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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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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咚咚咚。”一阵大力的敲门声传来，震得这间老房子破旧的门好像随时要倒下。
陈尘挣扎着起身，他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他摸了摸自己额头，好像在发烫。
他撑着无力的身子起来，声音有些嘶哑。
敲门声还在持续不断。
48.
他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黑衣壮汉，是刚才敲门的人，旁边还站着一位优雅的妇人，穿着打扮无不透露出贵气。
他皱了皱眉头，干咳了一声，问道：“请问您是？”
只见那贵妇人优雅一笑，但眼神里却没有笑意，她声音轻柔，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开口说：“你好，我是霍兴琰的母亲。”
陈尘愣了一瞬，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这么年轻的人会是霍兴琰的母亲。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壮汉，苦涩一笑，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错了错身，给二人让出一条路，“请进。”
49.
霍兴琰妈妈微微颔首，进了屋。
她打量着这不过二十多平的房子，眉头微皱，接着又转身，用眼神将陈尘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陈尘有些窘迫的站在原地，房子虽然又老又破，但他经常收拾，整体应该说得上干净整洁。
但是对方打量的眼神，以及压迫感的气势，却让陈尘有些手足无措，他捏了捏自己衣角，头一次在自己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讪讪地开口，“阿，阿姨，您坐这里吧。”他从旁边搬出两把干净的白色胶凳。
霍兴琰妈妈笑了一下，看似和蔼，但却抗拒陈尘对她的称谓，“叫我白女士就可以了。”
50.
陈尘咬了咬嘴唇，他默默点头，把胶凳擦干净。
霍兴琰妈妈这才坐了下来，旁边的黑衣壮汉站在了她的身后。
陈尘此时正面对面站在霍兴琰妈妈对面，不知道是生理因素还是心理因素，他额头微微冒汗。
即使他此时是站着，霍兴琰妈妈是坐着的，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势，还是让陈尘很不安。
霍兴琰妈妈微微颔首，开口道：“陈尘，小陈是吧，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陈尘赶紧摇摇头，“不介意。”
51.
对方点点头，接着开口：“相信你也猜到了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
陈尘头脑有些发晕，半晌，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微微点着头。
霍兴琰妈妈接着说：“小陈啊，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她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眼神就那样落在陈尘身上。
陈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我在奶茶店工作。”
“哦，奶茶店工作呀？”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独有的高高在上的语调，“那没读书了吗？”
陈尘摇摇头。
霍兴琰妈妈接着说，“大学没有读？”
“在备考。”陈尘看了一眼她，轻声说。
霍兴琰妈妈点点头，“那就是读了高中？”
“没有。”陈尘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突地跳。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又快速低下头，果然，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是陈尘还是看到了轻蔑。
52.
他想，也许这位白女士，也就是霍兴琰的妈妈早已知道了他的底细。
他咬着下唇，等待着霍兴琰妈妈下一步的盘问。
53.
对方却没再问话，而是开口说：“小陈，霍兴琰呢，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他从小到大都不需要我们担心，我和他爸爸常年在外面忙事业，很多时候忽视了对他的教育，和他的感情也不太亲近，但是物质上基本上也从来不缺。”
“他的朋友呢，也大多都是我们朋友家的小孩，家境和年龄都相仿，所以呢，偶尔也会有腻的时候，有时候见到一个和自己有点不同的人，就容易感兴趣。”
“实际上，也不过是他想解解腻罢了，我和他爸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陈尘的神色。
可陈尘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眼神中露出一丝狠意，语气愈发嘲讽，“像你这样的孩子呢，我见多了，无非是为了钱而已，而钱，我们家多的是。”
54.
陈尘握紧了手，大拇指的指甲狠狠掐着食指，他睁大了眼睛，强打精神不让自己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霍兴琰妈妈起身走向他，陈尘抬起头，直视着她，鼓起勇气说，“不是的，不是为了钱，我，我喜欢他。”
霍兴琰妈妈听到这话，嘲讽一笑，她看着陈尘的脸，心想就是这样一副样子才勾的儿子魂不守舍。
她猛地举起手，重重朝陈尘脸上扇去，陈尘的脸瞬间红了半边。
她咬紧牙关，声音拔高，恨恨地说，“喜欢？你凭什么？不是为了钱，才更加下贱！”
陈尘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形一晃，他差点有些站不住。
55.
他握紧了拳头，看着霍兴琰妈妈，眼神里头一次有了怒意。
被羞辱的时候，他没有生气。
耳光扇过来的时候，他没有生气。
但是，凭什么他的喜欢也是下贱的，凭什么？
就因为自己没有读过书，没有钱，没有地位，连同喜爱都要被认为是下贱的。
56.
他愤怒的眼神显然刺激到了对方，霍兴琰妈妈冷笑一声，她掏出一张支票，“你现在拿着钱走，离开我儿子，我可以放你一马。”
他咬紧牙关，“我不要钱。”
他不要钱，甚至也可以不要霍兴琰的爱，只要他爱霍兴琰就好。
57.
霍兴琰妈妈怒极反笑，“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你以为霍兴琰真的喜欢你，你不过就是个他无聊时的玩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喜欢他，你凭什么喜欢他，你要他跟着你一起住在这种破地方吗？”
“还是，让他放弃大好前程，抛弃家人，跟着你一起去卖奶茶？你就这么自私？爱他，你配吗?”
“你知道霍兴琰为了你，跟家里都闹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讨论他的吗？”
她一步步逼近，陈尘觉得自己节节败退。
58.
自私？
这个字眼深深刺痛了他，陈尘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对，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不能给霍兴琰带来麻烦，霍兴琰这种人就应该高悬明空，而不是跟着自己一起陷入沼泽。
他觉得自己刚才很糊涂，刚才有一瞬间，他甚至有了和霍兴琰妈妈对抗的想法。
不，这不对，他不应该这样。
也许霍兴琰妈妈说得对，他的喜爱是廉价的，是下贱的，是不值一提的。
会给霍兴琰本该灿烂的人生加上污点，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59.
他看向霍兴琰妈妈，对方眼神里除了恨意还充满了痛苦，她似乎因为这件事十分愤怒。
半晌，他开口道：“我不要钱，我会跟他分开。”
霍兴琰妈妈微微瞪大了眼睛，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尘，她似乎没想到陈尘会说出这句话。
“好，你是个好孩子，既然你说出口，我希望你能做到。”
霍兴琰妈妈将支票放在了桌子上，扭头示意黑衣壮汉离开。
她与陈尘擦身而过时，留下一句警告，“如果你出尔反尔，下场会很惨。”
60.
脚步声渐渐走远，陈尘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他浑身烧得滚烫，意识模糊不清。
他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