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Chapter 27·让她降落 我们曾经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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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为找回我的记忆做好了循序渐进的准备，然而生活大概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契机降临得猝不及防，我飘飘荡荡的那部分灵魂终于被拉回身体里，犹如风筝降落，候鸟归乡，自此以后，成为最完整的我。
——《三个人的回忆录：索菲亚·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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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踢是只再聪明不过的好猫咪，这是它的主人阿拉贝拉·费格太太和它最喜欢的索菲亚·佩迪鲁小姐一致认可的事实。
它知道两位女士都很关注德思礼家那个叫哈利的小男孩，并且相当乐意为她们分担一部分工作——只要一点佩迪鲁家特制的小鱼干做报酬。
女士们喜欢聪明负责的猫，踢踢心想，于是哪怕看到索菲亚把哈利送回德思礼家后准备顺路拐去费格太太那里，它也打算在德思礼家门外多逗留一会儿。
就算爪子或者雪儿它们会因此有更多时间赖在索菲亚身边，它也绝不介意——好吧，还是有点介意的，但索菲亚会因为它的负责给予额外的奖励，那可是别的伙伴们不会有的荣耀。
当然，它会多留一会儿还有一个原因，德思礼家有它讨厌的气息和叫声——哦，别误会，它是只心胸宽广的猫，对狗没什么偏见，譬如它还算喜欢偶尔被寄养在索菲亚那里的傻大个，但就像世界上有坏人坏猫，狗也不例外。
不像索菲亚，她好像觉得猫猫狗狗里没有心思坏的——猫咪的胡子，那八成只是因为坏家伙们也会在她面前伪装，毕竟哪只毛茸茸能抗拒得了索菲亚身上的亲和力呢？
所以，我得让索菲亚知道这一点，那条坏狗可不能接近她，踢踢舔了舔自己的毛，漫不经心地想，万一那个吵闹的家伙会伤害叫哈利的孩子呢？
结果……
喵嗷！那群人吵了起来！那条坏狗一直在叫！哈利要被气哭了！酒瓶在爆炸！电灯也爆炸了！猫咪的胡子！哈利倒下了！
可靠的混血猫狸子炸着浑身的毛迅速溜回自己家，迎面撞上了正要出门的索菲亚。
踢踢用力把她怀里的雪儿挤开，高声喵叫一番。因为不确定索菲亚有没有听懂它的话，它又果断离开了平时令自己恋恋不舍的怀抱，咬着女孩的裤腿把她往门外拽。
费格太太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亲爱的——哦，梅林的胡子，踢踢，这是怎么一回事？”
“哈利可能出事了！”索菲亚已经跟着踢踢跑出去，只顾得上头也不回地补充一句，“阿拉贝拉，麻烦你告诉我妈妈还有阿米莉亚！我怀疑可能是魔力暴动！”
等她跟着踢踢跑到德思礼家门外，就看见惊惶未定的德思礼一家以及某个她曾隔着窗户见过一眼的女人——她猜测那是弗农·德思礼的姐妹，此刻对方正拽着弗农的胳膊茫然地追问：“不是地震？弗农，怎么回事？你知道刚刚是怎么了吗？”
“也许只是灯泡坏了……我不小心撞到了酒瓶和餐盘……没错，就是这样。”弗农木着脸解释，偷偷看了眼昏过去的哈利。
而佩妮正搂着达力站在另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索菲亚的脚步声让她回过神。
“发生什么事了？哈利呢？”
佩妮的第一反应是决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哈利的“不正常”，可当路灯的光照亮索菲亚那张曾令她感到面善的脸，当索菲亚如此迅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并在本该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急切地问起哈利——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灵魂，佩妮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是你……”她似乎连牙齿都在打颤，说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在他们婚礼的合照上……我早该想起来……你就站在她旁边……你是她的伴娘之一！”
明明早就应该想到的，明明很多不同寻常的事在哈利和她们认识以后接连发生，明明……会跟那个古怪的波特家的小子亲近的只可能是他的同类！只有和他、和……和莉莉一样的怪胎，才会喜欢那个糟糕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会忽略呢？
佩妮不想承认，因为她们看上去太正常了，那天找上门来的四个女人，她们没有展露出任何巫师的手段，没有用古怪的魔法威胁或者操控他们，也没有得意洋洋地展现自己的不同寻常，甚至没有像之前偶遇过的怪人一样对哈利·波特露出古怪的热切……
就好像真的只是一群热心肠的普通人——除了行动力超强这一点，毕竟她们很快就找到了附近那个儿童权益保护组织。
如果她们是那群古怪又自大的巫师中的一员，难道会乐意用这样麻烦且迂回的方法吗？
甚至……甚至弗农曾经因为佩妮隐约的疑心试探过后来独自上门的索菲亚，譬如威胁恐吓那个胆大包天的年轻女孩，然而对方的反击方式却是最粗暴直接的武力回击——巫师难道不都更习惯用那个木棍来施法吗？
或者至少要念出对应的咒语才对……莉莉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虽然后来每次在莉莉用那些小把戏把父母哄得眉开眼笑时，佩妮总会缩回自己的卧室，并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门缝上移开——她才不想看呢，哗众取宠的东西而已……
但现在，浮出水面的记忆已经把真相摆在她的面前，联系过去种种，佩妮开始觉得现在的情况反倒更加可怖。
上帝啊，想想吧，这群怪胎里有些人甚至能伪装到这种程度，她们就在距离你住宅不远的街区经营一家看似寻常的店铺，可谁知道她们怀的什么心？也许她们会用魔咒迷惑路过的普通人，也许她们在那些好评如潮的吃食里偷偷加了科学手段无法检测的奇怪药水！
老天！她的达达宝贝！他一定是被那些药水影响了！
佩妮几乎是怨恨地看了倒在地上的哈利一眼，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立刻让索菲亚接近那孩子，而是颤抖着声音质问：“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
对佩妮复杂的心理一无所知的索菲亚本就十分焦急，被对方倒打一耙后更是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但她也无法忽视佩妮刚刚冲她嚷出的那段信息量巨大的话语——
难道她们以前也认识？谁的婚礼？和谁的合照？她又做过谁的伴娘？
不过这些都不是此刻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哈利那孩子昏过去了，她得去看看他，把他送到……该死，还是受影响了……索菲亚按住开始抽痛的太阳穴。
“让开。”她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不太礼貌的命令，“哈利……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似乎从“地震”里缓过劲儿来的玛姬狐疑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粗声反驳道：“什么叫我们对那个小崽子做了什么？明明是那小子被炸开的灯泡和碎酒瓶吓破了胆——老天，那个麻烦精不会还有什么不治之症吧！都怪他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玛姬！”弗农异常粗暴地制止了她，后者惊愕地瞪大眼，似乎难以置信亲爱的哥哥会这么对待自己。
某种莫可名状的激烈情绪在胸膛里翻涌，索菲亚的头痛在明显加剧。
得尽快到哈利身边去，这些人对哈利一向不好，作为……她得……
她的异状让佩妮有过一瞬间的动摇，但她马上就色厉内荏地冲索菲亚吼道：“别过来！我不可能认错人！毕竟那张照片我……离我们远点！你这个古怪的、不正常的、跟我那个该死的妹妹一样的巫——离我们远点！”
佩妮·德思礼的……妹妹……不……应该是……佩妮·伊万斯……
“莉莉……”索菲亚几乎无意识地呢喃道。
属于过去的碎片终于挣扎着从记忆的深海浮出水面——
红发碧眼的女巫抱着书穿过阳光洒落的长廊，微笑着对迎面走来的赫奇帕奇女孩们点头问好，下一秒，她猛地转过头去点出了某个似乎没打算隐藏身形的跟踪者的身份：“波特！别跟着我！”
被抓包的男巫厚脸皮地凑上来，顺手揉乱了自己本就已经十分凌乱的黑发，露出一点点泛红的耳根，他无比熟练地笑着邀请：“嗨，莉莉，这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你做梦！”莉莉涨红了脸，眉毛蹙起一个生动的弧度，冲她们道别后立刻快步跑开。
顶着一头乱发的波特飞快地跟了上去，在和索菲亚擦肩而过时还冲她眨了眨眼，摆摆手道：“上午好啊，小矮星，这周的魁地奇比赛肯定能赢过那群可恶的斯莱特林吧——拜拜！”
等他们的影子都消失在走廊尽头，赫奇帕奇们才纷纷摇头感慨：“波特这回又怎么惹着莉莉啦？不过他可真是锲而不舍……”
“巫师版的《傲慢与偏见》，是不是，维斯塔？”
“波特吗？你把他跟达西先生类比？”
“哎呀，他肯定比不上啦，毕竟达西几乎是完美的！”
“乔……你克制一下。”
“不过说起来，今天竟然只有波特一个人，那三个呢？”
“谁知道，不过我可不想碰到那个谁……索菲亚，他最近……”
属于维斯塔的声音渐渐消失了，索菲亚想着刚刚看到的那双绿眼睛，以及那个同她打招呼的男巫的模样……原来那就是哈利的父母吗？
看来他们过去确实跟她关系不错……而且那位波特先生还和她提起了魁地奇，是不是意味着她曾经真的是个魁地奇球手？可她的恐高症……还有维斯塔口中的“那个谁”……
闪回的碎片不受控制，一眨眼，她已经站在另一个场景中，似乎是……一场舞会？
视野中央依然是刚刚的主人公——红发绿眼的女巫耳畔别着一支洁白的百合，在漫天飞舞的彩带与花瓣中吻住了紧张得手足无措的黑发男巫。
隔着记忆的帘幕，索菲亚窥见的视野很快被泪水模糊，或许是因为感动。
她没有看见其他好友，只知道自己正站在人群中，和许多顶着模糊不清的面孔的观众一起热情地为眼前美好的一幕鼓掌，而下一秒，有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肩膀。索菲亚循着记忆抬起头，想在碎片消失前看清旁边人的模样，却只对上一双熠熠生辉的灰眼睛。
他是……谁？
问题浮现的片刻伴随着混乱的心跳、急速的呼吸以及胃痉挛一般的疼痛，仿佛潜意识在阻止她去探究某个答案。
索菲亚心神震颤之时，脑海中的景象再度变化——
前一秒，她看见莉莉穿着睡衣，坐在写字台前对着一张信纸发呆，眼神中似有落寞。下一秒，莉莉已经穿着洁白的婚纱和詹姆并肩站在礼堂中央，视线再度被泪水模糊的间隙，索菲亚发觉莉莉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观众席前列某个空置的座位上。
过去的索菲亚或许也曾有过猜测，而现在的索菲亚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座位原本应该是留给佩妮的……她没有参加自己亲妹妹的婚礼。
为什么？伊万斯姐妹之间……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索菲亚不知道答案，但她或许知道了佩妮口中的照片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脑海中此刻闪过的记忆里，他们正在拍摄那样一张合照。
再然后……
出现在索菲亚面前的是四张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过马上，那四张脸就变作了四种不同的面容，莉莉的也是其中之一，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另一个女巫身上。
仿佛有一双手隔着时光落到她的头顶，小心翼翼地揉了揉。
她听见那个人轻快的声音：“想不想知道你的复方汤剂是什么样子？很漂亮且澄澈的金黄，不是煮过的卷心菜的味道，倒有点像是……”
最后说出答案的是莉莉，“奶油味葵瓜子！”
“没错，我们都很喜欢。”
紧接着，揉乱她头发的女巫就像急着摆脱追兵一般飞快跳进壁炉消失了。
索菲亚几乎下意识伸出手去，但随着耳畔响起说着“下次不许让多卡斯揉你的头发”的男声，眼前的画面再度如涟漪般模糊起来。
一片混沌中，她的耳朵只捕捉到了一句话——“莉莉和詹姆……出事了……”
雷雨、飓风、海啸……象征灾难的声音自索菲亚脑海中轰鸣而过，伴着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几乎要让她如以往被激起回忆时一样昏过去。
但是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行……我是莉莉和詹姆的朋友，要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索菲亚！索菲亚……”
收到费格太太的紧急联系匆忙赶来的阿米莉亚几乎要被眼前的一幕骇得目眦尽裂。
向来遵纪守法的年轻傲罗此刻根本顾及不上保密法，惊恐的德思礼一家、吠叫的狗和炸毛的猫、似乎察觉到这里动静的麻瓜邻居……甚至包括地上昏睡过去的哈利，在这一刻她统统看不见了。
她只能看见那个面色惨白、忍受着剧烈的头痛、颤抖着支撑自己不要倒下去的身影。
好像总是这样，不论四年前还是现在，她总会来迟一步……
但，至少这一次还算及时。
索菲亚感觉自己跌进了一朵云里——柔软的、温暖的、干燥的、带着熟悉香气的云，就像她曾经做过的梦。
而这一次，她听见了那朵云的声音。
“索菲亚，我来了，我在这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好吗？”
阿米莉亚……
“是我，可以放心了……没错，放松，睡吧，做个好梦……”
疲惫的身体与灵魂都被柔软的云包裹起来，精神已经下意识识别出最安全的处境。
毫不犹豫地，索菲亚陷入了黑甜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Chapter 27·让她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