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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第 2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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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有惊无险的绑架事件后，白鸿涛暗中监视霍清儒和郑秋岚，不再让他们有私下接触的机会。根据手下传回的消息，他们两人此后再无交集，一个处理着西城的日常事务，一个天天跑工地跟进工程的进度，就连在通讯部门工作的白家子弟也反馈他们没有互相通过电话，此外也没有陌生的电话打到各自的手机上。霍清儒没有通过郑秋岚跟白梦瑶联系上，这着实是件好事，可见惯大世面的白鸿涛却从心底漫上一股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事情过于顺利定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妻子韩桂萍劝他别杞人忧天，既然白梦瑶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到时只要白鸿涛拿出三枚印章，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把家主之位交出来。话虽如此，心思细腻的白鸿涛还是觉得应该有备无患，叮嘱手下继续盯梢霍清儒和郑秋岚，甚至聘请了私家侦探时刻关注着南城那边的动静，无论哪一方有风吹草动都要立即向他汇报。
尽管郝赟已经安排过住所的安保和随身保镖，听闻此事后的郑重山还是不太放心，奈何东城那边刚好有急事走不开，他只好遣了得力干将和管家一起到西城出差，帮郑秋岚搬迁至一处号称全西城最安全的住所。祁秀知道女儿忙于工作，到了西城也没有先联系她，而是让梅管家先找人把郑重山托朋友找到的房子打扫清理一遍，家具和生活用品也买了新的安置好；她让郑氏集团的贺经理去联系郝赟先前找的安保公司，要求在家居、车辆、办公场所及社交活动中的安保必须提升至最高等级，保镖的数量更是成倍增加，直言钱不是问题。了解到白家势力在西城的覆盖范围后，郑重山多方调查询问，这才列出了信得过的搬家公司、管家服务公司和安保公司，在妻子出发前就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多加小心。祁秀明白其中的厉害，在一切都安排好后才出现在女儿面前，直接把她送到了新居。
早在郑家来人时，白鸿涛就猜到是上次绑架案的后遗症，他早就有了应对之法，并不担心郑家会在西城发难。她那群保镖里没有自己的人尚可耐心安排，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收买不到的。然而，当他得知郑秋岚要搬去的新地址时大为紧张，那可是妥妥的在霍清儒的地头上，不过这件事全程都是由郑重山和祁秀操办，无论郑秋岚是否知情，此时白鸿涛也没有更好的借口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只好眼睁睁看着郑秋岚搬到更接近霍清儒的地方去了。说到底都是那群见钱眼开的玩意儿害的，白鸿涛越想越气，抄起电话打过去又是一通暴躁的怒骂。
挨骂的人中也包括韩桂萍的亲弟弟韩尚平，他虽然不是绑架事件的发起人，但至少也是主谋之一。事后，几名主谋把负责实施的几个手下推出去当替罪羊才算平息了事件。他们自以为安然度过了危机，殊不知霍清儒仍将他们列入嫌犯档案中，以求来日得到足够的证据再上门抓人。此时韩桂萍心疼弟弟挨骂，在白鸿涛放下电话后忙劝道：“这干尚平什么事，都是那个白友教唆的，他不过耳根软才一时财迷心窍。”
白鸿涛转头定定地看着她：“你我夫妻一体，共同进退多年，你说句良心话，我对你父母怎样，你帮补娘家的时候我有皱过一下眉头吗？但凡有利益的事，我都会把尚平安排在那群白家旁支的小子里，他就此捞到了多少油水，你知道吗？那群旁支的杂种我不在乎，我只当他们是打下手的，出了事随时都可以当做弃子，但尚平是你弟弟，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万一他真的落在霍清儒手里，你让我怎么办？”
“我……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对我娘家都很好很好，这不是尚平那小子总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老婆，你错了，你不该放任他表现自己。先不说他头脑简单根本不是做大事的那块料，也不说他出人头地的方式是否违法，我只想让你想明白，如果他有了真本事，真的能靠自己挣钱养活一家子了，你觉得你爸妈还会看重你这个女儿吗？”
韩桂萍一时语塞，当初就是因为弟弟不成才不争气，父母才会在得知他们夫妻经营的制药厂成功后对他们百般示好，家里什么事都要她来拿主意，并让她多帮衬弟弟。自小不受父母重视的韩桂萍受宠若惊，借着丈夫的风光在娘家备受尊重，就连弟弟娶哪个老婆生几个孩子都是由她说了算。今天骤然被白鸿涛扯下了这块遮眼布，韩桂萍只好讪讪道：“我知道……可他到底是我弟弟，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也知道不能不救，但事实是我还真没办法从霍清儒手上抢人。这个市长大人软硬不吃，只认死理，不然我们也不会僵持这么些年，要是他肯跟我联手，西城早就是我们白家的天下了。这次是尚平走运，有人自愿替他背了锅，否则霍清儒会放过他？你明天回娘家一趟，提醒他以后行事说话注意分寸，不要跟白友那群杂碎走太近了，尤其是为了你的家庭地位着想，他可千万不能有出息。”
“我知道了。”韩桂萍还是觉得不服气，思来想去这件事的起因就是跟白梦瑶有关。“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霍清儒跟大明星联系上？是担心他会把真相告诉她，然后不把家主之位传给你吗？当众许下的诺言，你做到了，她一个公众人物有那个脸出尔反尔吗？那个郑秋岚就算跟霍清儒勾搭上了那又怎样，知道真相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他是故意撒谎败坏你的名声，或者说大明星因为眷恋权位跟他联合起来陷害你，谁又能证明霍清儒的话呢？”
这些事白鸿涛何尝不懂，但他要的是百分百的把握，且他绝不容许曾经的污点会成为来日无法稳坐家主之位的隐患。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已经无法阻拦白梦瑶跟霍清儒结盟了，本来跟白梦瑶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本以为能先维持一段假和平哄得她先出钱出力把白家遗址修好，现在看来这场仗得提前了。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应该如何隐秘地在白家遗址的工程上搞破坏，让郝氏集团名声一落千丈，继而影响到白梦瑶的家主地位，让郑秋岚也尽早撤离西城呢？
另一边厢，祁秀向郑秋岚转述了来西城前郑重山交代的话。“你爸说，既然迟早都要正面交锋，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早些站队也不是问题。这些问题对方肯定也会想到的，与其虚与委蛇跟对方打交道，不如步步为营，小心应对。”
“我明白，接下来他要对郝氏动手，准备将我们踢出局了，我会打醒十二分精神的。”郑秋岚挽着母亲的手臂，把头倚靠在她肩上，像小女孩一样软软地撒着娇：“妈，我突然好想回家，我已经好久都没回去了。”
祁秀拍拍她的手背，慈爱地笑道：“你的房间一直都给你留着，梅管家天天都帮你打扫，就等着你回家。好好打赢这场仗，别给我们郑家丢脸，爸妈等你回家庆功。”
车子在小楼前停着，梅管家把行李都搬上了车，准备与祁秀一同前往西城机场与忙完公事的贺经理会合，三人一起坐飞机回东城。郑秋岚目送他们远去才返回新居，还没开门就碰上霍清儒从对门出来。骤然见面的两人微微一愣，随即都明白过来了。
“我爸说给我找了个绝对安全的新住处，我还好奇这里到底会有多安全。得了，就挨着市长大人的家，全西城哪还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呢？”
“这房子是东城饮食大亨一直留作度假屋用的，我也正奇怪怎么突然搬进来面生的人，原来是看在东城首富的面子上。”霍清儒看上去颇为感叹：“父母之爱子女，必为之计深远。郑小姐，你有很疼爱你的父母，我很羡慕。”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郑秋岚不知如何应答，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霍清儒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有空再聊。”
看着他离开，郑秋岚微滞了几秒，这个人做事条理分明，看上去也算是个正常人，多聊几句又觉得怪怪的。想着以后还多得是机会打交道，郑秋岚决定先不管了，还是准备一下带着她的豪华保镖天团去工地视察吧！
南城郝氏集团的郝家老宅里，爷孙俩相对而坐，神色凝重。郝赟隐去了白梦瑶要追查印章的部分，把郑秋岚这次险些被绑架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郝适叹道：“我早知西城是块硬骨头，却没想到那些人会毫不避忌到这个地步，看来白家那些地头蛇还真不好对付。阿赟，我们既然已经进了场就断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我们有白家主的背书，现在又有了西城市长的支持，赢面还是不小的。有爷爷在，你尽可放心大胆去做，这也是向所有人展示你能力的机会，日后你在郝氏集团的根基会更加稳固。”
“我也是这个意思，今天特意过来就是先跟爷爷打个招呼的。之后西城那边随时都会有事情发生，郑总一个人恐怕抵挡不住那群恶狼轮番突袭，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发去西城稳住局面的准备。在我离开期间，南城这边难免会有人趁机生事，郝氏就要劳烦爷爷多关注一些了。”
“嗯，你安排得很妥当，我对你很放心。”郝适想了想，又道：“秋岚在西城人生路不熟的，那边也只有一个詹经理，要不再拨几个人过去帮她？”
“我是打算多加点人手帮帮郑总，南城总公司能用的人才确实不少，我绝对相信他们的忠诚和实力。现在的问题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觉得还是要请当地的人，最好还是地头蛇的死敌，这样才能达到互相牵制的效果。爷爷觉得呢？或许能给我推荐几个人？”
“你说的也有道理，信得过的人嘛，让我想想。”郝适沉思了一会，叹道：“唉，人老了，记忆力也坏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西城那边有谁能帮得上忙的。这样吧，既然西城市长是我们的同盟，或许你先去请教一下他，我想到再告诉你。”
“没关系的爷爷，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想想办法，要是有进展我再跟你商量。”
“嗯，你去忙吧！”目送郝赟离开后，郝适拨打了杨管家的电话。“老杨，俊杰最近怎样了？”
电话那头的杨管家答道：“自从郝先生签署离婚协议后，精神状态比先前好一点，已经不再喝酒自暴自弃了，但看上去还是没什么干劲的样子。不知老太爷需要我做点什么？”
“他要颓废就由他去，都五十岁的人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遇到一点挫折就半死不活的，谁会惯着他！”本想着郝俊杰颓废过一阵子后会重新振作起来，郝适虽公开宣称他不能再任职于郝氏集团，但也能提供本钱介绍一点人脉让他去做点别的生意。眼下西城这场混乱正是郝俊杰自立山头的最好时机，偏偏他就这么不争气，郝适也是恨铁不成钢。
杨管家只得苦笑，暗叹老太爷也是不容易，千辛万苦把孙子扶起来，儿子却又倒下了，为了家人和公司真是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
“他就是知道我肯定会帮他养他，所以才不思进取天天在家坐着等死！这些年来，我骂也骂过，罚也罚过了，他还是执迷不悟，我能怎么办呢？哼，还亏得他住的那个房子是我名下的，不然还得被那个坏女人变卖卷钱跑了，他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要去睡天桥底下了！”郝适长年在上流圈子中打交道，哪怕是表象的涵养也一向到位，只有在提及把他最看重的儿子害成这般田地的郭倩倩时才会情绪失控破口大骂。但生气是无法解决问题的，郝适发泄了一会，终于冷静下来了。“老杨，明天你过去把新的银行卡给他，告诉他里面有三十万，还有他住的房子也给他了。阿赟他们在忙西城扩张的事，我也要看顾郝氏集团的事，大家都很忙，没空理会他，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杨管家会意：“如果郝先生问起西城扩张的详情，我应该回答他吗？”
“他问，你放心说就是。他要是不问，你也不必多言，把银行卡留下就走，以后不必再去了。”
“老太爷，恕我小人之心，冒昧提醒一句：万一郝先生问了西城的事，算盘上拨的却不是跟郝氏同一边的珠子呢？”郝适仍然对儿子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然而杨管家却暗自为郝赟捏了把汗。在他这个管家眼中，作为郝氏继承战里的落败者，郝俊杰的立场最好是不闻不问。毕竟现在的郝氏集团正处于最危急的关头，郝俊杰到底会摒弃前嫌全力相助，还是不忘旧事借机闹事，他可不敢自个决定这场豪赌，只能把可能发生的后果告诉郝适让他来判定。
郝适顿了顿，斩钉截铁道：“那他就是没救了，我就当这个儿子跟坏女人私奔，从此断绝父子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