍心，面对子衿的情况，她也真的帮了不少，可是面对她家里的情况，她也真的别无他法
“小野，你乖乖的呆着老师这里，不能调皮，等姐姐下课以后就来接你”
东野乖巧的点了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子衿着急的跑向教室，她一步一回头，眼睛里全是担忧
东野被老师一把抱起
面对小小的东野，老师丝毫没有掩饰住内心的喜欢
她不停的捏着他的小脸和他说话
可东野握着苹果，抿紧了嘴巴，他的眼神不停的瞟向桌上的课本
老师温柔的询问：“东野是对这个感兴趣吗？”
东野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老师有些欣喜有些震惊：“果然姐弟俩都是读书的好苗子”
于是，她开始教她读书认字
后来，经过班级老师以及校长的认同，东野便成功的成为了子衿班级里的一份子
他从来没有捣过乱，总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神采奕奕的听着老师讲课
就算听不懂，但总是格外的认真
子衿每天都会带上一块钱，那是他们姐弟俩的午饭钱
他们中午总会坐在校园角落那棵大树底下乘凉
一块面包和家里带来的水，就是俩人的午餐
但子衿的肚子装得更多的是水
东野坐在姐姐怀中将面包一分为二
子衿接过面包，假意吃过两口后，就会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将面包塞入东野口中
“姐姐，我身上有味道吗？”
“有呀，糯糯的奶香味”
“他们说我们臭臭”
“那你闻闻姐姐身上臭臭吗？”
“姐姐身上是甜甜的”
“对呀”
“为什么他们要向我们扔纸团呢”
“因为他们是小孩子呀”
“可我们不也是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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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过转眼一瞬，东野就上了一年级，因为成绩很优秀，子衿也顺利的考入了他们学校的初中部
子衿靠着优异的成绩不断的参加各种比赛，拿着各种奖金，而除此之外，她每个周末还会带着东野去兼职
他们的父亲依旧，日日与酒度过
很难相信，在别的小孩欢声笑语度过童年时，和他们一样年纪的姐弟却因为生活不得不到处奔波，努力的逼迫自己长大
东野很争气，在班级里从来都是第一，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就跟着姐姐在高年级班级里面上课，所以底子还算不错
因为奖学金和兼职的缘故，子衿已经不用再去冒着风雨捡纸壳了，在过年过节时，她还会带着东野买上一些东西去看望帮助过他们的邻居
就算生活很难，但子衿脸上从来都是笑意满满，她总是对东野说：“要感恩哦，也要善良，不能伤害到别人，要相信，就算再苦再难，姐姐永远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
他们依靠着彼此，度过了一段又一段难熬的时间
在东野刚刚入学没多久，他们的父亲就因为蓄意伤人而被捕入狱，被判了五年
那一年东野的话也渐渐的变得多了起来
姐弟俩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害怕畏惧那个家
因为初中会上晚自习，东野会像极了一个小大人，每晚都会去子衿班级接她
回到家里以后等待着子衿的是热腾腾的饭菜，小小的东野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做菜
吃过晚饭，写完功课，姐弟俩会躺在临近窗边的床上数着星星
“姐，你的梦想是什么？”
“小野还知道梦想啦”
“今天老师问我们长大想做什么，还叫我们画在了本子上，她说那个就叫做梦想”
“那小野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做飞行员，那样就可以带着你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么厉害呀，那不仅要好好学习，更要好好的锻炼身体了哟”
“我都是班级里的第一呢，体育也超级厉害，姐，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小野的梦想能实现，还有就是能看着你长大以后娶妻生子，那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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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大大的愿望，晚星高昂，月光笼上，鸟儿啼鸣，梦如初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