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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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没有听见沈如意的回应，沈殊捧起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想怎么样了?”
沈如意只觉得被触摸的地方如火一般燎人，但是他又躲不开，半晌支支吾吾地答道：“你容我想几日。”
沈殊闻言，眉头轻皱，但是也没有逼迫他，只是说：“好，容你想几天。”沈如意缩了缩肩膀，问道：“那可以放我走了吗？”沈殊轻笑：“走？往哪走，你又不会射箭。”
沈如意看向周围，更偏僻了，只好作罢。
……
第二日时沈如意就退出了围猎，沈煜得知后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问，私下去看了看他第一天的成绩：零。
第三日，酉时，侍卫一担担向外抬着动物的头颅，根据箭矢与首级计算着众人的收获，将三日的成绩相加。
樊清野听到自己所猎猎物数量时并没有很高兴，而是不断望向别处，好像在找什么一样。
沈殊与樊清野并列榜首，闻声樊清野望了过去，一眼就看到站在沈殊身旁的沈如意。沈如意也看见了他，刚想打个招呼，结果樊清野把头又转回去了，沈如意立马放下手，腹诽道：“拽什么，我还不想搭理你呢。”
然后就气呼呼把头扭到一旁。
沈殊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微微揽过他的肩头：“心情不好？”沈殊突然的关心让沈如意浑身不自在，他只能转移视线般道：“等一会儿我们去哪啊？”
“今晚宫里举行宫宴，你去吗？”沈殊的嘴唇贴近沈如意的耳朵，弄得他耳朵痒痒的，不过他顾不得了，只是听到要举办宫宴。
沈如意喜道:“你要带我去吗？”沈殊笑着看他，眸子里闪耀着奇异的光。沈如意咽了口口水，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果不其然，去往皇宫的路上，在沈殊的马车上，沈如意快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了。为了方便，沈如意不得不强忍羞耻跨坐在沈殊腿上。马车并不平稳，沈殊的腿有意无意的摩擦着他。
安静的车厢内只有令人脸红的唇|舌纠缠的声音，沈殊刚换的衣服，胸前的布料也被沈如意攥得皱巴巴的。
“够，够了吗？”沈如意移开头，虚靠在沈殊身上，红着脸道。
马车外能清晰听到家仆走路的声音，还有其他公子骑马同行的交谈声。
而自己，却和做了十七年兄弟的沈殊做这种事。
想到这，沈如意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如果母亲知道了，他将更无脸面面对她了吧……
沈殊搂着他，有一搭没一搭轻抚着他的后背，略带喘息的声音在沈如意耳畔响起：“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一会儿换上吧。”
沈如意看向摆放在一旁的衣服，伸手摸了摸，质感很好，还是沈如意最喜欢的青色。
他打量了下马车内部，疑道：“我去哪换？”
沈殊靠在靠背上，唇角噙着笑，开口道：“就在这。”
沈如意气的脖子都红了，一把把衣服扔在沈殊脸上。沈殊只是笑：“不然你只能去车外面换了。”
沈如意慢吞吞从沈殊腿上下来，坐到一旁，然后背过身去。
身体刚转过去，沈如意就听见沈殊贴近了自己，他迅速转头怒视，结果一转头就感觉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一个吻就印在沈如意的脸上。
吻完，沈殊又退回刚才的位置，看着沈如意这副生气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样子，他觉得很有趣。
……
沈如意之前也没少参加宫宴，只是这一次他格外紧张。
见沈如意来，大家神色各异，不过大家注意力很快就被沈煜沈殊吸引走了，两个样貌相似但举止言谈各不同的两位公子走在哪里都是耀眼的存在。
沈如意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沈家的最后一排，望着被众人团团围住的二人，忍不住心里发酸。
众人恭维完后，也渐渐散开了。
看着他们两个坐在了第一排，沈如意不由自主死死盯着他们看。沈煜好似发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样，转过头来。
一眼便瞧见了沈如意，沈如意看见沈煜回头了，连忙移开视线。
看到沈如意的一身装扮，沈煜微微挑了挑眉。
沈如意今日可是认真打扮了一番，颇有之前花孔雀般的架势。
“煜哥哥。”沈如意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声，立马直起身子望了过去。
来人正是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女儿，福安公主——裴蘅洛。当今圣上本有三子一女，大皇子早夭，现下只有太子与三皇子还有福安三个孩子。福安生得明艳大方，十分得圣上宠爱。
她看见后沈煜脸上露出喜色，如同一只娇艳的花朵，急急迎了上来，身上的珠翠叮当作响。一身粉色长裙，裙尾宽大拖在地上，像鱼的尾巴。
她又转向沈殊行了一礼，算是打招呼了。
福安像只雀儿一样叽叽喳喳同沈煜说了好多话，沈煜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时不时还点一下头，是谁看了都得说一句“郎才女貌”。
全程她都没有留意到角落坐着的沈如意，其实在此之前，她同沈如意也是相识的，之前皇上还开玩笑说要将福安赐婚给沈如意，不过也是十岁之前的事了。
又是这个沈煜，为什么他是真正的沈家大公子，为什么他总是比自己强，为什么连公主的青睐他也能轻易得到。
沈如意来参加宫宴也是有私心的，如今，精心打扮的自己仿佛成了笑话。
他不甘地低下头，等平复好心情后，抬起头却发现沈殊一直看着自己，神色晦暗不明。
沈如意心下一惊，不安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
这时，一双手搭在了自己肩上。沈如意被吓了一跳，看见来人才松了口气，三皇子名为裴策靖，性格极好，美名在外。沈如意见是他也轻松了些，站了起来行礼，“三皇子，您何时来的？”
裴策靖轻声道：“远远便看见你了。怎么坐这么靠外？”沈如意闻言叹了口气，“三皇子你莫要打趣我了。”然后四处打量了一下，“表哥……太子殿下呢？今晚怎么没看见他？”沈如意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自己已经不是沈家的少爷了，还有什么资格喊太子表哥呢？心情越来越差。
裴策靖笑了笑，“皇兄前去荆州巡查了，大概中秋后才归。”
……
宫宴结束，沈殊直直向自己走来，沈如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沈殊就被沈岩叫走了，沈如意一阵紧张，觉得是有关自己的。
待回到沈府，沈如意失魂落魄地坐在池子旁，怀里的金条硌得他胸前有点疼，便有些恼怒地把它拿了出来，看着金条上刻着小小的沈字，心头一阵烦躁。
想着这几日沈殊对自己的百般折辱，还有公主的冷落，以及那些人竟然说沈煜将要尚公主。
沈煜不就一个乡下来的小子，仗着自己读书好，脸好看点吗?凭什么，凭什么！沈如意眼眶微红，似乎酒气上涌，他猛地将金条扔了出去。
金条一头扎在水里便没了动静，只荡起轻微的涟漪。
“滚，都给我滚！”
发泄完后，他慢慢坐在石阶上哭了出来，良久，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想回院里休息，一摸衣服才想起刚刚自己扔的是什么。
酒一下子醒了，他连忙返回池边，有些不知所措，半天才下定决心般脱掉了鞋子，迈进水里。
弯腰摸索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就在这时，酒意开始让沈如意昏昏欲睡，他突然觉得水里好舒服，如果就这样睡过去……
“沈如意!”
谁，谁在叫我？
沈如意皱了皱眉，觉得打扰自己美梦了，现在只想翻个身继续睡。
结果身在还没翻过来，他觉得自己被人紧紧抱住然后拖下了床，他不由挣扎起来：“不，不要叫我！”
“沈如意你醒醒！”
那声呼唤愈发近了，沈如意猛地睁开了眼，然后如同梦魇般剧烈喘起气来。
待眼睛聚焦后，浮现在眼前的是沈殊的脸……是沈煜。
怎么又是沈煜！借着酒劲，沈如意对他又撕又打，把沈煜搞得好不狼狈，束得极好的头发都散了几缕下来。
沈如意浑身湿透，刚换的衣服湿漉漉黏在身上。沈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望向沈如意，神色担忧：“你喝醉了。”沈如意停止了捶打，可能是累了，粗喘着，眼睛冷冷看着沈煜。
沈煜没有察觉到沈如意不善的目光，只是伸手将他扶起来，心有余悸地看向身后的水池。
凭什么？
“小沈大人这是要尚公主了呀。”
“当朝公主，少年英才，这是十分般配啊。”
“现在这个小沈大人不知比那个沈如意强多少。”
“小声点……”
刚刚在宫宴听到的话回荡在沈如意的脑海里。
不，不能。
沈如意微微颤抖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在沈煜身上。沈如意比沈煜矮一些，能感觉到沈煜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他微微抬起头，望进沈煜的眼睛。
看着这张跟沈殊相差无几，但是气质截然不同的脸，沈如意心跳不断加快。
沈如意脸上的水还未干掉，一滴正缓缓从脸颊往嘴唇滑去，留下蜿蜒的水渍。
沈煜呼吸一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突然，他感觉自己肩膀一沉，原来是沈如意双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瞬，唇上贴上一触温凉。
湿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