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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藏花 ...

  •   “所以,池底到底有什么?”李泽清问。
      “是种很奇怪的花,透明的,不离近了根本看不到。”曾溪说。
      “透明的……”李泽清喃喃道,“我还以为是黑色的呢。”
      “这家其他人到山上采花去了,也许他们采回来的花才是跟我们有联系的。”肖玉良说。
      “对了,那个年轻人在哪儿?”曾溪才发觉他们说了好几句话,主人家都没过来。
      “放心,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李泽清道。
      数分钟前,年轻人打开门,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抓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有点眼熟的人。
      “打扰了,我是来做调查的学生,看到这人要翻你家的墙。”李泽清面不改色地说到。
      年轻人想起来了,立刻感谢:“多谢你了妹子,昨天就是这人晚上来我家偷东西。”
      “我们有作业,要求至少调查三户人家,您看……”
      “好说好说,快进来快进来。”年轻人一手拎着闫静一手给李泽清倒了杯热水,“刚才也有俩学生来我家里调查,你们认识吧?他们是搞啥民俗饮食文化,你有啥要问的?”
      “我主要对这里的建筑感兴趣。”李泽清温声道,“不着急,您先把小偷的事处理好了,我到处转转行吗?”
      “行,当然行!”年轻人巴不得先收拾“小偷”,“我们这的建筑好啊,刚才那俩大兄弟也这么说,后院里还有菜啊花啊啥的。”
      “是吗,我老家也有,好久没看见了。”李泽清就这样推开了后院的门。
      听完李泽清的讲述,肖玉良和曾溪以及屏幕前的候考区考生们都愣了。
      “你是怎么劝说闫静配合你的?”肖玉良问道。
      “他知道我发现自己的属性了,我告诉他要么我用属性把他弄晕自己进去,要么他配合我,对了,我还告诉他我不太懂如何控制自己的属性,可能一不小心让他晕个五六天。”
      规定时间一共十天,晕个五六天跟被判死刑也没啥差别。
      “你的基本属性不是跟讲故事有关吗?”曾溪问道。
      “兵不厌诈嘛。”李泽清有些不自然地说着,目光落在墙边的坛子上。
      “太危险了,你别看。”曾溪心有余悸地说。
      “我知道,我是在想,里面的花和水会不会在白天和夜晚的状态不一样。”李泽清说。
      肖玉良和曾溪面面相觑,对李泽清接下来的话都有了数,但又不敢信。
      “不然咱们捞出来点?”李泽清认真说到。
      “不说危险,咱们怎么把它带出去?翻墙?”肖玉良不太赞同。
      李泽清依然不想放弃:“这可是……”
      “打住打住。”肖玉良连忙叫停,“我们从正门进的,翻墙出去,你咋解释?”
      “是个问题。”李泽清若有所思。
      “阿溪,你怎么了?”肖玉良见曾溪一直沉默着,不禁有些紧张,怕对方又被蛊了神智。
      “我可能有些神经敏感。”曾溪轻声说。
      “你说出来吧。”
      “你们不觉得……有一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吗?”曾溪声音很轻。
      “没有啊。”肖玉良神经大条地说。
      李泽清脸色突然严肃起来,问:“拿铁,你上次感觉到这种视线是什么时候?”
      “我说‘池底有东西’的时候。”曾溪说。
      肖玉良立刻明白了什么:“阿溪,你接近水缸时有没有感受到那种视线?”
      曾溪摇摇头:“我那时跟着了魔一样差点碰到水,哪注意得到。”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李泽清说,“试试不就成了?”
      “我来,我有经验。”曾溪说。
      “我来,我反应快。”肖玉良说。
      李泽清叹了口气:“拿铁,你对视线的感觉比较敏感,得指方向,榴莲眼光毒,得找视线来源,而且你们或多或少都受到过精神污染,我来最合适。”
      李泽清说的理由太过客观全面,搞得肖玉良和曾溪无法反驳,于是——
      “不是……不至于吧。”双臂被两人紧紧拉着的李泽清翻了个白眼。
      “有必要,真的很危险。”曾溪认真到。
      “嗯。”肖玉良也点头。
      “夫唱夫随吧你俩。”李泽清吐槽到,心知这两人是担心自己安危,也没再说什么。
      肖玉良和曾溪一左一右拉着李泽清向水缸走去,离水缸仅半步之遥时,曾溪的脚步顿了下。
      他向院子西侧扬了扬头,李泽清和肖玉良的目光一起投向那处,一张脸从覆了些尘灰的窗前闪过。
      三人不寒而栗,那张脸干枯犹如旱地快被晒死的树皮,瘦削得像包了一层人皮的骷髅。
      “那什么东西啊!”曾溪压低声音喝到。
      “应该是人,活人或者死人就不知道了。”李泽清咽了口唾沫,紧攥的双拳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肖玉良虽然害怕,但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主人家是不是说过,他太爷爷住在西厢房?”
      三人愣了一下,松了口气。
      原来是位老人家。
      “真是我神经过敏了。”肖玉良道。
      “没事就成。”曾溪道。
      “你们不觉得那人的神色很不对劲吗?”李泽清却问。
      “你刚才看见了?”二人齐声问道,刚才他们只看到了一张人脸从窗边闪过,就连一向反应极快的肖玉良都没看清那人脸上什么表情。
      “当然没看到。”李泽清说着站到曾溪身后,“我现在也在看着你,你有刚才的感觉吗?”
      “我知道是你,当然不会有刚才那种感觉。”曾溪道。
      “那你现在也知道刚才看你的不过是个老人家了。”李泽清向水坛边,扬了下头,示意曾溪现在过去试试。
      肖玉良拉着曾溪,后者小心翼翼地要走,李泽清提醒到:“闭眼。”
      曾溪意识到李泽清是怕自己再看到那东西受不了,于是闭上眼。
      闭眼后其他的感官更敏感了,他感受到了老人的是嫌弃,不知道为何,脊背发凉。
      “我感受到了。”曾溪神色有些凝重,看到肖玉良和李泽清同样一脸凝重地看手机,于是他也凑过去,看到他们把刚才的画面录下来慢放了。
      “阿溪,你感觉得真对。”看到那张干枯面庞上苦大仇深的表情,肖玉良点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挖了他祖坟。”李泽清不解道。
      “这种东西不会因人而异吧。”肖玉良向前走了三步,闭着眼一探头,感觉到了老人的视线。
      他又退后两步,视线消失。
      前进三步探头。
      缩头退后两步。
      前进三步探头。
      缩头退后两步……
      “真的诶。”
      曾溪面露无奈地拉过肖玉良,突然听到了开门声。
      三人齐齐向旁边闪去,恨不得离水缸八尺远,年轻人走进来却语速急促。
      “我家人提前回来了,抱歉,我们有些家事,能不能麻烦你们……”他脸通红,欲言又止。
      “要我们翻墙出去?”李泽清问。
      年轻人很艰难地点点头:“抱歉,是我没跟你们提前解释。”
      “算了。”李泽清忍着内心欣喜,叹了口气,“我们五分钟内离开来得及吧?”
      “来得及来得及。”年轻人忙说,一边鞠躬一边跑回去关上门,估计是应付家里人去了。
      “他家里人为啥不待见咱们?”曾溪不解。
      “不待见咱们的未必是他所有的家里人。”李泽清看向西厢房。
      肖玉良立刻明白:“这次回来的有不少老人!”
      “这些回去再说。”李泽清冲那个水坛扬了下头,“这次不带,下次未必有机会了。”
      “那主人家他太爷爷?”曾溪有些犹豫。
      “他还能出来把咱们扔出去?”李泽清一脸“法外狂徒”的“猖狂”。
      “这花古怪,昨天刚害死了人,我今天为了这里村民的安全带回去一点研究一下,合适吗?合适得不得了。”李泽清以“张三”的语气说着摘下眼镜别在衣领,从兜里掏出一副胶皮手套来,举目四望,最终目光落在了墙外的大树上。
      时间紧促,肖玉良立刻飞身上树,掰了两根树枝扔下来,李泽清接住后开始捞花。
      李泽清捞了几下后问道:“我捞上来了没?你俩站远点帮我看一眼。”
      “捞上来了。”曾溪立刻道。
      “好嘞。”李泽清一摘手套,直接把花装在手套里,正要走时屋里传来声音。
      “妈,我太爷爷那我刚才看过了,没事的。”
      “妈,真没事。”
      “不是,我没紧张。”
      是那年轻人的声音,曾溪立刻翻上墙,把李泽清拉了上来,两人刚跳下墙头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李泽清靠着墙松了口气,曾溪突然说:“玉良呢?”
      李泽清:“!!!”不会把人给丢了吧?
      “这呢。”肖玉良从树后面走出来。
      “幸好没丢人。”李泽清松了口气。
      “人是没丢。”肖玉良看向李泽清,“墨砚,你眼镜呢?”
      李泽清:“!!!”完蛋,眼镜丢了。
      现在是不可能回去拿了,应该是翻墙的时候摔的,估计也摔碎了,然而对一个一个八百多度近视的人而言,眼镜就是她的半条命。
      “待会儿回去你俩看着我点。”李泽清苦笑着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别让我撞墙或者掉坑里。”
      “咱们先回民宿把花放好吧。”曾溪说。
      肖玉良抬头看了眼天上正午的大太阳,说:“咱们还剩两家,要不这样,阿溪去便利店买花盆,正好那老板娘认识你,墨砚先回民宿安排藏花的地方,我去完成剩下两家。”
      “还剩一整个下午,着什么急呀?”曾溪不解道。
      李泽清同样不解,昨天六点半左右天才渐黑,他们完全不用着急。
      “刚才我说徐老师要我们天黑前回去时,那年轻人的神色不太对。”肖玉良认真道。
      “这种说法是挺特殊。”李泽清也道,“一般不都说时间吗?”
      “除非……天黑前不回去,会有严重后果。”曾溪最后补充到,随即又疑惑说:“那昨天他也没不让我们晚上出去啊。”
      “或许徐成辉作为NPC掌握的信息也是不全面的。”肖玉良分析到。
      “对,昨天晚上他不是跟民宿老板聊了半天吗?他是我们的负责人,有一些不能告诉我们的事,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民宿老板可能会告诉他。”李泽清道。
      曾溪懵了:“既然是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避免引起恐慌心理吧。”肖玉良说。
      三人猜测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听肖玉良的,只是曾溪反对肖玉良去拜访的提议。
      “这种事还是我擅长。”他说,“咱俩换一下。”
      肖玉良本想拒绝,毕竟明显是拜访别人的风险更高,但又怕曾溪生气,便只能应允。
      离别前肖玉良和曾溪看了眼高度近视且失去眼镜的李泽清:“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李泽清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转身要走。
      肖玉良和曾溪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一回头,看到李泽清默默从地上爬起,正拍裤子上的土。
      一看就是被土坑绊倒了。
      肖玉良和曾溪对视一眼,很快决定前者先去买花瓶和营养液,后者先陪李泽清回去。
      “墨砚,你近视度数不会又涨了吧?”曾溪问道。
      李泽清摇摇头:“回去就去配眼镜。”
      两人快要走到门口时,忽然看到徐成辉正在门口望天,立刻止住脚步。
      “他这是干嘛呢?”曾溪疑惑道。
      李泽清思考两秒,笃定道:“看天,他不是说让我们天黑前回来吗。”
      “但咱们昨天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曾溪自言自语道。
      “两位同学,你们杵在那干啥呢?得抓紧时间了,你们拜访了几家了?”徐成辉向他们招手。
      眼神够好使的。李泽清心里嘀咕,将花包好藏在曾溪帽兜里,两人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花能不能活到肖玉良把花瓶和营养液买回来。李泽清又想。
      “我们拜访了一家。”曾溪坦然说,“报告已经写好了。”说着他居然把写好的报告递了过去。
      字迹工整赏心悦目不说,内容看起来也是很不错,徐成辉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个想法很好啊。”
      李泽清愣了,他啥时候写的?
      “其实最开始这个想法是墨砚提出的,我只是完善了一下。”曾溪道。
      徐成辉看了李泽清一眼,看到裤子上沾的尘土后关切问道:“摔伤了?”
      李泽清点点头:“回来喷点药,不太严重。”
      “那就好,出门在外安全是第一位的。”徐成辉语重心长地说。
      “老师,您说让我们天黑前回来,为啥不规定个时间啊?您也知道,有的同学一干起活来就忘我,您要是订个时间我们就提前订几个闹表,省得晚回来给您添麻烦。”李泽清语气自然,话里话外也很有道理。
      徐成辉摇摇头,只说:“没法定,你们记着,越早越好。”
      这下二人都一头雾水,现在从徐成辉身上也问不出更多信息,又想着被藏在曾溪帽兜里的花,两人便回去了。
      曾溪先切了一个矿泉水瓶,装上水把花放在里面,李泽清则是到处找藏花的地方。
      民宿并不大,设施也很简单,藏东西的地方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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