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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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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九齐拉着江飞鹤的手不松开了，道：“留下用饭吧？我府上厨子的手艺不错，你试试。”
苍九齐期待的看着江飞鹤，看得江飞鹤拒绝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
苍九齐握紧了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曹熙。”
门外的曹熙立马现身进来，“爷，在呢。”
“吩咐下去，今日在揽芳阁用饭，先去把屋子弄暖。再叫膳房把他们最拿手的菜色端上来，爷我吃了高兴的话有重赏。”苍九齐吩咐道。
曹熙回道：“是，这就去。”
江飞鹤是头一次来王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客随主便了。
苍九齐拉着他逛一逛王府。雍王府比国公府大上许多，江飞鹤尤其喜欢苍九齐的书房，书房四周都种着翠竹，这深冬都是翠绿的颜色，最外围用篱笆隔开，进了门里面走三四道弯才能看见书房，书房外面是茅草屋的样子，有种田园悠闲的意境，房间内却是宽敞的大房间，除了书房应有的设置，还放了一张床榻。
书房在王府里有归隐田园的感觉，几重翠竹的隔离，这里便是最无忧之地。
苍九齐看得出江飞鹤的喜爱，道：“你喜欢？喜欢的话常来，我这里的藏书你随便看。”
江飞鹤知道他才不是想让自己来看书的，道：“随便看，能带回家看吗？”
苍九齐一愣，然后说道：“在这里看不行吗？我这里特别适合看书。”
逗一逗这个小殿下还挺有意思的，江飞鹤说道：“是很好，这翠竹更好。这么冷的天气都没有枯萎。”
苍九齐道：“可不是，这翠竹我可是专门请人培育出来的。本是生长在南方的，一年四季都翠绿如新。北方的温度就没那么好养活，找了好多人培育才能让它在冬日里也生长。下雪了更好看的。”
书房的窗外就是竹子，江飞鹤伸手摘了一片叶子，说道：“确实好看。”
苍九齐说：“哪日下雪了你来看，这里有个暖炉，开着窗也不会冷。”
苍九齐句句话都是勾着江飞鹤多来，让江飞鹤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好在苍九齐也没有来硬，非让江飞鹤答应不可。
逛了一会儿，曹熙来回话，说饭菜已经齐备了。
揽芳阁里暖意融融，苍九齐道：“这里一年四季的花草都有，来着里吃饭都热闹些。”
揽芳阁二楼四面都有窗，曹熙开了一扇窗，窗外是蜡梅，开了窗就有一阵幽香传来，果然是好地方。
苍九齐坐在主位上，江飞鹤坐在另一侧。饭菜摆齐后，曹熙连同下人一起出去了，揽芳阁内就留下苍九齐和江飞鹤。
这个意图太过明显，江飞鹤也显得尴尬了些。不过江飞鹤也不端着了，他主动拿起筷子，说道：“吃吧。”
江飞鹤这样不见外，苍九齐更高兴了，拿起筷子给他夹菜，说：“你快尝尝，这些都是我觉得好吃的。等你常来，我让膳房多试试别的菜色，看你喜欢哪些。”
苍九齐这都说了一路了，期待之情溢于言表，江飞鹤也实在是不忍，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跑不了，会常来的。”
苍九齐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道：“你说真的？”
江飞鹤稍有表露情感的言语，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点头，回道：“我不骗你。”
苍九齐明显是想到了之前的事，说道：“你还少骗我了吗？”
江飞鹤认真道：“不骗你，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了。”
苍九齐虽然娇惯些，可是真诚待他的心却是极其难得的，江飞鹤纵然是再冷的人也抵抗不住苍九齐的真诚。
苍九齐和江飞鹤关系突飞猛进，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有所避讳的，并没有太过亲密，只是能看出两个人没有嫌隙了。其实江飞鹤也想过是否要回避一些，太过亲密并不是好事。
苍九齐却说，那又如何，就是要时好时坏的，才会让旁人不知道该如何判断才好。
江飞鹤道：“那过几日我们还需要再打一架？”
苍九齐道：“不必，我是直觉，过不了几日江大人就会训斥我的。”
“没事我训斥你做什么？”
苍九齐道：“那可不好说，江大人不该是户部的官，更下是御史台的官员。礼仪规范比他们要求的还要严苛。”
江飞鹤哑然。
没过几日长孙娆托人给江飞鹤一封书信，求见一面。江飞鹤托江镜给长孙娆去了一封信，转达若有事就让江镜代为转告。
内院的事让江镜传达会好一些，省得一些流言蜚语。
长孙娆回信很快，信上写她知道江飞鹤与雍王交好，希望江飞鹤能在雍王面前替自己女儿美言几句，能让雍王收作侧妃。
信上言辞恳切，也带着些焦躁不安。
江飞鹤无法开口，这信来得太不是时候了，若是再早一些他兴许就开口了，可是现在他跟苍九齐的关系虽然没有挑明了说，但是彼此心中都有数，这个时候他来劝说苍九齐纳妃……他怎么说得出口，真是说了，苍九齐指不定怎么闹呢。
江飞鹤左想右想，决定把这封信给苍九齐看看，让苍九齐自己做个决定。而且江飞鹤有句话想说，关于苍九齐婚事这一桩，一直没有勇气问出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探一下苍九齐的口风。
江飞鹤把信给苍九齐看了，苍九齐看完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她来找你了？”苍九齐问。
江飞鹤倒是好奇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苍九齐有些不好意思。
“你……她之前找过你了？”江飞鹤问。
苍九齐点头，道：“母后宴请的时候，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堵到我的，求我收了她的女儿。我没有答应，看她哭得伤心安慰她几句就罢了。”
江飞鹤叹口气。
苍九齐看他这样子，心里泛酸，说道：“怎么了，你可怜她？”
江飞鹤实话是说，道：“多少有些的，可见她在庆国公府过得不如意，否则也不会着急将孩子嫁出去。”
苍九齐道：“她在国公府里过得不如意，怎么就知道将孩子嫁进王府就会好过了？她怎么知道我不会亏待她的女儿？若是再次遇人不淑，岂不是将一个小娃娃的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江飞鹤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她怎么知道的？”苍九齐反问。
江飞鹤哑然，想了一下，道：“你怀疑是我向她说的吗？”
苍九齐看着他不说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飞鹤道：“自从她成婚后我一次都没有见过她了，这次本来是她约我私下见面，我觉得不好，才让镜儿在中间传信的。”
苍九齐道：“那你把信交给我看是什么意思？这事你可以做主回了她的。”
江飞鹤看了看他，道：“咳咳，总是要问过你之后才好回她。”
苍九齐凑到江飞鹤面前，生气道：“你什么意思？让我娶妃？”
江飞鹤心虚躲着苍九齐的目光，说道：“太后催你催的那么紧，你怎么躲得过去。而且，你这年纪确实是要成亲的，太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世子都出世了。”
苍九齐盯着他看，目光锐利，看了半晌，终于是把江飞鹤看得脸红了。
苍九齐道：“云深，你给我实话是说，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不追究你把长孙娆的信给我看是为了什么，我就只想知道你的心里话。”苍九齐说道，“要不你别说，要不就说实话，虚的我不想听。”
江飞鹤斟酌了一下，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这身份，终究还是躲不掉的。”
苍九齐问道：“那我若是成亲了，你预备怎么办？”
江飞鹤想了一下，道：“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寻死觅活吗？”
虽然是真的，苍九齐也不免失望，道：“让你说实话，你还真说呀。”
苍九齐靠得很近，江飞鹤也不躲，他摸摸苍九齐的手，道：“我说过不会再骗你。”
苍九齐觉得江飞鹤一点情趣都不懂，话也不必说得这么实诚，换一种说法也行。不过，苍九齐不计较了，他拿起信又看了看，道：“与其把女儿送出嫁，不如让她们分府别居。”
“你要帮她？”江飞鹤道。
苍九齐无奈回道：“让你们频繁书信往来，保不齐哪天就旧情复燃了，不如我先解决了她母女的困境，断了你们的联系。”
“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你一个鳏夫，她一个寡妇，一个不娶继室，一个无法另嫁，都单身了这么长年头，时日长久了难免不出点乱子。我可担心。”
“你这说的，我若早有这个心思，还会等到现在？”江飞鹤反驳。
“那可不好说，许是缘分未到，此时我的出现便圆了这缘分呢。”苍九齐起身将信烧了。
“歪理邪说。”江飞鹤小声道。“你要如何帮她们？”
“肖二郎是有爵位的，他在城内和郊区是有自己的房产，只是他去世了，这房产便被庆国公收回了押着不给长孙娆的。我看了户部新出的条例，空置长久无人居住的房产要收回朝廷再做分配。城内的房产是没办法了，但是郊区的房产他们不会轻易的让出去，届时必定会让长孙娆前去住着，便可脱身了。”
江飞鹤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这些日在户部果然没有白学。”
苍九齐得意道：“那是自然。查到庆国公府的时候你让人查得严一些，一个月内多去几次，他们知道厉害了，就不会为难长孙娆了。”
江飞鹤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萧大人的这条政令本是为了缓解京畿的人口压力，但还是有些疏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