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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绝命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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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良走得快,没多久就到了便利店,店里的老板娘看到他热情的招呼着:“小伙子,你也是来这搞研究的学生吧?”
“是的。”肖玉良温声道,“这里有小型花瓶和营养液吗?养花的。”
老板娘神色僵了下,很快恢复正常:“花瓶和营养液当然有,我们这养花的人多,只是不知道你要养的是哪一种花。”
肖玉良犹豫了,他不知道他带回来的花在这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一时沉默。
老板娘叹了口气,探头瞧了眼门口没人,小声道:“后生仔,看你长的好看告诉你,有的花啊,不能乱养,会死人的。”
肖玉良此时已经确定他们找对了,这花应该算一个关键。
“姐,这里的特色点心用的那种花,就是你口中那种花吧?”肖玉良想起李泽清的猜测,小声问,“这花是不是白天和晚上不太一样。”
“岂止白天和晚上的花不一样,这幼花和成花也差多了,你们只能接触死了的干花。”老板娘神色严肃,“我不想杀人,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赶紧把花扔了吧。”
杀人?肖玉良心里犯嘀咕,自己难不成听了更多的信息会死吗?
这个设定怎么有些熟悉呢?
但老板娘的话证明了那花虽然危险,但有用,他们不能就这么扔了。
肖玉良自知自己情商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在捅破这事之后买来花瓶和营养液,于是开始编:“姐,我得回去给我大哥一个交代,不然……”他充分发挥自己的专长,演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再加上他本就有点男生女相,生得乖巧秀气,一时竟让老板娘于心不忍。
“你们学校还搞校园霸凌啊,老师在旁边也不管。”
看着老板娘语气有些松动,肖玉良低头不语,红了眼圈,更显得委屈,只后悔自己没像李泽清一样在地上摔上一跤,演出来效果更逼真。
精湛的演技和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让老板娘忽略了他精壮的身材以及十分明显的手臂肌肉,最终还是心软把花瓶给了他。
那是一个极小的花瓶,方形,里面放着透明的液体,竟然有严丝合缝的盖子。
“里面的就是营养液,我也只有这一点了,把花放里面就成。”老板娘提醒到,“记得盖好盖子,营养液中的一些成分对人类有致幻作用。”
“那花不会死么?”肖玉良下意识问。
老板娘摇了摇头,眼中有几分无措和恐慌。
“我不能多说了,这里没救了。”她以一种极为悲伤堪称绝望的语气说。
肖玉良只在一种电影里见过人们脸上露出这种绝望,就是末世类电影。
“快走。”她几乎哽咽着说。
肖玉良本该道谢后转身离去,可他无法沉默。
“没有绝对的绝望。”他想起《孤帆》里的这么一句话,便说了出来。
“你们这些外乡人不会懂的。”老板娘苦笑,“人类太过渺小。”
肖玉良还想说什么,竟被老板娘推了出去,那完全不是一个一般成年人的力量。
“如果你们非要问个结果,我只能告诉你们。”老板娘的声音忽然沙哑艰涩起来,让人想起卡住的磁带“这里的花农,不剩几家了。”
话说完便转身离去,肖玉良一回头,便利店的门已经关上。
一张写着“暂停营业”的纸板被放在窗前。
他拿着“花瓶”,快速走向民宿。
肖玉良也遇到了徐成辉,他反应快,脱下外套包住“花瓶”,再装作肚子疼的样子蒙混过关。
肖玉良推门进屋,将“花瓶”小心翼翼地拿出,将衣服扔在椅背上。
曾溪递过杯水,肖玉良忍不住嘴角咧到耳根,刚才的惊惧仿佛都烟消云散。
李泽清眨了眨眼,默默转过头。
要保护眼睛,不能直视强光。她想到。
肖玉良一口气喝了水,将全程给二人讲了一遍。
“知道太多信息会死人,这里没救了,人类太过渺小。”李泽清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忽的脸色一白,拿过花就往“花瓶”里塞。
肖玉良和曾溪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未见李泽清如此慌张过,生怕李泽清一个失手把他们好不容易弄来的花弄死。
有惊无险,那朵花被放进了花瓶,李泽清盖上了盖子,以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向肖玉良和曾溪。
“墨砚,你是不是写过类似的设定,我想不起来了。”肖玉良说。
李泽清摇摇头:“不要想,不要问。”她叹了口气,“我大概明白了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弹幕上一片感叹号,偶尔夹杂着——
【怎么没人说话啊,这到底怎么了?】
【楼上不但是新人,对恐怖题材也没什么了解吧。】
【我艹怎么会有克系副本,这不是不给人活路吗!】
【妈呀,这场里有不少新人吧】
【不是……开玩笑吧,考场内从没出过有半点克系内容的题?难不成又换出题人了?】
【不知道,哪个出题人这么丧心病狂啊?!】
【我说怎么有三个潜力股都没人投资,克系设定连相应的道具都没有,怎么可能活下来。】
【如果啥也不干闭眼硬苟呢?】
【没听见老板娘的话吗?让考生快走,这里没救了,还有花农快死没了,这是个救世本,要是考生啥也不干还没到交卷这个世界估计就崩了。】
【合理的,正确的……】
弹幕上一片可惜。
独栋公寓内,目光一直没从直播屏幕上离开的年轻女子叹了口气:“她这运气,真是一如既往的差。”说着在一堆高级道具中选中了一个三簇火标志的道具,买下后迟迟没有投资。
“申会长,怎么不投?是道具不合适吗?”一个声音从女子身后传来,一个蘑菇头女孩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悬浮飞行投影仪下方。
“人不合适。”申杨皱眉道,“这道具在肖玉良手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相应的,副作用也大,而且克系副本太特殊,他大概率没法用。”
“那就换个人呗。”蘑菇头女孩说,“反正他们仨都一样,先活过这破克系副本再说。”
申杨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击了视频中的李泽清,李泽清的个人信息便出现在右侧的信息栏上,最下方有道具的投放处,俗称打赏。
“这不‘闭嘴’吗,她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蘑菇头吐槽到,看着申杨迟迟未按下点击打趣道,“舍不得了?”
申杨默默看了她一眼,解释:“没到时机。”
“也是,好东西得留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蘑菇头女孩说。
“小蘑菇,你那边怎么样?”申杨分出余光去看那全息投影。
“好着呢,你还是操心操心他们仨吧,没事我就走了,这技能太烧积分。”话音刚落,全息投影便消失了。
申杨的目光又全部投在了直播上。
“什么世界?”肖玉良和曾溪齐声问。
“你们已经受过不同程度的精神污染了,我告诉你们的信息有危险性。”李泽清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这种设定下的世界里,神经大条的人最容易活,不思考,不去看,大概率不会死。”
“那咱们成绩也没了。”曾溪愁到。
老板娘的那几句话在肖玉良脑海中循环,他嘀咕道:“怎么看怎么像末世设定。”
“那世界毁灭前咱们能结束考试吗?”曾溪问道。
李泽清摇头:“不可能,除非提前交卷。”
“那提前交卷……哦,是不可能。”曾溪反应过来。提前交卷不能交白卷,他们现在还没有一条确定且明确详细的信息。
“按照这地方的性格,我估计阻止世界毁灭或者其过程中得到的信息占得分的大头。”李泽清叹道。
“你的意思是,咱们扮演的是救世的角色!”肖玉良明白过来。
李泽清点点头:“下午的事拜托你了,我得去找汽水……”
敲门声响起,李泽清立刻将“花瓶”藏到被子里,看向肖玉良和曾溪,后面二人反应过来,肖玉良一下将曾溪抱到床上,把花瓶塞进被窝再给他把被子盖好,曾溪则是已经入戏,开始装睡。
开门的一霎,李泽清松了口气,让汽水两姐妹进来了。
“你们的任务我们帮你们完成了,刚把截图蓝牙传输上去,你们抓个时间抄上去。”雪碧说,面上却不显示轻松。
李泽清注意到可乐的神色有些恍惚,问道:“怎么了?”
雪碧叹了口气,看向三人:“你们大概已经明白这是个什么副本了吧?”
曾溪还有些懵,肖玉良忽的灵光一闪,接着脑中一片混沌,潮声又在耳边响起。
“不要想!”耳边传来李泽清的尖叫声,他感觉自己被人揽在怀里,接着是阿溪的声音:“别想了……”
潮声越来越大,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海,那轮月亮。
肖玉良倒下去的一霎,李泽清便故意大声尖叫着喊他的名字,试图把他惊醒,但他还是倒在了曾溪怀里。
“这怎么办?”曾溪想起昨夜与死神插肩而过的肖玉良,急了。
“他太聪明了。”可乐叹道,用一种悲悯同情的眼神看着曾溪。
“快,想想有没有什么能让他惊醒的事!”许是多少年轻些,雪碧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对,你快想想。”李泽清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对克系副本的认识让她从理智上不得不承认,肖玉良很难活下来。
但她向来感性大于理性。
“肖玉良你听着,你要是死了,我的下一部剧就让你的阿溪和别人演双男主!演情侣!”李泽清咬牙到,看着对方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接着吼道,“加吻戏加床戏加到你诈尸为止!!!”
可乐:“……”
雪碧:“……”
二人微微惊讶了下,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李泽清最能威胁肖玉良醒来的事。
“玉良。”曾溪的语气没李泽清那么激烈,堪称平静,说出的话却更让人惊讶,“我会去找你。”
“我去!”雪碧使劲拽了一下李泽清的胳膊,“拿铁没受精神污染吧?”
李泽清摇摇头:“目前没有,要是……”她摇摇头,将眼泪憋回去,“就说不好了。”
“你得给我个答案,为什么不要我。”曾溪哽咽着,已满面泪水,“一起来的,好不容易找到你了……”
“阿溪……”肖玉良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的近乎没有,以至于离他最近的曾溪都没听出他在说什么,只有李泽清忽的惊喜到:“他在说‘阿溪’!”
“有希望!”就连可乐也眼睛一亮。
“你听到我了是吗?醒来啊……”曾溪眼睛一亮,抓着肖玉良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渴望。
潮起潮落中,肖玉良不受控制地向前走着,海水已没了膝盖,他耳边却传来曾溪的声音。
他听不清,但能认出来,是他的声音。
他终于清醒了些,不再往前走,而是环顾四周,寻找曾溪的身影。
没有,他不在这里,曾溪会担心的,会哭吗?一个人会害怕吧?自己得回去找他。
肖玉良心中一冒出这个想法,耳边的潮声越发清晰,层层叠叠的潮声化作一句模糊的话,在他脑海里循环:太阳落下之时,月亮……伟大的主宰者……
线索!他要向前一步,曾溪的声音又传到耳边。
阿溪!他不能让阿溪担心,不能丢下阿溪一人!
“这……有用吗?”可乐对李泽清的做法发出了灵魂疑问。
“死马当……”雪碧话说到一半被自家姐姐捂住了嘴。
“抱歉,我妹妹从小脑子缺根弦。”可乐忙说。
曾溪配合着李泽清扒开肖玉良眼皮,尽管听到了汽水两姐妹的话也没心思在意。
李泽清拿手电筒照了照,没反应。
“他现在这样放在灵异设定里就是心灵,魂魄什么的被困住了,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她看向曾溪,“交给你了。”
实话实话说,曾溪对李泽清的法子也没什么信心,但走投无路之下,再离谱的办法他都愿意一试。
于是李泽清扒着肖玉良的眼皮,曾溪深情款款地盯着肖玉良的眼睛流泪,目光破碎。
茫茫无际的海上,在潮声与风声中,肖玉良听到了第三种声音——阿溪的哭声。
天空中的月亮忽然暗淡了些,他抬头看向天际,发现天空不知何时模糊起来,像是拍古装戏时用的黄铜镜。
那面镜子上出现了故人面庞,他瞳孔微微放大,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哭声,“镜子”里的人影也越来越熟悉。
阿溪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